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帝宠无度,皇后发难
入夏后,谢宴礼对崔沐熙的宠爱愈发肆无忌惮。
他每日留宿长乐宫,将皇后的掌宫金印暂交崔沐熙,令其全权处理后宫事务,并下旨后宫用度先由长乐宫挑选再分予其他宫室。
长乐宫风头正盛,崔沐熙权势无人能及。
御膳房每天都会送来数十道珍馐佳肴,全都是崔沐熙爱吃的;
内务府每天都会把最新鲜的绸缎、最珍贵的珠宝送到长乐宫,任凭崔沐熙挑选;
就连宫中的奇花异草,谢宴礼也会让人全部移栽到长乐宫的庭院中,只为博得崔沐熙一笑。
朝中大臣见帝王如此专宠崔沐熙,多有进谏,称“帝王应当雨露均沾,不可专宠一人,坏了后宫的平衡”,可谢宴礼全然不听,甚至将进谏最激烈的御史贬到了偏远之地,直言:
“朕的熙儿,朕想怎么宠,就怎么宠,谁敢多嘴,便是与朕为敌。”
自此,朝中再无人敢提及此事,后宫众人更是连嫉妒的胆量都没有,唯有小心翼翼,生怕惹到崔沐熙,落得和丽妃一样的下场。
崔沐熙手握掌宫金印,将后宫打理得有条不紊,只是她的手段依旧狠辣。
但凡有宫人宫女偷懒耍滑,或是妃嫔暗中算计,她都严惩不贷,轻则杖责,重则贬入冷宫,后宫之中,人人畏惧,却也无人敢不服。
锦书看着崔沐熙手握大权,在后宫中说一不二,心中十分欣慰,但也不忘提醒:
“小姐,陛下的宠爱虽盛,可皇后娘娘那边,怕是早已不满。
皇后向来重视门第、谋求制衡,见小姐专宠后宫,手握大权,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崔沐熙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把描金折扇,轻轻扇动,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本宫早有预料。
皇后钮祜禄氏,背后有钮祜禄氏一族撑腰,向来想掌控后宫,制衡前朝。
本宫入宫,手握大权,专宠后宫,断了她的念想,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她想动本宫,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话音刚落,便见景仁宫的掌事太监前来传旨,说皇后召崔沐熙前往景仁宫觐见。
锦书眉头微微皱起:“小姐,皇后娘娘此时召您,怕是来者不善。”
“怕什么?”
崔沐熙放下折扇,站起身来,“她是皇后,本宫是华妃,她召本宫,本宫自然要去。只是,本宫倒要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样。”
她整理了一下衣饰,带着锦书,前往景仁宫。
景仁宫殿内,檀香袅袅,皇后钮祜禄氏端坐在主位上,面色端庄,眉眼间透着几分冷意。
两侧站着的,都是景仁宫的老人,一个个面无表情,气氛压抑。
崔沐熙屈膝行礼:“臣妾崔沐熙,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皇后淡淡地开口,声音毫无温度,“华妃如今在后宫,倒是风头正盛啊。陛下对你的宠爱,怕是连先太后在世时,都比不上万一。”
崔沐熙垂手站立,恭敬地说:“陛下厚爱,臣妾惶恐,唯有尽心打理后宫事务,以报答陛下与皇后娘娘的恩典。”
“恩典?”
皇后冷笑一声,“本宫倒想问问你,你是如何打理后宫事务的?
刚入宫便整顿礼制,降了嫔妃的位分,罚了宫人,手段倒是狠辣得很。
还有,陛下把掌宫金印交给你,你便真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后宫了?”
她的话,带着明显的指责与不满。
崔沐熙抬眸,目光平静地望着皇后:
“皇后娘娘言重了。
臣妾整顿后宫,不过是按照宫规行事,并无不妥之处。
掌宫金印是陛下所赐,臣妾不过是奉命行事,不敢有半分僭越。”
“奉命行事?”
皇后拍了拍桌案,厉声喝道,“你仗着陛下的宠爱,目中无人,专横跋扈,把后宫搅得鸡犬不宁,这就是你所说的奉命行事?
崔沐熙,本宫今日就告诉你,这后宫,是皇家的后宫,不是你崔氏的后花园。
女子应当温婉贤淑,相夫教子,你这般恃宠而骄,狠辣跋扈,如何能让后宫众人信服?”
她说着,朝身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立刻端上一杯茶,放在崔沐熙面前:
“这是本宫亲手为你泡的静心茶,味道虽苦,却能清心静气。
你且喝了,好好反省反省,往后收敛性子,莫要再恃宠而骄,坏了后宫的规矩。”
崔沐熙看着那杯黑漆黑的静心茶,鼻尖萦绕着一股苦涩之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凉之气。
她心中冷笑,深知这茶里定有蹊跷。
皇后这是想借着静心茶敲打她,甚至暗中加害于她。
只是,她不能拒绝。
皇后乃后宫之主,她若拒绝,便是不敬,便会落人口实。
崔沐熙端起茶盏,唇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谢皇后娘娘恩典。”
说罢,便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茶水下肚,寒凉之意瞬间蔓延至五脏六腑。
崔沐熙强压不适,恭敬道:“皇后娘娘的静心茶果然清心静气,臣妾定当铭记教诲,收敛性子打理后宫。”
皇后见她饮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知晓便好,退下吧,往后多来景仁宫学规矩。”
“是,臣妾告退。”
崔沐熙走出景仁宫,腹中药性发作,扶着锦书强撑回长乐宫。
回宫后她再也撑不住,捂着肚子倒在软榻上,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小姐!”锦书把脉后惊道,“茶里有凉药,长期饮用会伤脾胃、影响生育!皇后好狠的心!”
崔沐熙腹痛难忍,眼底却闪过狠戾:“凉药?想暗害本宫,没那么容易。”
她擦去冷汗吩咐锦书:“陛下今日定会来,扶我到床上装病。”
锦书立刻领会,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谢宴礼驾临见宫人慌张,入内殿见崔沐熙卧床惨白,双目紧闭似极为痛苦。
“熙儿!”谢宴礼握其冰凉的手,心痛厉声问:“怎么了?为何病成这样?”
崔沐熙睁眼含泪,声音微弱:“臣妾不知……方才皇后娘娘赐静心茶,饮后便如此……”
她腹痛蜷缩落泪:“皇后娘娘许是不喜臣妾,竟赐寒凉之物……臣妾不该恃宠惹皇后不快……”
她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暗指皇后心胸狭隘。
谢宴礼见她痛苦,听闻委屈,怒火熊熊燃烧,绝不容忍皇后暗害爱妃。
“岂有此理!”
谢宴礼怒立,凤眸赤红,“钮祜禄氏竟敢放肆!朕的熙儿也敢动!”
“传旨:皇后禁足半个月,景仁宫所有宫人罚俸一年;赏华妃百年人参百株、雪莲十朵,令太医院院正诊治,若有差池唯太医院是问!”
他俯身抚其脸颊温声道:“熙儿别怕,有朕在无人敢伤你,动你者朕诛其九族!”
崔沐熙靠在他怀中,眼底闪过得意:皇后,这只是开始,来日定要你加倍奉还。
景仁宫皇后闻讯震怒,摔碎珍宝:“崔沐熙、谢宴礼,今日欺我,来日定让你们付出代价!这后宫天下绝不容你们肆意妄为!”
深宫中的争斗向来你死我活。
崔沐熙借凉药事件借帝王怒火敲打皇后,皇后的不甘怨恨让争斗更烈。
宫阙权欲与宠爱交织成网,将所有人困于其中难以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