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阻止孽缘

柳如烟走后，正厅里的气氛凝滞如冰。沈氏看着女儿紧绷的侧脸，终是忍不住蹙眉：“晚星，你今日对如烟的态度太过反常了。
她寄住咱家两年，虽非亲生，可我和你爹待她如亲女，你这般说‘嫌脏’，传出去岂不让人说林家怠慢亲戚？”
林晚星转过身，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寒冽，语气却沉了几分：“娘，您只看到她表面的温婉，却没瞧见她背地里的心思。”
她走到爹娘面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她近来总借着探望的由头，旁敲侧击问爹在朝堂的动向，前日我还撞见她在院门口和一个陌生男子私语，神色鬼祟，那男子的背影，我瞧着像是吏部侍郎顾大人的公子顾廷舟。”
这话像一块石子投进静水，林文彦握着茶盏的手抖顿了一下。
他为官清廉刚正，最忌阴私勾结，闻言眉头紧锁：“竟有此事？我竟从未留意。”沈氏也愣住了，喃喃道：“如烟怎会和顾公子私下见面？他们按理说不该有交集才是。”
“怎么没有交集？”林晚星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们一个觊觎林家的权势，一个贪图顾廷舟的家世，自然能凑到一处。
娘，您心思单纯，看不出她的伪装，可女儿看得清楚，她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嫉妒和不甘。”
林文彦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会派人暗中查证。只是……”他话锋一转，“明日是城东静安寺的庙会，你昨日还和如烟约好同去，如今这般光景，这庙会……”
“不去！”林晚星斩钉截铁地打断，心脏猛地一缩。前世就是这场庙会，柳如烟故意把她引到人流稀少的偏殿，让事先安排好的地痞骚扰她，再让顾廷舟“恰巧”出现英雄救美。就是那一次，她被顾廷舟的“侠义”蒙蔽，渐渐坠入情网，为日后的悲剧埋下祸根。
“女儿身子还没爽利，头还晕着，实在没心思去庙会。”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故意露出疲惫之色，“再说庙会人多眼杂，三教九流混杂，万一出了什么事，得不偿失。柳如烟那般热情邀约，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主意。”
林文彦素来信任女儿的判断力，见她态度坚决，又想起她方才说的疑点，终是松了口：“也罢，不去便不去。春桃，去回了柳姑娘，就说小姐身子不适，改日再约。”
“是，老爷。”春桃应声快步离去，没多久便折返，脸上带着愤愤不平：“小姐，柳姑娘听了回话，脸色难看极了！嘴里说着让您好好休息，眼神却阴沉沉的，像是要吃人似的！”
林晚星并不意外，柳如烟精心策划的戏码被搅黄，心里定然恨得牙痒痒。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青涩却眼神坚定的脸庞，对春桃道：“春桃，从今日起，你帮我盯着柳如烟。
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一一记下来，悄悄告诉我，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春桃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是说……柳姑娘真的要害咱们？”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晚星从梳妆盒里拿出一支赤金镶宝石的簪子，塞进春桃手里，“这是赏你的。你是娘从小养在身边的人，对林家忠心耿耿，我信得过你。以后还有更多用得着你的地方，我不会亏待你。”
春桃看着手里的簪子，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盯紧她，绝不让她耍花样伤害您和老爷夫人！”
安排好春桃，林晚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未化的残雪。阻止庙会之约只是第一步，柳如烟和顾廷舟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步步为营，提前布局，才能护好家人，将那对狗男女彻底打垮。
没过多久，柳如烟又找上门来，穿着一身粉色锦裙，施了薄粉，眉眼间带着刻意的娇媚：“表妹，你身子好些了吗？我今日去城南办事，特意给你带了老字号的酥酪，你以前最爱吃的。”
林晚星侧身避开她递来的银勺，淡淡道：“刚用过早膳，吃不下了。”
柳如烟手僵在半空，很快又笑了起来：“既然庙会去不成，那明日城郊的赏梅宴你去不去？京中好些贵女才子都要去，热闹得很，还有人现场吟诗作对呢。”
林晚星心头一动，前世这场赏梅宴，顾廷舟再次上演英雄救美，让她彻底倾心。她故作犹豫：“爹娘怕是不会同意，我昨日刚说身子不适……”
“我去帮你说！”柳如烟连忙道，“姑父姑母最疼你了，定然会同意的。有我陪着你，能出什么事？”
林晚星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弧：“那……好吧，就听表姐的。”
这场赏梅宴，将会是她反击的一个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