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和反派HE了
穿成炮灰后,我和反派HE了
作者:晴纾
言情·甜宠言情完结50197 字

第一章:穿书!成了自己笔下的短命炮灰

更新时间:2026-05-06 14:29:55 | 字数:6824 字

凌晨三点,城市彻底沉入寂静,只有零星的写字楼还亮着零散的灯光,老旧居民楼里的一间小公寓,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唯一的光源来自书桌上亮得刺眼的电脑屏幕。

宁夕揉着酸胀发疼的太阳穴,指尖带着长时间敲击键盘的麻木,重重地按下回车键,看着文档末尾那句“陆川于雨夜横死街头,终年二十七岁,众叛亲离,无人收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发潮。

她花了整整八个月,终于写完了这本耗费了她全部心血的虐心豪门文《烬危》。

作为一名全职网文作者,宁夕写过甜宠,写过爽文,唯独这一本,是她第一次尝试极致虐心的暗黑向题材,全书最核心、最让读者又爱又恨的角色,不是温润儒雅的正牌男主沈择言,而是那个从头到尾都活在黑暗里,身世凄惨、狠戾寡情,最终落得死无全尸下场的终极反派,陆川。

为了塑造好这个角色,宁夕熬了无数个通宵,把他的童年阴影、少年背叛、成年后的步步为营与内心挣扎,一笔一划地刻进文字里。他是全书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是资本圈闻之色变的狠角色,双手染满算计与鲜血,可只有宁夕这个作者知道,他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被原生家庭抛弃、被全世界背叛,从未得到过一丝温暖的可怜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角色太过立体悲情,《烬危》连载期间,无数读者在评论区哭着求她给陆川一个好结局,求他别再执着于复仇,求能有一个人拉他出无尽的黑暗。

可宁夕不能。

作为作者,她要遵循故事的逻辑闭环,反派的宿命,从开篇就已经注定,救赎是读者的奢望,却不是剧情的走向。最终,她还是亲手写下了那个最惨烈的结局,合上电脑的那一刻,心里空落落的,堵得发慌。

“真是造孽啊,写的时候哭的是我,写完难受的还是我。”宁夕嘟囔着,伸手去够桌边的冷水,指尖刚碰到玻璃杯壁,一阵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猛地袭来,眼前的灯光、家具、电脑屏幕瞬间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剧烈的头痛像是要把她的颅骨劈开,耳边响起尖锐刺耳的嗡鸣。

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重重地向后倒去,意识彻底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

“宁夕?宁夕你发什么呆呢?沈少都在那边等你半天了,你不是早就想好了,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陆川吗?”

尖利又带着几分刻薄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胳膊上被人用力掐了一把的痛感,硬生生将宁夕从混沌的昏迷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头痛欲裂的感觉还残留在神经里,眼前的景象却彻底变了。

不是她那个堆满了稿件、零食、抱枕,乱中有序的小公寓,而是装修极尽奢华、灯光璀璨的高端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晃眼的光芒,脚下是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身边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穿着高定礼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杯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与香槟的气息。

而她自己,正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暴露又浮夸的粉色抹胸礼裙,头发被烫成夸张的大波浪,脸上的妆容浓艳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的眉眼,浑身都透着一股违和又俗气的名媛做派。

宁夕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哪里?

她不是在自己家写完小说,晕倒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刚才掐她的女人还在喋喋不休,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怂恿:“你可别怂啊,刚才你还信誓旦旦地说,陆川那种私生子出身的东西,也敢跟沈少抢项目,今天非要让他在整个上流圈子里颜面尽失,怎么真到了跟前,反倒不敢动了?”

私生子。

沈少。

陆川。

这三个词像是三道惊雷,齐刷刷地劈在宁夕的脑海里,那些她刚刚写完、刻在骨子里的剧情、人物、台词,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她的意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也强行挤进了她的脑海。

这个世界,是她写的小说《烬危》的世界。

而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宁夕,是书里一个彻头彻尾的炮灰女配,豪门宁家娇生惯养、愚蠢骄纵的大小姐,是原著男主沈择言的无脑追求者,全书第一个主动上去招惹反派陆川,然后被吓疯、最后惨死在精神病院,活不过全书前三章的短命炮灰!

