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只想苟,怎料苟成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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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修真完结56722 字

第十四章:渎神之举

更新时间:2025-12-09 11:17:44 | 字数:3581 字

被“神职”枷锁困住的第三年,曹煜安决定采取更激进的行动。
既然“摆烂”被视为“返璞归真”,那他就用最离谱、最渎神的方式,来挑战这荒唐的“神位”,试图让绑在自己身上的无形绳索自行崩断。
他的计划很简单:将“承天鉴运使”这个身份所附带的一切“神圣性”,彻底庸俗化、工具化、甚至滑稽化。
第一件事,改造“神器”。
他从库房里翻出大梁皇帝赏赐的一柄“镇邪玉尺”。此尺用上等灵玉雕成,嵌有七颗微型的“驱邪星砂”,算是一件不错的低阶法器,平时被他束之高阁。现在,他将其取出,用天狐血脉催动的一丝微弱妖火(小心翼翼地控制在功德金芒的包裹下,避免暴露),将玉尺前端烧软,然后……掰弯,锻造成了一把炒菜铲的形状。
然后,他拎着这把“玉尺炒铲”,在自家别院的小厨房里,当着几个“无意间”路过墙头、实则暗中观察的各方眼线(皇城各方势力对他好奇者众)的面,开始炒菜。
用的是凡俗的锅,凡俗的油盐,甚至特意选了气味最冲的大蒜和韭菜。
玉尺在热锅里翻炒,星砂与灵玉在油烟中晦暗不明。
“曹大人……您这是?”被惊动的管家声音发颤。
“哦,试试这铲子趁不趁手。”曹煜安面不改色,“陛下赏的,不用可惜。你看,导热均匀,不粘锅,挺好。”
消息迅速传开:“承天鉴运使曹大人,以陛下亲赐镇邪玉尺为厨具,亲自下厨!”
朝野哗然!御史上本参劾“亵渎御赐,有失体统”!大梁皇帝也哭笑不得,但鉴于曹煜安的特殊性,最终只下旨“罚俸三月,以示惩戒”,并私下派人询问是否对赏赐不满。
曹煜安恭敬领罚,转头把那把“玉尺炒铲”挂在厨房最显眼处,继续使用。
第二件事,滥用“官印”。
他的“承天鉴运使”官印,是钦天监以特殊灵材炼制,蕴含一丝皇朝气运与星辰之力,本应用以签发正式的“鉴运文书”(虽然他从没签过)。现在,他找到了新用途。
他裁了一叠最廉价的草纸,然后——用官印蘸着朱砂,在每张草纸上盖下鲜红的印鉴。
盖完之后,他将这些盖了官印的草纸,随手用来:
垫桌脚(因为别院的桌子有点晃)。
包裹吃剩的骨头(喂野狗)。
擦拭溅到院中石凳上的鸟粪。
甚至,有一次内急,厕筹用完了,他“情急之下”抽了一张去……

