腹黑帝王掌心娇:打脸朝野无压力
腹黑帝王掌心娇:打脸朝野无压力
作者:枫淮序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63682 字

第二十章:余生皆甜

更新时间:2025-12-15 09:26:00 | 字数:2634 字

承安三岁这年,宫里添了个小公主。

萧烬给女儿起名萧宁乐,取安宁喜乐之意。

小丫头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像极了苏清欢,性子却随了萧烬,打从会爬就淘气,追猫撵狗,没一刻安生。

承安却很安静,三岁已能认几百个字,最爱跟着母亲看书。

苏清欢教他背诗,萧烬教他认兵器,小小年纪,竟能把《千字文》和十八般兵器的名字背得一字不差。

这日春光明媚,萧烬难得休沐,说要带一家人出宫踏青。

马车从西华门悄悄出去,直奔京郊的西山。

西山有片杏林,此时花开正盛,远远望去像粉白的云霞。

萧烬抱着宁乐,苏清欢牵着承安,一家四口沿着溪流慢慢走。

顾言和秋月远远跟着,不敢打扰。

宁乐在父亲怀里不安分,伸着小手要去够杏花。

萧烬便折了一枝给她,她攥在手里,咯咯笑个不停。

承安则蹲在溪边,看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

“父皇,”他仰起小脸,“鱼为什么在水里游?”

“因为鱼离不开水。”萧烬也在他身边蹲下,“就像人离不开空气。”

“那人为什么要呼吸空气?”

“这个……”萧烬语塞,转头看苏清欢,“皇后,你来答。”

苏清欢忍俊不禁,在儿子身边坐下,柔声道:“因为人活着,就需要呼吸。就像花儿需要阳光,鱼儿需要水。”

承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父皇是皇帝,为什么要陪我们出来玩?”

萧烬和妻子对视一眼,笑了。

“因为父皇不只是皇帝,”他摸摸儿子的头,“还是你娘亲的夫君,是你和妹妹的父亲。皇帝要治理天下,但夫君和父亲,也要陪家人。”

承安想了想,又问:“那父皇更喜欢当皇帝,还是更喜欢当父亲?”

这个问题把萧烬问住了。他沉默片刻,才认真道:“都喜欢。但当父亲……更开心些。”

苏清欢眼眶微热,伸手握住他的手。

阳光透过杏花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孩子们灿烂的笑脸上。

风过处,花瓣纷纷扬扬,像场温柔的雨。

宁乐忽然挣开父亲,摇摇晃晃扑向母亲:“娘!抱!”

苏清欢抱起女儿,小丫头立刻搂住她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湿漉漉的口水印。

萧烬大笑,也凑过去亲了亲妻子另一侧脸颊。

承安看着父母妹妹,小大人似的叹口气:“父皇,娘亲,你们能不能注意些仪态?”

“仪态?”萧烬挑眉,一把将儿子也抱起来,举过头顶,“在家人面前,要什么仪态?”

承安吓得尖叫,随即又笑起来。

父子俩闹成一团,苏清欢抱着女儿在旁边看着,唇角笑意温柔。

这一幕,像极了当年她在江宁城外,看见的那户寻常人家。

那时她羡慕,如今她拥有。

在杏林里玩了大半日,又在溪边野餐。秋月带了食盒,都是苏清欢亲手做的点心——荷花酥、杏仁豆腐、桂花糕,还有承安最爱的糖葫芦。

宁乐抓了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萧烬拿帕子给她擦,擦着擦着,忽然道:“清欢,等宁乐大些,咱们去江南吧。”

苏清欢一愣:“江南?”

“嗯。”萧烬看着她,“你总说想念江宁的春。等孩子们大些,能骑马坐船了,朕带你们回去看看。看看你长大的地方,看看苏家老宅,看看落霞寺……”

苏清欢眼睛亮了:“真的?”