宁夕:“……”

她现在宁愿自己是熬夜熬出了幻觉,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离谱到极致的现实。

她穿书了。

原主宁夕,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愚蠢无知,骄纵任性,眼界狭小,一辈子就围着男主沈择言转,沈择言随口一句嫌弃陆川的话,她就能上赶着去给沈择言当枪使,把得罪陆川当成讨好沈择言的筹码。

而今天,正是原著里,原主彻底作死,触发必死BE的关键节点。

今晚是本市顶级的商业晚宴,原著男主沈择言,与全书最大的反派陆川,因为一个核心项目正面交锋。陆川当时刚刚在资本圈站稳脚跟,势力还未完全壮大,在众人眼里,他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是沈择言的手下败将。

原主被沈择言身边的人一怂恿,脑子一热,就打算端着酒杯过去,当众羞辱陆川,骂他出身低贱,不配和沈择言抗衡,甚至还要把酒泼在他身上,让他在整个晚宴的名流面前,彻底抬不起头。

而这一幕,正是原著里,陆川彻底记恨上原主,日后得势之后,新仇旧恨一起算,把原主逼疯逼死的直接导火索。

书里写得清清楚楚,就是今晚这一次当众挑衅,让原主彻底踏入了地狱。

陆川是什么人?

那是她宁夕亲手塑造出来的,睚眦必报、狠戾绝情、记仇能记一辈子的终极反派。

他可以容忍沈择言的打压,可以容忍旁人的冷眼,却绝对忍不了有人当众践踏他最后的尊严,触碰他最忌讳的出身底线。

原主这一闹,不是在作死,是直接把自己的脑袋,递到了陆川的刀边上。

想到原著里原主后续的下场——被陆川不动声色地搞垮宁家,父母破产跳楼,她自己被吓得精神失常,关进精神病院,在无尽的恐惧里被折磨致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宁夕就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站都站不稳。

别人穿书,不是女主就是千金大小姐,再不济也是个有金手指的路人甲,可她倒好,穿成个自己笔下的短命炮灰,刚一睁眼,就要面对送命名场面!

“你到底去不去啊?不去我可就跟别人说了,你就是个只会说大话的胆小鬼。”身边的名媛还在不停地催促,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讥讽。

宁夕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恐惧与慌乱,快速在脑子里梳理原著剧情。

不行。

绝对不能过去。

绝对不能按照原主的剧本,去招惹陆川。

这是她活命的唯一机会。

只要她现在转身就走,不搭理这件事,不主动去挑衅陆川,就能避开这个必死的剧情,就能活下去!

宁夕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抬眼,顺着周围人目光的方向,朝着宴会厅西侧的僻静角落看了过去。

只是一眼,她的呼吸就骤然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男人独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大半喧闹的人群,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冰屏障,将所有的喧嚣与逢迎都隔绝在外。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完美地勾勒出挺拔宽肩窄腰的身形,身姿挺拔如松,却又带着一股蛰伏的野兽般的压迫感。侧脸线条冷硬凌厉,下颌线绷得笔直,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道冷冽的弧线,没有半分弧度。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淡漠、冷戾、疏离,还藏着深入骨髓的阴郁与戾气,像是寒潭深冰,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因为他的存在,而降低了好几度。

他就是陆川。

她笔下那个,让无数读者意难平,最终惨死结局的反派。

宁夕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胸腔生疼。

她写了无数次关于陆川的外貌描写,可直到亲眼看见,她才知道,文字的描述,远不及本人万分之一的冲击力。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好惹”三个字,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仿佛能直接看穿人的五脏六腑,带着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难怪原主在招惹他之后,会被直接吓破胆子。

此刻的陆川,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那双漆黑冷冽的眸子,缓缓转了过来,没有任何情绪,淡淡地落在了宁夕的身上。

宁夕瞬间浑身僵硬,手脚发软,差点当场腿软跪下。

完了。

来不及跑了。

她已经被陆川注意到了。

按照原著剧情,现在的她,应该端起酒杯,趾高气扬地走过去,对着他极尽羞辱,完成她的作死名场面。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交谈,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等着看宁家大小姐当众教训陆川的好戏。

