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太子摊牌,结盟破局
暮色四合,东宫的琉璃瓦染上了一层墨色。阿梧捂着手臂的伤口,踉跄着回到洒扫的偏院。
院里的其他罪奴早已歇下,只有一盏孤灯亮着,昏黄的光晕映着窗棂。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伤口的血还在渗,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她从枕下摸出金疮药,是暗卫给的,药效极好。她咬着牙,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钻心的疼让她浑身发抖,额角的冷汗滴落在手背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阿梧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紧了枕边的剪刀,低声问:“谁?”
“是我。”门外的声音低沉,带着熟悉的清冽。
是太子赵瑾。
阿梧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忙将药粉藏好,用布条裹住伤口,起身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赵瑾站在门外,身着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眉头微蹙。“受伤了?”
阿梧垂着头,避开他的目光:“回太子,奴婢不小心摔了一跤。”
赵瑾没说话,径直走进屋里。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药碗,又落在地上的血迹上。
“宫道遇刺,被二皇子的人追杀,这跤摔得倒是不轻。”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阿梧的身子猛地一颤,指尖攥得发白。她抬起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都知道了。
赵瑾走到桌边,拿起那只药碗。碗底还残留着药粉的痕迹,是镇国公府独有的金疮药。
“镇国公府的金疮药,千金难求,你一个罪奴,从何处得来?”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阿梧的心跳得飞快,喉咙发紧,竟说不出一个字。
赵瑾的目光掠过她脸颊的划伤,又落在她的衣襟上。那里,隐约露出玉佩的一角。
“三年前,镇国公府救过我一命。”他突然开口,声音柔和了几分。
阿梧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那年我去边关巡查,遇刺坠马,是镇国公将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赵瑾的目光悠远,像是在回忆往事。
“他说,太子是国之根本,万万不能出事。”他顿了顿,看向阿梧,“我一直不信,他会通敌叛国。”
阿梧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藏着的凤纹玉佩,是镇国公夫人的遗物,对不对?”赵瑾的目光落在她的衣襟上。
阿梧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太子明鉴,沈家绝无通敌叛国之心!”
赵瑾俯身,扶起她。他的指尖触到她手臂的伤口,她疼得瑟缩了一下。
“二皇子赵珩狼子野心,构陷镇国公府,不过是为了铲除异己,动摇我的太子之位。”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戾气。
“他以为,扳倒沈家,就能扳倒我。”赵瑾看着阿梧,目光恳切,“我知道你手里有证据。”
阿梧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赵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只有真诚。
她犹豫了片刻,缓缓抬手,解开衣襟。那卷明黄的圣旨,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赵瑾接过圣旨,展开细看。看到歪斜的笔迹和裂痕的玉玺时,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是伪造的。”他攥紧了圣旨,指节发白,“赵珩好大的胆子!”
阿梧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太子打算如何?”
赵瑾抬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孤需要你的帮助。”
阿梧愣住了。
“你手里有镇国公府的旧部,孤手里有朝堂的势力。”赵瑾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联手。”
“孤帮你洗刷沈家的冤屈,重振镇国公府。”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帮孤扳倒赵珩,稳固太子之位。”
阿梧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看着赵瑾,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沈家沉冤昭雪,赌输了,万劫不复。
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朝着赵瑾叩首:“奴婢沈青梧,愿效犬马之劳。”
赵瑾伸手扶起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叫奴婢。”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太子的印记。“拿着这个,在东宫,无人敢动你。”
阿梧接过玉佩,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眼眶再次红了。
三年了。
她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终于,有了并肩作战的盟友。
赵瑾看着她手臂的伤口,眉头微蹙:“孤会让太医来给你治伤。”
阿梧摇了摇头:“不必了,奴婢的伤不碍事。”
她顿了顿,看向赵瑾:“太子,二皇子势大,我们需从长计议。”
赵瑾点了点头:“孤已有计划。三日后,皇帝会在御花园设宴,那是我们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圣旨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届时,孤会将这卷圣旨呈给父皇。”
阿梧的心猛地一紧。她知道,三日后的御花园,将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棂咯吱作响。孤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摇曳,映着两张坚定的脸庞。
沈青梧看着赵瑾,眼中燃起了火光。那是复仇的火焰,也是希望的光芒。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太子的命运,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要么,一同登顶,俯瞰朝堂。要么,一同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而她,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