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暗查罪证
接连两次挫败张万财的阴谋,青溪镇百姓对夏家药铺越发拥护,药铺的日子看似重回安稳,可辰阳的心头,始终压着一块重石。
张万财勾结衙役、栽赃陷害的行径,已然是狗急跳墙,此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眼下吃了大亏,必定会酝酿更阴狠的招数,绝不会就此收手。
更让他忧心的是,怀中断裂的玉佩,如同一个沉重的印记,时刻提醒着他,夏父的失踪绝非意外,所有的线索,都直指张万财,可如今,他手中只有半块玉佩,没有任何实打实的证据,根本无法扳倒这个恶商。
若是不能尽快找到张万财害人的实证,彻底将其绳之以法,夏琳、王掌柜,乃至整个青溪镇的百姓,都会一直活在他的威胁之下,永无宁日。
这日午后,药铺里病人稀少,夏琳坐在柜台前整理药方,辰阳则在一旁帮忙研磨药材,石臼与药锤碰撞,发出规律的声响,可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他目光落在夏琳温婉的侧脸上,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中越发坚定,必须尽快查清一切,给她一个交代,护她一世安稳。
王掌柜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欣慰,却也忍不住叹气,前些日子的风波,让他苍老了不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放下手中的药秤,压低声音对辰阳说道:“辰阳,你心里的担忧,我明白,可张万财在县城根基深厚,又勾结官府,我们手里没有证据,根本斗不过他,贸然行动,只会引火烧身啊。”
辰阳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沉稳,语气坚定:“王掌柜,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退缩。如今他只是栽赃陷害,若是等他彻底站稳脚跟,必定会变本加厉,到时候,我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夏伯父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的恶行,也不能一直纵容下去,我必须找到证据,揭穿他的真面目。”
“可我们该去哪里找证据?”王掌柜面露难色,“县城里全是他的人,我们一旦踏入县城,必定会被他盯上,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的圈套,太过危险了。”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容易找到线索。”辰阳缓缓说道,“回春堂平日里售卖假药、哄抬药价,坑害百姓,必定有不少人深受其害,只是敢怒不敢言。我们去县城,一是寻找当年夏伯父失踪的线索,二是收集他售卖假药、欺压百姓的证据,只要证据充足,就算他勾结官府,也无法只手遮天。”
他早已在心中盘算清楚,张万财作恶多端,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只要细心查找,必定能找到突破口。而且,一直待在青溪镇被动防守,永远无法解决问题,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掌握主动权。
夏琳听到两人的对话,放下手中的药方,抬头看向辰阳,眼中满是担忧:“辰阳,县城太危险了,张万财肯定对你恨之入骨,你一旦去了,他必定会想方设法加害你,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自从父亲失踪后,她再也承受不住亲人离去的痛苦,辰阳早已成为她的依靠,她不敢想象,若是辰阳出了意外,她该如何活下去。
辰阳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坚定:“放心,我不会贸然行事,一定会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只有查清所有事情,我们才能真正过上安稳日子,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而且,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平安回来,不会食言。”
看着辰阳眼中的笃定,夏琳心中虽有万千担忧,却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这是解决所有麻烦的唯一办法。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好,我相信你,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以自身安全为重,千万不要逞强,我会一直在药铺等你回来。”
“我答应你。”辰阳看着她,眼神温柔,语气郑重。
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彼此心中的情意,早已清晰明了。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共经风雨,从最初的陌路相逢,到如今的相依为命,他们早已走进了彼此的心底,只是碍于风波未平,未曾直白诉说,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举动,都藏着满满的在意与牵挂。
王掌柜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劝阻,转身去内室,拿出一个布包,递给辰阳:“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些碎银子,你带在身上,在县城也好有个花销。我这里还有一把防身的短刀,你也带上,遇事也好有个防备。”
辰阳没有推辞,接过布包与短刀,郑重道谢:“多谢王掌柜。”
一切准备妥当,辰阳没有耽搁,趁着天色尚早,换上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衫,打扮成寻常货郎的模样,避开镇上众人的视线,悄悄从镇后小路出发,朝着临溪县县城赶去。