沈择言也站在不远处,穿着白色西装,温润儒雅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却满是漠然的旁观,显然,他很乐意看到陆川被当众羞辱。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走过去,等着看这场闹剧。

宁夕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怂恿,有讥讽,有幸灾乐祸,还有陆川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始终定格在她的身上。

她只要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跑,已经跑不掉了。

退,也没有任何退路。

身边的名媛又推了她一把,嗤笑道:“快去啊,愣着干什么?沈少都看着呢!”

这一推,让宁夕下意识地向前踉跄了一步,距离陆川,又近了几米。

周围的起哄声、窃笑声更明显了。

所有人都认定,她一定会像原著里一样,冲上去羞辱陆川,讨好沈择言。

宁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恐惧,大脑飞速运转。

跑不掉,躲不开,那就只能反着来。

既然原主的剧本是作死,那她就彻底颠覆剧本,把作死,变成抱大腿。

陆川是反派,是全书后期最不能惹的大佬,现在她得罪不起,那不如,从一开始就打好关系,绝了日后被报复的可能。

不就是当众打脸吗?

不就是颠覆所有人的预期吗?

总比丢了性命强。

宁夕攥紧的手心慢慢松开,她强迫自己抬起腿,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周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走了过去。

脚步声很轻,却在安静下来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一步步走到陆川面前,站定。

陆川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薄唇微抿,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显然,他已经做好了应对眼前这个女人无理取闹、当众羞辱的准备。

在他眼里,这些围着沈择言转的豪门大小姐,都一样,愚蠢、骄纵、仗势欺人,不堪一击。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事后该怎么处理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麻烦。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宁夕开口,等着那杯酒,直接泼在陆川的脸上。

宁夕抬起头,迎上男人冷冽慑人的目光,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手心全是冷汗,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原著里的骄纵跋扈,反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足够诚恳的笑容。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到极致的目光里,她没有端起酒杯,没有趾高气扬地辱骂,反而身体微微前倾,对着眼前这个被所有人看不起、被所有人视为眼中钉的男人,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下了腰,态度诚恳到了极致。

宴会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等着看热闹的众人,脸上的笑容全部僵住,眼睛瞪得滚圆,一脸活见了鬼的表情。

不远处的沈择言,脸上温润的笑意也彻底消失,眉头紧紧皱起,显然没料到,宁夕会是这个反应。

陆川也微微怔住了。

他垂眸看着眼前弯腰鞠躬、姿态放得极低的女孩,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错愕。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预想过她的辱骂,她的刁难,她的嚣张跋扈,甚至预想过她把酒泼过来的样子,却唯独没有想过,她会对着他,鞠躬道歉。

宁夕弯着腰,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她咬了咬下唇,压下声音里的一丝颤抖,用足够清晰、足够诚恳的语气,开口说道:

“陆先生,刚才是我不懂事,身边的人乱说话,我替他们,跟您说一声对不起。”

“之前是我眼界狭小,不明是非,对您多有冒犯,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话音落下,她又保持着鞠躬的姿势,顿了两秒,才缓缓直起身。

她抬起头,再次迎上陆川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骄纵,只有满满的诚恳,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发自内心的怂。

她是真的怕他。

怕他记仇,怕他报复,怕自己重蹈原主的覆辙。

周围的寂静,还在持续。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还是那个骄纵任性、无法无天,张口闭口就要给陆川一点颜色看看的宁家大小姐吗?

这怕不是被人魂穿了吧?!

怎么不仅不挑衅,反倒主动过来鞠躬道歉了?

