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地痞逞凶，演技退敌藏玄机

“天然居”的生意火了三天，就把隔壁“王记烧烤”的客人抢了个干净，像吸尘器吸走灰尘似的，连点残渣都没剩下。王记老板站在自家冷清的摊位前，看着对面排成长龙的队伍，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活像只被抢了巢穴的老鸹，在原地踱来踱去，嘴里骂骂咧咧，污言秽语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他经营烧烤摊多年，在烟火巷也算有点名气，从没被人这么抢过生意，越想越气，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烙铁。当天傍晚，他揣着积攒的碎银子，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巷尾的破庙里，找来了烟火巷有名的地痞刀疤脸。
刀疤脸是这条街的霸王，脸上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像条狰狞的蜈蚣，看着就吓人。他手下养着四五个跟班，个个游手好闲，平日里敲诈勒索、无恶不作，把烟火巷搅得鸡犬不宁。周围商户大多敢怒不敢言，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只能忍气吞声，原主以前就被这伙人欺负得走投无路，不仅被抢走仅有的积蓄，还被打得遍体鳞伤，这也是她后来宁愿拒婚逃亡，也不愿留在京城的原因之一，活脱脱一部血泪史。
第四天暮色刚沉，高欣忻正给烤串刷酱，手腕转动间，酱汁均匀地裹在肉串上，香气四溢，引得排队的客人频频探头。突然，一阵刺耳的砸桌子声响传来，伴随着跟班们的起哄声，像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打破了烟火巷的热闹。
刀疤脸带着四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来，走路摇摇晃晃，像只横行霸道的螃蟹。满脸横肉上的刀疤随着冷笑扭动，看着格外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小子，懂不懂规矩？”他一脚踹翻烤炉旁的板凳，板凳腿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耳朵发疼，“在这儿做生意，得交保护费！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身后的跟班们跟着起哄，伸着爪子就想抢案上的钱袋，眼里满是贪婪，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狼。周围的客人吓得纷纷后退，商户们更是赶紧关门闭户，门板关闭的声音此起彼伏，生怕惹祸上身，原本热闹的街巷瞬间变得死寂，只剩下这伙人的嚣张气焰，像乌云盖顶，压得人喘不过气。
高欣忻没慌，她经历过拍戏时的各种突发状况，比这凶险的场面见得多了。她缓缓放下刷子，眼神瞬间变了，像变脸似的，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转眼就冷得像冰窖。那是她演皇后时的气场，冷得能冻死人，原本清亮的声音陡然抬高八度，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光天化日，敲诈勒索，你们就不怕官府拿人？当王法是摆设吗？”
刀疤脸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竟有这样的气势，像被针扎了一下的皮球，嚣张气焰顿时灭了一半，随即又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嚣张：“官府？老子就是官府！在这烟火巷，我说是规矩就是规矩！识相的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伸手就想抓高欣忻的手腕，力道凶狠，显然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厉害。
高欣忻侧身灵巧躲开，动作快得像阵风，顺手拿起旁边的湿抹布盖住炭火，又快速抓起几根铁签攥在手里，指尖微微用力，铁签在掌心硌出痕迹，像握着几把小匕首。“你敢动手？”她的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上个月你抢张寡妇的银钗，害她差点上吊；上上周你砸李木匠的铺子，断了他一家人的生计；还有十天前，你勒索卖菜的王老汉，抢走他给儿子治病的银子——这些事，要不要我一桩桩说给巡城御史听？让他评评理，你到底该不该抓？”
这些都是她从周围商户的闲聊中听来的，原本只是随口记在心里，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像早就准备好的炮弹，精准打击。刀疤脸脸色骤变，眼神闪烁，像被人戳中了痛处，显然没料到这个外来的姑娘竟然知道这么多事，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手举在半空，下也不是，收也不是，活像个小丑。
他刚想发作，就见高欣忻猛地掀开湿抹布，炭火“腾”地窜起半尺高，火星四溅，吓得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偷偷发笑。趁这功夫，高欣忻手里的铁签精准递出，形成一道屏障，动作干脆利落，竟带着几分章法——那是她拍武打戏时学的基础防身术，没想到在这个时空派上了用场，像尘封的武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想动手？”高欣忻眼神凌厉，气场全开，像只准备战斗的母猫，“我虽只是个小商贩，但也知道法理不容，今日你们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告到御史台，让你们付出代价！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得蹲大牢，吃牢饭！”
刀疤脸恼羞成怒，脸上的疤痕扭曲得更厉害了，挥拳就打。高欣忻侧身避开，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抬脚勾住他的脚踝，借力一推，刀疤脸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砸在地上，沾了一脸泥，狼狈不堪。跟班们见状想上前，却被高欣忻眼神一瞪，那股子狠劲让几人瞬间迟疑，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像被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巡捕带着兵丁赶到，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震得人心里发慌。巡捕头目翻身下马，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挥手让人把刀疤脸一伙人按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早有准备，像早就候在附近似的。
高欣忻松了口气，刚想上前道谢，却看见捕快头目走到杜天然面前，偷偷行了个隐晦的礼，动作飞快，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态度恭敬得反常，像下属见到了上司。刀疤脸被押起来时，死死盯着杜天然，眼里满是怨毒，嘶吼道：“你以为躲得了一辈子？梨园的债，迟早要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杜天然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只是弯腰捡起被踹翻的板凳，动作依旧沉稳，可高欣忻分明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收摊后，高欣忻忍不住问：“刀疤脸说的梨园，是什么意思？你以前在梨园待过？”她好奇心作祟，像只满怀好奇的猫，总想探知秘密。
杜天然收拾烤炉的手顿了顿，冷冷道：“不相干的事，别问。”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像本合紧的书，不肯让人翻看。
可高欣忻分明看见，他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隐忍，像被触碰了心底最隐秘的伤疤，像揭开了愈合的伤口，露出底下的血肉。她没再追问，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越发觉得杜天然的身份不简单，像个谜，等着她去解开。
她不知道的是，刀疤脸背后，不仅有王记老板的怂恿，更有李炎的暗中指使。宰相府里，李炎听着手下的回报，摔碎了手中的茶杯，茶水溅了一地，他脸色阴狠，像只被惹毛的野兽：“废物！连个丫头都搞不定！真是没用的东西！”
一旁的谋士低声道：“公子，那高欣忻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胆子大了，还懂些防身术，而且杜天然那边……似乎一直在暗中护着她，像护着珍宝似的。”
“杜天然？”李炎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躲在市井里的丧家之犬，掀不起什么风浪。下次，让他彻底消失，永绝后患！”他显然没把杜天然放在眼里，却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烧烤摊老板，会成为他日后最大的阻碍，像颗埋在土里的炸弹，迟早会引爆。
夜色渐深，烟火巷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盯着“天然居”的方向，杀机四伏，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而高欣忻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辗转难眠，捕快的异常举动、刀疤脸的话，还有杜天然的反常，像一团迷雾，缠绕在她心头，让她越发确定，这个时空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像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