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我囤了十年物资
末世重生:我囤了十年物资
作者:长篇年
科幻·末世危机完结56961 字

第十二章:名声在外

更新时间:2026-05-14 14:38:42 | 字数:4320 字

名声这种东西,在末世里比子弹飞得还快。

苏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被叫成“东区别墅区那个女人”的。也许是赵磊的营地被烧了之后,他那些逃出去的手下把故事带到了别的幸存者聚集点。也许是更早,从她把陈旭阳和林婉婉引去丧尸老巢的那天起,就有人在暗处看到了什么。也许是那个被她赶走的孙建国,回到希望营地之后跟人描述了一个“端着咖啡、油盐不进的年轻女人”。

总之,名字传开了。

不是苏晚,是“东区别墅区那个女人”。

不同的人口中,她的形象各不相同。有人说她是个退役特种兵,一个人能干掉一个排的丧尸。有人说她是某个生物公司的前研究员,手里握着丧尸病毒的抗体,所以才能活得这么从容。也有人说她就是个疯子,守着满屋子物资见死不救,眼看着活人在门外被丧尸撕碎都不开门,眼睛都不带眨的。最后一个版本最接近真相,但苏晚不在乎。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管不了。她只管自己能管的东西——比如防御,比如异能,比如堡垒里每一个活人的安全。

十二月初,苏晚开始扩建防御范围。

别墅的围墙不再是她的边界。她带着沈叔把整个小区的联排别墅群清理了一遍,一共十八栋楼,六十二户,每一间房子都打开检查过,把躲在里面的丧尸和尸体全部清出来。丧尸挖晶核,尸体集中焚烧。焚烧用的汽油是从小区里几辆被遗弃的SUV油箱里抽出来的,烧了整整一个下午,黑烟在小区上空盘踞了好一阵才散去。

清理完尸体,苏晚开始布防。小区原有的铁栅栏围墙被她加固了两遍,破损的地方焊上从建材市场拉回来的钢筋,薄弱的位置埋了简易的绊索警报装置——一根细钢丝连接几个空罐头盒,碰到就会响。这些警报装置对付丧尸没什么用,但对付悄悄摸进来的活人足够用了。

她把小区中央的绿化带翻了一遍,草坪铲掉,种上了耐旱的土豆和红薯。种子是她末世前从农业公司订的那批货,一直收在空间里,出芽率保持得很好。旁边的花坛改成了菜地,种了小青菜、生菜和葱,周姐每天早晚拎着水桶去浇,小禾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塑料小铲子,煞有介事地帮忙松土。

“姐姐,这个什么时候能吃?”小禾蹲在菜地边上,指着一排刚冒头的小青菜苗。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再等两周。”

“两周是多久?”

“十四天。”

小禾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数到十四的时候手指不够用了,皱着脸想了半天,最后很认真地宣布:“那很快的。”苏晚没有纠正她,转身去检查土豆垄的覆土厚度。

小禾现在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饿到发不出声音的孩子了。脸上长了肉,胳膊和腿还是细,但不是那种让人看了心慌的细,是正常五岁小孩的细。她每天在院子里跑,追着一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野猫,或者在沈叔巡逻的时候跟在他后面学着踢正步。沈叔也由着她,偶尔还喊两声口号让她跟着喊,一老一小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区里传出去老远。

但名声这种东西,不全是坏的。

苏晚在清理小区外围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丧尸密度明显降低了。不是自然降低的,是被人为引走的。她去城西找赵磊那次经过的几个街区,原本游荡着不少低级丧尸,但回来之后就少了大半。她查了几条街,在一面墙上看到了用喷漆写的字:“东区有雷,绕道。”

不是她写的。大概是被她吓到的幸存者给后来人留的警告。不管写的人是谁,这行字客观上起到了作用。来敲别墅门的人比以前少了,偶尔有幸存者经过小区附近,也是低着头快步走,不敢多停留。对他们来说,这栋别墅不是避难所,是另一个需要绕行的危险区域。

