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宝钏:掌家权拒渣男
重生之王宝钏:掌家权拒渣男
言情·古代言情连载中60143 字

第十一章:察觉阴谋,暗中调查

更新时间:2026-03-18 13:54:14 | 字数:3142 字

茶楼酒肆里不再有人议论,街头巷尾也不再有人提起。那个曾经在相门口演足了痴薛平贵被当众打脸的事,在京城热闹了七八日,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心戏码的青衫书生,像是被一阵风吹散的尘土,消失在了京城的喧嚣里可王悦知道,他不会就这样消失。
那日在相府门口,她看得清清楚楚——他捧着匣子的手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的不只是怨毒,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那种眼神她见过,前世在公司里,那个被她揭发贪污的同事,临走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她没有精力去追查一个薛平贵。内宅的事千头万绪,采买要盯着,库房要盘点,各处的人事要调整,账目还要继续核对。周嬷嬷虽然倒了,可她留下的烂摊子,够收拾小半年。
王悦只能把这事暂时压下,每日依旧天不亮就往账房跑,天黑透了才回西跨院。
直到这日,王银钏来了。
王银钏来得突然,没有让人通传,直接掀帘子进了屋。
王悦正伏案看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微微一愣。王银钏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眶微红,像是哭过。她穿着一身藕荷色褙子,发间簪着的那支金步摇晃得厉害,显出几分心绪不宁。
“二姐?”王悦放下笔,站起身,“怎么了?”
王银钏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她在榻边坐下,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三妹,我心里堵得慌。”
王悦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春兰端了茶上来,又悄悄退下去,屋里只剩下姐妹二人。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脆生生的,衬得屋里的安静越发分明。
王银钏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魏虎这几日不对劲。”她的声音低低的,“天天往外跑,说是衙门里有事,可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有脂粉味。我问了一句,他就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我疑神疑鬼、不识大体。”
王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王银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三妹,你说他是不是……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
王悦沉默片刻,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微微发抖。
“二姐别急。”她的声音很轻,“你先告诉我,他这几日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些什么人?”
王银钏摇摇头:“他不让我问。我一问就恼。”
王悦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倒了盏茶,推到王银钏面前,看着她喝了几口,脸色渐渐平复下来。
“二姐,你在魏家三年,可曾留意过魏虎往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王银钏愣了愣,放下茶盏,仔细想了想。
“他那些同僚,我认得不全。不过……”她顿了顿,“前些日子,他倒是提过一个人。说那人虽落魄,却是个可用之才,往后兴许能派上用场。”王悦目光微微一凝:“什么人?”
“姓薛。”王银钏皱起眉,“叫什么来着……薛……”
“薛平贵?”
王银钏抬起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屋里静了一瞬。
王悦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窗外那几声鸟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四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薛平贵。
魏虎。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像两块本该严丝合缝的拼图,忽然对上了。
“三妹?”王银钏有些不安地看着她,“怎么了?”
王悦抬起眼,目光平静:“二姐,你方才说,魏虎这几日天天往外跑,回来身上有脂粉味。你可知道,他常去的是哪些地方?”
王银钏摇摇头:“他不让我问。我只听下人说,他最近总往城南那片跑,说是那边有家新开的酒楼,菜色不错。”
城南。
王悦知道那片。那是京城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酒楼、茶肆、勾栏瓦舍,一家挨着一家。薛平贵租住的小院,也在城南。
“二姐。”王悦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信不信我?”
王银钏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茫然,却还是点了点头。
“信。”
“那好。”王悦看着她,“你回去之后,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做。只当今日没来过我这里。魏虎那边,我会让人盯着。”
王银钏愣了愣,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问出口。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王悦一眼。
“三妹,你……你要小心。”
王悦点点头。
门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屋里又安静下来。
王悦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那几株海棠已经谢尽了,枝头光秃秃的,只有几片嫩叶在风里轻轻颤动。
她望着那片叶子,久久没有动。
薛平贵,魏虎。
这两个人若是搅在一起,绝不是为了什么“可用之才”那么简单。魏虎是什么人?贪财好权,阴险狡诈,连苏龙那样正直的人都敢算计。他会看上薛平贵什么?
除非,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王悦的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了叩。
相府。
春兰进来时,见王悦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心里有些发慌。
“小姐?您怎么了?”
王悦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春兰,你去帮我办件事。”
春兰连忙凑过来。
“去把陈伯叫来。让他悄悄地去城南走一趟,查查魏虎这几日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些什么人。尤其是……”王悦顿了顿,“尤其是薛平贵那个小院,盯紧了。”
春兰愣了愣,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小姐,您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王悦打断她,“去吧。悄悄地去,别惊动人。”
春兰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陈伯是相府的老仆人,在府里三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做事稳妥,嘴又严,是王悦这几日才从门房那边挖出来的。
不到两个时辰,他便回来了。
王悦正在屋里看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陈伯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凝重,目光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进来。”王悦放下笔。
陈伯走进来,压低声音道:“三小姐,老奴去了城南。魏大人的确常去那边,去的是一家叫醉仙居的酒楼。那酒楼位置偏,来往的人不多,可老奴蹲了小半个时辰,就看见魏大人进去了两回。”
王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陈伯继续道:“还有,那薛平贵的小院,离醉仙居不远。老奴绕过去看了一眼,里头黑漆漆的,可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听见说什么了?”
陈伯摇摇头:“隔得太远,听不真切。只听见一句‘相府’,还有一句‘苏龙’。”
王悦的目光微微一凝。
相府。苏龙。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辛苦了。”她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这事别跟任何人提起。”
陈伯接过银子,郑重地点点头,退了出去。屋里又安静下来。
王悦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在天边挣扎着,将远处的屋檐染成一片暗红。
苏龙。
魏虎和薛平贵盯上的是苏龙。
她想起大姐王金钏,想起那个正直刚毅的武将,想起他在花园里听她说话时的神情。他说“三妹说得是,一语中的”的时候,目光里是真心的欣赏。
这样的人,在朝堂上会得罪多少人?
王悦不知道。但她知道,魏虎盯上他,绝不是为了什么私人恩怨。他是想借苏龙,扳倒整个相府。
苏龙是大姐夫,是王家的女婿,是王允在朝堂上最有力的盟友。扳倒了他,就等于斩断了王家的一条臂膀。
而薛平贵,是那把刀。
一个落魄的、满心怨毒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是最好的刀。
王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目光清明如洗。
要动。
而且要快。夜色降临,西跨院的暖阁里点起了一盏细瓷油灯。
王悦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魏虎、薛平贵、苏龙。她提起笔,在几个名字之间画了几条线,将它们的关联一一标出来。
魏虎与薛平贵勾结,目标是苏龙,最终指向相府。
这是她目前能拼凑出的全部信息。
可她还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做。是构陷?是暗杀?还是别的什么?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春兰端了热茶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边。
“小姐,您别太累了。陈伯不是说了吗,那两个人确实有往来。咱们知道了,就能防着。”
王悦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让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防不住。”她放下茶盏,“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要做什么,我们不知道。我们能做的,只有查,往深里查。”
春兰愣了愣:“那……怎么查?”
王悦没有回答。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目光沉静如水。
苏龙那边,她得去一趟。可她是内宅女子,不能随便见外男。得想个法子,名正言顺地见他一面。
还有王银钏。
她是魏虎的枕边人,最能察觉他的异常。可她性子急,容易坏事,不能让她知道太多。
得慢慢来。
一步一步,稳稳地走。
窗外月色渐浓,洒了一地清辉。王悦望着那片月色,唇角微微弯起。这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