当然,最后一项他只是故意在有人“窥视”时做出了抽纸的动作,并未真用。但效果已经达到。
“曹大人竟以官印草纸拭秽!” “简直无法无天!” 流言如野火燎原。
钦天监监正亲自上门,痛心疾首:“曹小友!官印代表朝廷威严,星辰之力!岂可如此儿戏!”
曹煜安一脸“无辜”:“监正大人,这些草纸盖了印,不就是‘鉴运文书’了吗?我这是物尽其用啊。您看,垫桌脚,桌子稳了,运势不就稳了?包骨头喂狗,狗吃了不叫,邻里安宁,运势也和了。擦鸟粪,污秽去,清气来,更是贴合‘鉴运’本意啊!”
监正被他这番歪理气得胡子直抖,却又无法反驳——严格来说,盖了印的纸,确实算是“文书”,怎么用……好像还真是持有者的自由?只要不用于作奸犯科。
最终,此事也不了了之。只是曹煜安“荒唐不羁”的名声更响了。
第三件事,也是最“大逆不道”的——私动皇城地脉与阵法。
这是他在熟悉皇城地脉灵气流动(被迫的职责附带效果)后,发现的一个“漏洞”。皇城的护城大阵与地脉灵气网有几个次要的、冗余的循环节点,其灵力流动可以被微调,而不影响主体功能。
他利用自己对地脉的亲和感知,以及这几年对阵法知识(为了自保和摆脱麻烦而偷偷研究的)的粗浅理解,开始暗中篡改这些节点灵力的流向。
不是破坏,而是将其引导至一些……匪夷所思的地方。
比如,将一小股原本用于滋养皇宫御花园某处灵草的温和木属性灵气,引到了别院隔壁一条臭水沟里,试图“净化水质”(结果导致水沟里藻类疯长,臭气更盛)。
比如,将一丝维持某处偏僻宫墙防御阵法的金属性锐气,导入了自己院中的一口废井,想看看能不能“凝聚点庚金之气”(结果井壁被无形锐气刮得满是刻痕,像被无数小刀刮过)。
最离谱的一次,他尝试将几处节点溢散的、混杂的灵气流,用自己琢磨的、粗陋不堪的“编织”手法(灵感来自前世看过的编织教程),试图在皇城地底“织”一张小型的、无用的灵气滤网,美其名曰“过滤驳杂愿力,还我清净”。
结果当然失败了。灵气暴走,导致皇城西北角一夜之间地气紊乱,数十户人家养的鸡鸭莫名亢奋,彻夜鸣叫,扰得四邻不安。钦天监连夜排查,最终在曹煜安别院地下发现了那团乱七八糟、差点引发小型地脉痉挛的“灵气乱麻”。
这次事情闹大了。地脉与阵法关乎皇城根本,非比寻常。大梁皇帝震怒,青云宗驻扎长老也亲至问罪。
曹煜安被带到御前,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皇帝脸色铁青:“曹煜安!你可知私自篡改地脉阵法,是何等重罪?!”
曹煜安低头:“臣知罪。臣……只是想试试,能否以此法,更高效地净化皇城浊气,减轻自身……负担。”他说的半是真话。
青云宗长老怒道:“胡闹!地脉阵法何等精妙玄奥,岂容你胡乱试验!若非你身负功德,此次灵气反噬,足以让你神魂俱灭,更会殃及无辜!”
“臣愚钝,臣知错。”曹煜安态度诚恳至极。
最终,看在“天机所示”和过往功劳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他被罚在钦天监“观星台”禁足思过一年,期间不得离开观星台半步,并由钦天监高手联手,在他别院地下和身上下了数道禁制,严禁他再接触、引动皇城地脉与阵法灵气。
轰轰烈烈的“渎神”行动,似乎以惨败和更严密的监管告终。
曹煜安被“关”进了观星台。那是一座位于皇城最高处的孤绝石塔,终年云雾缭绕,星辰似乎触手可及。塔内除了基本生活所需,只有浩瀚的星图与沉寂的观测法器。
他坐在冰冷的石台上,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心中并无太多沮丧。
失败了吗?
表面上是。
但他清楚,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他“渎神”的种种荒唐行径,在皇城内外流传,经过无数次的添油加醋、口耳相传后,其形象在民间竟然发生了奇异的扭转。
“曹大人以玉尺为铲,那是‘大道至简’,不拘外物!”
“用官印草纸?那是‘视权势如粪土’,是真名士自风流!”
“至于地脉阵法……曹大人定是心忧皇城灵气淤塞,不惜以身试法,探索疏通之道!虽方法欠妥,但其心可鉴!”
尤其是最后一条,竟意外地得到了部分底层修士和百姓的共鸣——皇城灵气分布不均,权贵区域浓郁,平民区稀薄,本就是痼疾。曹煜安那失败的“编织滤网”和引导灵气的尝试,虽笨拙可笑,却隐隐指向了“灵气普惠”这个敏感话题。
于是,一种新的论调开始出现:曹大人并非荒唐,而是用看似离经叛道的方式,践行着某种更接地气、更亲民、更关注实际的“大道”。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天机神使”,而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犯错、会胡闹、但“心系苍生(哪怕方式奇怪)”的“自己人”。
这种形象的转变,带来的最直接影响是——缠绕他的众生愿力,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纯粹功利、贪婪的祈求减少了(觉得这位“接地气”的神不太靠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朴素、更生活化的念头:“希望曹大人禁足早日结束”、“希望曹大人下次试验别再搞出乱子”、“希望曹大人能发明点实用的东西”……甚至有人开始模仿他的“不拘小节”,虽然只是皮毛,却让愿力中的“杂质”少了一些,多了一丝亲近与……烟火气。
更关键的是,通过这次“作死”,曹煜安虽然被禁止接触皇城地脉主网,但他对地脉灵气的细微感知和粗浅操控经验(哪怕是失败的经验),却实实在在地提升了。钦天监下的禁制主要封锁他对外的“引动力”,却无法消除他体内因长期浸染而获得的“感知力”。他仿佛被强行按下头,更细致地去“聆听”大地深处灵气流淌的韵律。
同时,观星台的环境,虽然孤寂,却也纯粹。远离了市井喧嚣和驳杂愿力的直接冲击,头顶是浩瀚星空,脚下是封印的皇城地脉节点之一(观星台本身就是一个大型观测与调节节点),他反而获得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在这里,他体内的功德金芒似乎与周天星辰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呼应,运转更加圆融自如。天狐血脉在纯净的星力与地气滋养下,缓慢而稳定地增长。就连储物戒里沉睡的蜃龙幼崽,似乎也因为环境相对安稳,气息平稳了许多。
一年禁足,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被迫的闭关。
曹煜安坐在观星台中央,闭上眼睛。
耳边的“祈愿声”并未完全消失,但已变得遥远而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水幕。
他能清晰地“看”到体内力量的流淌:功德金芒如温和的日轮,照耀神魂;天狐血脉如月下清溪,浸润经脉;一丝龙气如潜渊之影,沉浮其间。三者虽未彻底融合,却在星力与地气的调和下,保持着一种动态的、脆弱的平衡。
而那座无形“神位”的枷锁,似乎也因他这番折腾和形象的转变,松动了一丝丝。虽然束缚仍在,但那种被万众期盼拖拽着沉沦的感觉,减轻了。
“原来,”他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渎神的最好方式,不是反抗,而是……把自己变成他们看不懂、却又觉得亲切的‘笑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禁足才刚开始。
他有的是时间,在这孤高的石塔里,慢慢梳理自己的力量,思考真正的破局之道。
窗外的云海翻腾,星光在云隙间明灭不定。
他的苟道,在经历了“被迫救世”、“神职加身”和“荒唐渎神”之后,似乎拐上了一条更加诡异、也更加难以预测的岔路。
但路,总归是要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