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执手相伴,甜度加倍
陈珺重伤卧床的日子,秦诗妤几乎搬去了忠勇侯府,日夜守在他身边。
先前她还病弱体虚,可一旦心系之人近在眼前,那股要强的劲儿便全涌了出来,亲自端药递水、擦身换药,半点不肯假手于人。青禾几次劝她保重身体,她只笑着摇头:“我陪着他,才安心。”
侯府上下见她这般,无不暗自动容,伺候起来也愈发尽心。谁都看得明白,这两人历经误会风波,情意非但没散,反倒比从前更黏更浓。
陈珺伤势沉重,白日里多半昏睡,可只要一睁眼,目光第一时间便会去找秦诗妤的身影。见她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书、绣香囊,他便觉得心口踏实,连伤口的疼都轻了几分。
秦诗妤怕他躺着闷,便坐在床边,轻声给他讲府里的趣事,讲雪球又偷啃了花草,讲母亲新制的点心甜而不腻。她声音软柔,像春风拂水,听得陈珺眉眼舒展,难得露出几分慵懒倦意。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虚,“让你哭了那么多次。”
秦诗妤握着他的手一紧,连忙摇头:“不委屈,我只是心疼你。以后不许再这样瞒着我,不许再一个人硬扛。”
“好。” 陈珺应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都听你的。”
简单三字,却比任何誓言都更让人心安。
他伤后不宜多动,秦诗妤便天天守在床边,替他整理衣襟,擦拭指尖,偶尔见他眉头微蹙,便知是伤口疼,立刻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小声哄:“忍一忍,药很快就凉好了。”
那模样,认真又紧张,看得陈珺心底发软。
从前一直是他护着她、宠着她,如今倒过来,被她这般细致入微地照料,他才明白,被她放在心上,原来是这样温暖踏实的滋味。
几日后,陈珺气色稍好,能靠着床头坐一会儿。秦诗妤便让人把琴搬到内室,指尖轻拨,琴声婉转流淌,满室都是安宁。
她弹的是从前常弹的那支曲子,只是如今多了几分缠绵温柔,听得陈珺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
一曲毕,他忽然开口:“等我好了,我们就去沁芳苑看海棠。”
秦诗妤抬头一笑,梨涡浅浅:“现在都快入冬了,海棠要等明年才开呢。”
“那就等明年。” 陈珺语气笃定,“花开的时候,我便正式去提亲。”
一句话,说得坦荡自然,没有半分遮掩。
秦诗妤脸颊瞬间泛红,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帕子,小声 “嗯” 了一声。
这些日子,两府长辈早已把话说开。镇国公与忠勇侯联手暗中布局,一面收集旧党构陷的证据,一面加强防卫,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举将阴谋戳破。
对外,两人依旧保持着几分 “疏远” 的假象,只在府内执手相伴。这般半明半暗的相处,反倒多了几分隐秘的甜蜜。
秦诗妤每次来侯府,都会特意换上素雅一点的衣裙,发髻上不再日日戴着那支海棠簪,却会在衣襟别上一枚小小的海棠纹银佩,那是她偷偷让人打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暗记。
陈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夜里无人时,会伸手轻轻碰一下那枚银佩,低声道:“等风波过了,我给你打一套金的玉的,天天戴。”
秦诗妤被他说得脸红,嗔他一句:“谁要天天戴。”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一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床前。秦诗妤坐在小凳上,正低头给她缝一个护腰的锦垫,怕他伤口受凉。
陈珺看着她垂眸认真的模样,忽然道:“那日庙会,我扶柳若薇,只是怕她当众摔倒,惹人闲话,并非有意。”
他还是想把每一处细节都解释清楚,不愿她心里留半点疙瘩。
秦诗妤手上一顿,抬头看他,忍不住笑了:“我知道,哥都跟我说了,是她故意靠近,身边又有旧党眼线,你不得不应付。”
她顿了顿,眼神亮晶晶的:“我信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比千言万语更动人。
陈珺心头一暖,伸手拉住她,稍稍用力,便将她带到身前。秦诗妤怕碰到他伤口,不敢用力挣扎,被他轻轻揽在身前。
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衣襟,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秦诗妤脸颊瞬间滚烫,心跳乱了一拍。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 陈珺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额间,“谁也不能再让你哭。”
秦诗妤埋在他身前,轻轻 “嗯” 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热。
从前她总以为,被他护在身后便是心安。如今才真正明白,执手相伴、彼此信任,才是最深的安稳。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他羽翼下的小丫头,她可以陪在他身边,听他心事,分他忧愁,与他一同等风雨过去,等花开满枝。
傍晚时分,秦昭来侯府探望,见屋内一派温情脉脉,识趣地没多待,只临走时拍了拍陈珺的肩,低声道:“我把妹妹交给你了,以后再让她伤心,我可不饶你。”
陈珺点头,神色郑重:“我以性命起誓,必不负她。”
秦昭放心离去。
屋内又恢复安静。
秦诗妤端来温好的蜜水,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边。陈珺就着她的手喝下,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等我伤好,第一件事,便是进宫面圣,呈上旧党罪证。” 陈珺轻声说,“之后,便再无顾忌,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你家提亲。”
秦诗妤心跳一快,小声问:“那…… 你要怎么跟我爹娘说?”
陈珺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自然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十里红妆,风风光光,把你娶进侯府。”
一句话,说得秦诗妤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夕阳透过窗纸,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前路依旧暗藏风波,可此刻执手相伴,宠意浓浓,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旧党的阴谋还在暗处蛰伏,朝堂的风浪尚未平息,但他们的心,已经紧紧连在一起。
不再有隐忍,不再有疏离,不再有独自承受。
从今往后,祸福与共,不离不弃。等风雨散尽,海棠再开之时,便是他们佳期将至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