青溪镇距离临溪县县城不过十几里路程,一路都是平坦的官道,辰阳脚步匆匆,约莫一个时辰,便抵达了县城。
与宁静淳朴的青溪镇相比,县城热闹繁华许多,街道宽敞,商铺林立,行人往来络绎不绝,车马喧嚣,一派热闹景象。可这繁华之下,却暗藏着污浊,街道上,时不时能看到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对着药铺唉声叹气,显然是被高昂的药价逼得走投无路。
辰阳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很快找到了回春堂。
回春堂坐落于县城最繁华的街道,门面宽敞气派,装修精致,比起夏家药铺,不知奢华多少倍。门口人来人往,却大多是衣着光鲜的富贵人家,寻常百姓,根本不敢踏入半步。
辰阳站在街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只见回春堂的伙计,个个趾高气扬,对前来问诊的百姓态度傲慢,若是看到衣着普通之人,更是直接冷眼驱赶,态度嚣张至极。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装作路过的货郎,慢悠悠在回春堂附近转悠,仔细留意着周边的动静,同时,悄悄向街边摆摊的小贩、扫地的老者打听消息。
起初,众人听闻他打听回春堂和张万财的事,都面露惧色,纷纷摇头,不敢多言,生怕惹祸上身。辰阳耐心劝说,表明自己只是被张万财坑害过,想要讨个公道,众人看着他神色诚恳,不像是歹人,才敢悄悄吐露实情。
从众人的口中,辰阳得知,这几年,张万财垄断了县城的药材生意,大肆哄抬药价,将原本平价的药材,翻了好几倍售卖,寻常百姓根本吃不起。
更可恶的是,他为了牟取暴利,常常以次充好,售卖假药、劣质药材,不少病人吃了他的药,不仅没有痊愈,反而病情加重,甚至丢了性命,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谁也不敢去告发他。
有知情的老者悄悄告诉辰阳,半年前,曾有人看到夏父来过县城,与张万财大吵一架,之后便独自前往落仙岭,再也没有回来。当时大家都觉得事有蹊跷,可碍于张万财的权势,没人敢多嘴。
还有小贩说,回春堂后院,常年紧闭大门,不许任何人靠近,夜里时常有伙计偷偷搬运东西,鬼鬼祟祟的,想必就是在藏匿劣质药材和假药。
这些消息,让辰阳心中越发确定,夏父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张万财售卖假药的秘密,想要阻止他,才被他记恨,最终在落仙岭惨遭毒手。而那片隐秘的药谷,恐怕也是张万财早就知晓的,他不仅想抢夺夏家药铺,还想独占药谷,掌控所有珍稀药材,彻底垄断药材生意。
为了进一步找到实证,辰阳决定,冒险潜入回春堂后院。
夜色渐渐降临,县城街道上灯火亮起,行人渐渐稀少,回春堂也关上了大门,只留下两个伙计看守。辰阳趁着夜色掩护,悄悄绕到回春堂后院墙外,院墙高大,他四处观察,找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翻身跃入墙内。
后院一片漆黑,只有一间房里亮着微弱的灯光,隐约传来说话声。辰阳屏住呼吸,悄悄靠近,躲在窗外,仔细偷听。
屋内,正是张万财和他的心腹伙计。
“掌柜的,这次在青溪镇栽了跟头,我们就这么算了?那辰阳小子实在太嚣张了,还有那些百姓,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心腹伙计的声音带着怨气。
“算了?怎么可能!”张万财的声音阴冷狠厉,“那小子坏我好事,还有夏家那个小丫头,我绝不会放过他们。夏老头当年坏我好事,发现我售卖假药的秘密,还想告发我,已经被我永远留在落仙岭了,这两个,也不会有好下场!”
“掌柜的英明,只是那小子看起来不好对付,而且青溪镇百姓都护着他们,我们该怎么办?”
“放心,我已经有了计划。”张万财冷笑一声,“落仙岭的药谷,是我必争之地,夏家药铺,我也势在必得。过几日,我就派人去山里,把药谷的药材全部毁掉,再一把火烧了夏家药铺,到时候,就算那小子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力回天!等掌控了所有药材,整个临溪县的药材生意,就全是我的天下了!”
“掌柜的高见!只是那药谷里有黑熊,我们的人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怕什么?多带些人,带上弓箭,就算有黑熊,也能把它射死!只要能毁掉药谷,对付夏家,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听到这里,辰阳心中怒火滔天,浑身冰冷。
张万财果然心狠手辣,不仅害死了夏父,还要烧毁药铺、毁掉药谷,置他和夏琳于死地,还要断了青溪镇百姓的药材生路,简直丧心病狂!
他强压着心中的愤怒,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继续偷听,想要记下更多证据。就在这时,屋内的灯光忽然熄灭,张万财和心腹伙计推门走了出来。
辰阳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想要悄悄离开,却不料,脚下不小心碰到了院中的花盆,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谁在外面?!”张万财立刻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带着警惕。
辰阳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院墙跑去,身后传来张万财的怒吼声和伙计追赶的脚步声:“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夜色中,辰阳拼尽全力,飞速奔跑,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近,危急关头,他纵身一跃,翻过院墙,不顾一切地朝着县城外跑去,身后的追赶声,紧紧相随。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赶回青溪镇,阻止张万财的阴谋,护好夏琳和药铺,还有那片药谷!
夜风呼啸,吹得他衣衫猎猎,辰阳拼尽全身力气,在夜色中狂奔,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然朝着青溪镇,飞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