这正合苏晚的意。

十二月下旬,空间异能突破到了四级。

那是一个深夜,苏晚在天台的瞭望台上守夜。万里无云,月光很亮,照得整个小区的房顶像镀了一层银。她闲着没事从空间里取出一颗三级晶核——一颗深红色的,是从一只变异丧尸身上挖的,她存了快一个月了。晶核搁在掌心里,月光穿过它,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绯红色的光斑。

她合拢手指,开始吞噬。

能量入体的时候不再是以前那种清凉扩散或者滚烫电流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奇异的体验。她闭上眼睛,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食品区、饮水区、医疗区、武器区,厢式货车悬浮在正中央,所有的东西都安静地漂浮在黑暗中,井然有序。然后空间的边界开始往外推,但不是平缓地推,是一层一层地剥离,像洋葱从外面被一层一层剥掉,露出更大的内核。

空间扩张停下来的时候,她试着发动了一次折叠。

以前折叠空间她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手臂一挥,把两个位置之间的空间对折。现在不需要了。她只是动了动手指,面前两米外的一个空气点就被折叠到了天台铁门的另一边。不是瞬移,是空间的弯曲和重叠。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个折叠点上空间纹理的细微变化,像是用手指摸到了一块丝绸上的褶皱。

然后她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

折叠空间的过程中,如果两个空间面交错的速度够快,交错的边缘会产生一种“剪切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剪切,是空间层面的——两个原本连续的空间在折叠的瞬间产生了微小的错位,这种错位足以切断位于交错面上的任何东西。

她试着用这种力量去切一片从树上掉下来的银杏叶。枯黄的叶子飘在空中,她发动空间切割,叶子的中间出现了一条极其整齐的断面,分成两半落在她脚边。断面不是被刀刃切断的那种纤维撕裂状,而是平滑得像被打磨过,叶脉的细胞结构在断面处直接消失了。

苏晚盯着那两半叶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研究怎么把这种力量用在更硬的东西上。

接下来的几周,她把小区后面那个废弃的网球场改成了训练场。铁丝网围栏还能用,地面是水泥的,空旷平坦,周围没有容易引来的丧尸。她在场地中央立了几个从别处搬来的道具——铁皮垃圾桶、废弃的自行车、几块从工地捡回来的钢板,最远的一个靶子是一台被拆空了零件的自动贩卖机,立在场地的东北角。

她每天天不亮就过来训练。不是练体能,是练精准度。

空间切割的难点不在于能不能切,而在于切哪里、切多深、切多远。她先用静止的靶子练,把一颗小石子从贩卖机前面五米的位置切过去,石子在切线经过的瞬间裂成两半,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割过。然后把距离拉远,从五米到十米,从十米到十五米。距离越远,切割面的精度越难控制,有好几次她发力太猛,把贩卖机边缘的铁皮直接削掉了一块,切口从机器侧面一直延伸到后面的铁丝网围栏上,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干净利落的直线裂缝。

“你这要是砍在人身上,”沈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铁丝网外面,手里夹着一根自己卷的烟,“连缝都不好缝。”

苏晚收了手,回头看了他一眼。沈叔不知道在旁边看了多久,脸上的表情介于惊讶和若有所思之间。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被十二月的冷风一吹就散了。

“试一下那个。”沈叔指了指场地边缘立着的一块铁皮靶子。那是苏晚从工地上捡回来的,两毫米厚的铁皮,用木条钉在架子上,原本是用来测弓箭穿透力的。她的弓箭已经很久没用了。

苏晚转过身,面对那个靶子。距离大概八米,铁皮在晨光里反射出一层暗灰色的光泽。

她没有动手,甚至没有抬手臂。只是盯着那块铁皮,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空间切割发动。

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轨迹。铁皮的正中间出现了一道水平的细线,从上到下贯穿整个靶面。然后铁皮沿着那条细线整齐地断成了两截,上半截滑落下来,摔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响。

