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暗潮涌动,危机渐生
沁芳苑海棠月下的倾心告白,像一缕暖阳,照亮了两人往后的朝夕,将多年藏于心底的情意,尽数摊开在阳光下。
两府长辈本就对这段青梅竹马的情缘乐见其成,如今得知二人互许终身,皆是满心欢喜,当即敲定,待选好良辰吉日,便由忠勇侯府正式上门提亲,定下这门亲事。
消息在两府内部传开,上至国公侯府两位老爷,下至府中仆从侍女,无不欢欣鼓舞,人人都道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场姻缘,早已是命中注定。
确认心意后的日子,愈发温柔缱绻。
褪去了往日的羞涩与试探,两人相处愈发自然亲昵,眉眼间的情意,再也无需隐藏,随处可见的相伴身影,满是浓情蜜意。
陈珺依旧每日准时前往镇国公府,只是往日的陪伴,多了几分恋人之间的温柔缱绻。
他会在清晨时分,带着沾着露水的海棠枝,插进她闺房的瓷瓶中;会在她读书习字时,静静坐在一旁,为她研墨铺纸,指尖不经意间相触,便惹得两人相视一笑;会在午后暖阳下,听她抚琴,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秦诗妤也不再只做被动接受的那一个,她会亲手为他缝制香囊,一针一线,皆是满心情意;会学着厨娘的样子,为他做他爱吃的点心,即便手艺生疏,也能让陈珺视若珍宝;会在他处理公务疲惫时,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为他揉肩解乏,轻声诉说着日常琐事。
她发髻上,日日戴着那支赤金点翠海棠簪,从不摘下。
这支簪子,是他许她的承诺,是两人互定终身的见证,她视若性命,旁人多看一眼,都满心欢喜。
京城之中,两人情投意合的消息,也渐渐流传开来。
世人皆羡,忠勇侯府世子与镇国公府嫡长女,自幼相伴,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从青梅竹马到两情相悦,堪称一段绝世佳话。
朝中同僚见状,纷纷上门道贺,两位老爷应酬不断,脸上笑意从未停歇。一时间,两家权势愈发稳固,恩宠加身,风光无两。
可他们却不知,盛极之下,暗潮已然涌动,一双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早已在暗处悄然盯上了他们,一场针对忠勇侯府与镇国公府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大雍王朝看似盛世清平,朝堂之上却并非一派和睦。
以丞相为首的旧党势力,素来与镇国公、忠勇侯不和。两位侯爷皆是武将出身,忠心耿耿,执掌兵权,一心辅佐君王,向来看不惯旧党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行径,多次在朝堂之上,与旧党针锋相对,断了他们不少财路与权势。
多年来,旧党早已将两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心想要除之而后快,只是苦于两家根基深厚,又深得帝宠,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如今,镇国公府与忠勇侯府即将联姻,两家强强联手,权势势必更上一层楼,到那时,旧党再想撼动他们,更是难如登天。
丞相府内,夜色深沉。
几位旧党核心官员围坐在一起,脸色阴沉,眼底满是忌惮与恶意。
“镇国公与忠勇侯本就手握重兵,深得陛下信任,如今两家再联姻,日后朝堂之上,哪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一人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满是焦虑。
丞相端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阴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门亲事,绝不能成。若是让他们顺利联姻,我们所有人,都将再无翻身之日。”
“可两府心意已决,陛下也对此事颇为赞许,我们如何能阻拦?”另一人面露难色,“若是强行出手,怕是会引火烧身。”
“阻拦不了亲事,便从根源上瓦解。”丞相眼神冰冷,语气阴狠,“只要扳倒其中一家,这门亲事自然告吹。依我看,先从陈珺那小子下手,他年少得志,锋芒太盛,是两家最薄弱的一环,只要给他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不仅忠勇侯府万劫不复,镇国公府也会被牵连其中,到时候,他们自身难保,何来联姻之说!”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纷纷附和。
“丞相高明!那陈珺如今在朝中势头正盛,又深得陛下器重,若是给他安上私藏兵权、勾结外敌的罪名,必定能让他百口莫辩!”