“君无戏言。”萧烬握住她的手,“不只江南,还有塞北的草原,东海的日出,西山的红叶……朕答应过你的,都要陪你看遍。”

“那朝政……”

“有承安呢。”萧烬看向正认真吃糖葫芦的儿子,“再过十年,这小子就能监国了。到时候朕就退位,带你去游山玩水。”

承安抬起头,小脸严肃:“父皇,儿臣才三岁。”

“十年后不就十三了?”萧烬揉揉他脑袋,“朕十三岁已经开始监国了。”

苏清欢笑出声:“陛下别逗他了。”

一家四口说说笑笑,直到日头偏西才往回走。

回宫的路上,两个孩子都睡着了。

宁乐趴在父亲怀里,承安靠在母亲肩上。

马车轻轻摇晃,像温柔的摇篮。

苏清欢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轻声说:“陛下,臣妾有时觉得……像做梦。”

“怎么?”

“太幸福了。”她转头看他,“幸福得不真实。”

萧烬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不是梦。往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幸福。”

马车驶进宫门。

凤仪宫的灯火在夜色里温暖明亮,像在等候归人。

十年后。

承安十三岁生辰这天,萧烬在早朝上当众宣布:即日起,太子萧承安监国,皇帝退居太上皇,皇后为太后。

满朝哗然。

但萧烬态度坚决。

他将玉玺亲手交给儿子,拍拍他的肩:“好好干。父皇相信你。”

承安穿着小小的太子朝服,郑重接过玉玺,跪地叩首:“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托。”

退朝后,萧烬牵着苏清欢的手,走出太和殿。

身后是巍峨的宫阙,前方是广阔的天地。

“清欢,”他侧头看她,“想去哪儿?”

苏清欢想了想,笑了:“先回江宁吧。我想看看老宅那棵桂花树,还在不在。”

“好。”

三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驶出京城。

车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男子英挺,女子温婉,正是退位的萧烬和苏清欢。

他们没带太多人,只顾言和秋月跟着,像寻常富户出游。

马车沿着官道缓缓南行。

春光明媚,沿途麦苗青青,油菜花金灿灿铺到天边。

苏清欢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眼眶微热。

“回家了。”她轻声说。

萧烬握住她的手:“嗯,回家了。”

路过落霞寺时,两人下车进去上香。

寺庙还是老样子,古柏参天,钟声悠远。

萧烬捐了笔香油钱,住持亲自来迎。

认出他们是当年那对少年男女,住持感慨不已:“缘分啊,真是缘分。”

在寺里用了素斋,继续上路。到江宁时,已是暮春。

苏家老宅还保留着,苏文翰致仕后便回来养老。

听说女儿女婿要来,早早让人打扫干净,备了接风宴。

宅子里的桂花树还在,比当年更粗壮了些,枝叶繁茂。苏清欢站在树下,仰头看了很久。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就是在这棵树下,母亲教她绣那方茉莉帕子。

物是人非,却事事可亲。

在江宁住了月余,两人又继续南下游历。

看过了西湖的烟雨,看过了黄山的云海,看过了庐山的瀑布。

每到一处,萧烬都会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细细看。

就像当年承诺的那样——陪她看遍这万里河山。

这年中秋,他们在江南一个小镇落脚。

镇子临水,家家户户檐下挂着花灯。

夜里,两人租了条乌篷船,沿着河道慢慢划。

月华如水,洒在粼粼水面上,碎成万千银点。

两岸灯火倒映,像星河坠落人间。

苏清欢靠在萧烬肩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凤仪宫那个寒冷的冬夜。

那时她觉得,这深宫像座华丽的牢笼。

如今才知道,只要有对的人陪着,哪里都是家。

“烬哥哥。”她轻声唤。

“嗯?”

“谢谢你。”她仰头看他,眼里映着月光和灯火,“谢谢你来救我,谢谢你要我,谢谢……给我一个这么长、这么美的一生。”

萧烬低头吻她,很轻,很温柔。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在她耳边低语,“谢谢你愿意陪我,走完这一生。”

小船悠悠,荡开一圈圈涟漪。

远处传来隐约的丝竹声,是镇上的百姓在庆中秋。

孩子们提着花灯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这人间烟火,这寻常幸福,他们终于拥有。

余生还长,但每一天,都会像今夜一样。

有月,有灯,有彼此。

足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