断口平滑得像镜子。不是被剪断的,不是被掰断的,是被空间本身在某个瞬间分成两个不同的平面,然后两个平面错开了。铁皮上的分子结构在断面上被整齐地切断了,没有毛刺,没有变形,干净得近乎诡异。

沈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盯着那个断面看了很久。

他当了三十年兵。从新兵连到侦察连,从列兵到一级军士长,见过的东西太多了。见过最好的狙击手在一千二百米外命中移动靶,见过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徒手碎砖,见过各种高科技武器装备的演示和实战。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站着不动,靠一双眼睛就把一块铁皮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了,抬起头看着苏晚。那张被岁月和风霜刻满了沟壑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苏晚以前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佩服,是一个老兵在见到更高层级的战斗力时才会流露出的、发自本能的敬畏。

“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兵。”

苏晚转过头看他。这句话从沈叔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他不是会随便夸人的人。这几个月的相处里,他最多在苏晚干完一件事之后点点头,说一声“行”。最多的夸奖就是“行”。

“我不是兵。”苏晚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错误,“从来没当过。”

沈叔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撮烟丝和一张裁好的纸条,一边卷一边摇头。他的手指粗糙但灵活,烟纸在他指间转了两圈就成了一根紧实的烟卷。他把烟卷叼在嘴里,划了一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

“兵不兵的不在那身皮,”他说,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被风吹散在训练场的铁丝网上空,“在骨头里。”

苏晚没有接这句话。她从地上捡起那半截铁皮靶子,翻过来看了看断面,然后把它和下半截一起收进了空间里。留着有用,她想。这种切口她还没完全掌握,需要再反复练习,直到不需要盯着靶子也能精准控制切割线的位置、深度和长度。

她拍了拍手上的铁屑,朝训练场外面走。路过沈叔身边的时候,他正在把火柴梗从地上捡起来装进口袋里,一边捡一边说:“小禾今天早上又问你能不能教她打丧尸。”

“她才五岁。”

“她说她已经五岁半了。”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等她长到能握住刀再说。”

她走出训练场,冷风从小区主干道上迎面吹过来,带着泥土和翻新的菜地混在一起的味道。远处周姐正在菜地边上晾衣服,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白色的旗。小禾在晾衣绳下面钻来钻去,把自己裹进床单里咯咯笑。周姐一边拍床单上的褶皱一边喊她别闹,声音里全是无奈的宠溺。

苏晚从她们旁边走过去,小禾从床单里探出脑袋冲她喊:“姐姐!沈爷爷说你能把铁皮切开!是真的吗!”

苏晚没停。“铁皮不会咬人。”

“那丧尸呢?”

“丧尸会。”

小禾歪着脑袋想了想,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又缩回床单里继续当她的幽灵去了。

苏晚进了别墅,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监控屏幕上的八个画面一如既往地亮着,小区外围的空地上安安静静,北门外的街道上游荡着两只低级丧尸,方向是往城区的,没朝小区来。她把监控检查了一遍,然后在书桌前坐下来,从空间里取出一本笔记本翻开,在上面写道:

“空间切割——优势:无声,无可见轨迹,适合暗杀和精准打击。劣势:远距离精度不足,需固定靶位反复校准。下一步训练方向:移动靶切割,多目标同步切割。”

她写到这里停了一下,又在最后加了一行:

“四级异能上限未探明,继续吞噬晶核。”

笔帽套回去的时候,她看向窗外。训练场的方向,沈叔正在把她切坏的铁皮架子拆开,把木条收起来当柴火。阳光洒在网球场的绿色地面上,那些被她切过的钢板和铁皮在光线里反射出深浅不一的金属光泽。

她忽然想起沈叔那句话。

“最强的兵。”

苏晚把笔记本合上,放回空间里。窗外周姐喊开饭的声音远远传过来,今天中午做的是土豆炖肉,香味已经从厨房飘到了二楼。苏晚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训练场上那些被切开的金属靶子,转身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