“只是此事需周密计划,万万不可露出马脚,否则我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丞相冷冷一笑,眼底满是算计:“此事自然不用我们亲自出手,我早已安排好人,只要按计划行事,定能让他们两家,万劫不复。到时候,不光是陈珺,就连那个秦诗妤,也能成为我们扳倒他们的利器。”
众人相视一眼,眼底皆露出阴狠的笑意。
他们商议许久,将每一步计划都安排得周密细致,夜色之下,这场针对两大勋贵世家的阴谋,悄然敲定,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朝着陈珺与秦诗妤,朝着整个忠勇侯府与镇国公府,悄然张开。
而此时的沁芳苑内,依旧一片温情脉脉,全然不知暗处的狂风骤雨,即将来临。
陈珺正坐在石桌旁,看着秦诗妤低头绣着荷包,少女眉眼温柔,指尖翻飞,岁月静好,暖意融融。
“再过几日,便是黄道吉日,父亲便会正式上门提亲。”陈珺开口,声音温柔,眼底满是期待,“等定下亲事,我便上书陛下,请求赐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秦诗妤闻言,脸颊泛红,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羞涩与欢喜,轻轻点头:“我都听陈珺哥哥的。”
看着她娇俏的模样,陈珺心中满是宠溺,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正要开口,府中侍从匆匆走来,神色恭敬,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世子,侯爷请您回府,说是有要事商议。”
陈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平日里父亲若非紧要之事,不会在此时急着召他回府。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异样,却并未多想,只当是朝中寻常公务。
他轻轻拍了拍秦诗妤的手背,温声道:“我先回府一趟,晚些再来看你。”
“好,路上小心。”秦诗妤乖巧点头,目送他离去。
陈珺快步回到忠勇侯府,只见父亲端坐厅堂,脸色凝重,桌上放着一封密函,气氛十分压抑。
“父亲,发生何事?”陈珺开口,心中那股异样感愈发强烈。
忠勇侯站起身,将密函递给他,语气低沉:“你自己看,这是方才暗中送来的密报,旧党近日动作频频,似乎在暗中策划什么,目标,很有可能是我们两家。”
陈珺接过密函,快速浏览完毕,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密函中所言,旧党四处安插眼线,暗中收集所谓“证据”,意图构陷忠勇侯府,牵扯镇国公府,其心可诛。
“他们终究是按捺不住了。”陈珺语气冰冷,周身散发着寒意,“以往朝堂之争,我不愿过多计较,可如今,他们竟想对我们两家下手,若是动到旁人也就罢了,若是他们敢动诗妤,我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看着儿子周身的戾气,忠勇侯神色凝重:“此事不可掉以轻心,旧党阴险狡诈,必定会不择手段。我们暂且按兵不动,暗中查探他们的计划,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尤其是你与诗妤的亲事,眼下更是要格外谨慎,万万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更不能让诗妤受到半点牵连。”
陈珺握紧双拳,眼底闪过一丝隐忍。
他不怕旧党算计,更不怕朝堂风波,可他唯独怕秦诗妤受到伤害。
他护了十余年的小姑娘,好不容易互许终身,即将迎来圆满,他绝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她。
“儿子明白。”陈珺沉声应道,眼底满是坚定,“我会暗中做好防备,也会护好诗妤,绝不会让旧党的阴谋得逞。”
只是他心中清楚,旧党蓄谋已久,此番必定来势汹汹,一场风波,在所难免。
窗外,晚风渐凉,吹落枝头最后几片海棠花瓣,往日的温柔芬芳,似乎多了几分萧瑟。
暗处的风浪,已然悄悄逼近,平静美好的日子,即将被打破。
陈珺站在厅堂之中,望着镇国公府的方向,眼底满是心疼与隐忍。
为了护她周全,他或许,不得不做出一些不得已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