宁夕无视周围所有人震惊到扭曲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生气,千万别记恨我,我只是个路过的炮灰,我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

陆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里情绪翻涌,没人能看懂他在想什么。

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今天的她,和传闻里、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个骄纵愚蠢的宁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没有了趾高气扬的嚣张,没有了目中无人的傲慢,浓艳的妆容也遮不住她眼底的清澈,还有一丝藏得很好的、小鹿般的慌乱与胆怯。

明明怕他怕得浑身都在微微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认认真真地跟他道歉,眼神干净又坦诚,没有丝毫的虚伪与算计。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陆川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他周身的气场,更加深邃难测。

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沙哑,却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缓缓问道:

“宁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

“刚才还恨不得让我身败名裂,现在,反倒过来跟我道歉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字字句句,都敲在宁夕的心上。

宁夕心脏一紧,知道自己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她不能露怯,更不能说出穿书的秘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

她再次放软了语气,眼神越发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怂萌的委屈:

“之前是我糊涂,被人当枪使,是非不分,今天想明白了,不该以出身论人,更不该随意冒犯别人。”

“陆先生是值得尊重的人,之前是我的错,我真心跟您道歉,希望您别跟我计较。”

她顿了顿,看着男人依旧深邃难测的眼眸,脑子一热,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被吓得脑子空白,或许是求生欲爆棚,脱口而出一句话,直接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以后……谁要是再敢针对您、欺负您,我护着您。”

这句话说出口,不仅宁夕自己懵了。

陆川眸子里的错愕,终于再也藏不住,清晰地浮现出来。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

宁夕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让你道歉!让你保命!谁让你乱发誓的!!

你护着他?

你一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去护一个全书最终大反派?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可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

宁夕只能硬着头皮,迎上陆川震惊又深邃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再诚恳一点。

陆川看着眼前这个,小脸紧绷、眼神慌乱,却又强装镇定地说出要护着他的女孩,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冰封的心湖,像是被一颗小石子,轻轻砸了一下,漾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见过无数逢迎他的、惧怕他的、算计他的人,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最落魄、最被众人鄙夷的时候,站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地跟他道歉,然后说,要护着他。

哪怕这个女孩,声音都在发颤,怕他怕得要死。

陆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再次开口,低沉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冷冽,多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目光紧紧锁住宁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反问:

“宁小姐要护着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宁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强大的压迫感,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当然知道。

她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你是谁。

知道你未来会权倾天下,知道你狠戾绝情,知道你睚眦必报,更知道,你未来的结局,有多惨。

可她不能说。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脸上挤出一个乖巧又诚恳的笑,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坚定了几分:

“我知道。”

“不管怎么样,今天是我不对,道歉是应该的。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冒犯您,也不会再任由别人挑唆,针对您。”

说完,她怕陆川再追问下去,自己露馅,也怕再待下去,自己当场吓哭,连忙又对着陆川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的告辞:

“陆先生,我不打扰您了,先失陪了。”

话音落下,宁夕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是非之地,一刻都不敢多停留。

直到她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宴会厅另一侧的僻静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滑坐在地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都是冷汗,后背的礼裙,已经彻底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几分钟,比她写八百万字小说还要煎熬。

她差一点,就真的死在了第一章。

宁夕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抱着膝盖,终于敢直面自己穿书的现实。

她穿书了,成了短命炮灰。

她刚才,彻底颠覆了原著剧情,没有作死,反而给大反派陆川道了歉,还口不择言,说要护着他。

剧情,已经彻底乱了。

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她知道,自己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躲过了必死的第一章。

而宴会厅的另一侧,落地窗前。

陆川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个落荒而逃的、娇小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都没有移开视线。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香槟杯的杯壁,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情绪翻涌,玩味、错愕、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淡淡的兴趣。

身边的特助江寻,刚才全程目睹了全程,此刻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凑到陆川身边,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道:

“先生,刚才……宁家大小姐,是在跟您道歉?还说要护着您?”

“这跟我们之前查到的,完全不一样啊,她不是沈择言的跟屁虫吗?”

陆川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杯中的香槟,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是不一样。”

“倒是比传闻里,有趣多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个送上门来的、可以随手捏死的跳梁小丑。

可现在看来,这个宁夕,好像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居然敢当众颠覆所有人的预期,对着他鞠躬道歉,还说要护着他。

倒是第一个,有胆子,也有新意,敢在他面前,这么玩的人。

陆川抬眸,再次看向宁夕消失的方向,眸色深邃,暗流涌动。

宁夕,宁家大小姐。

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