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宝钏:掌家权拒渣男
重生之王宝钏:掌家权拒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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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渣男纠缠,无情打脸

更新时间:2026-03-18 13:49:19 | 字数:3572 字

薛平贵再来相府时,已是四月下旬。

春深似海。相府门前的槐花开得正好,一串串淡黄垂在枝头,风一吹便落了满地。花瓣铺在青石板上,被往来的车马碾过,留下一道道浅淡的痕迹。

王悦刚从正院出来,袖中揣着刚与朱夫人商定好的月例调整方案。这几日内宅渐渐安稳,各处按新规运转,账目上的亏空一点点补回来,朱夫人的眉头也舒展开许多。

她心情尚算不错。

春兰却匆匆跑来,脚步踩得急促,裙角带起一片落花。

“小姐,薛公子又来了。”

王悦脚步微顿。

薛平贵。这个名字她已经许久不曾想起。自彩楼那日后,她便再没见过他。只偶尔听下人在廊下嘀咕,说他在外头四处诉苦,说什么“相府千金翻脸无情”“多年情意一朝断绝”之类的话。她听了也只当耳旁风,懒得多问一句。

“不见。”她继续往前走。

“可是……”春兰追上来,压低声音,“他这回不是空手来的,带了东西,说是给小姐赔罪的。门房拦着不让进,他就站在门口不走,这会儿已经围了一圈人看热闹了。”

王悦停下脚步。

站在门口不走?围了一圈人?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重重院落,落向相府大门的方向。隔得太远,什么也看不见,可她仿佛已经能想象出那画面——那人必定是一脸委屈,满目深情,做足了被负心人抛弃的姿态,引着不明就里的路人替他鸣不平。

春兰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小姐,要不要让人把他轰走?”

王悦沉默片刻。

暮春的风吹过回廊,廊下的风铃轻轻响了几声。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脆生生的,衬得这一角越发安静。

“不必。”她抬脚往大门方向走去,“既然他想唱戏,我就去给他搭个台子。”

相府大门外,果然围了一圈人。

少说有二三十个,有挑担的货郎,有挎篮的妇人,有抱孩子的年轻媳妇,还有几个闲汉蹲在墙根下磕瓜子。人群呈半圆形围着中间那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薛平贵站在最中间。

他今日穿了一身青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整整齐齐,连褶皱都压得平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素色布带束着,衬得面容愈发清秀温和。他手里捧着一个红木匣子,微微垂着头,目光时不时往门里张望,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伤与期盼。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层忧伤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就是那个薛公子?倒是一表人才……”

“听说他跟相府三小姐早有情意,谁知三小姐彩楼上翻了脸,选了旁人。”

“啧啧,可怜见的。你看他那样子,站了怕有半个时辰了吧?还巴巴地来赔罪,这份心意,啧啧……”

“可不是嘛。那三小姐也忒狠心了些……”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阵阵涌过来。薛平贵听着那些议论,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把名声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痴心一片、却被无情辜负,王悦就不得不低头。相府最重颜面,她敢让全京城的人看笑话?

他抬起头,正要再酝酿几句博同情的话,目光却忽然一凝。

大门里,一个湖蓝色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王悦走得不急不缓。她穿着家常衣裙,料子寻常,颜色素净,发间只簪了一根素银簪子。通身上下没有半点珠翠,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清贵之气,让人不敢轻视。

她的目光越过围观的人群,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连厌恶都没有——就只是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却让人没来由地心里发虚。

薛平贵喉结动了动,连忙敛了神色,上前几步,深深一揖。

“三小姐……”

“薛公子。”王悦打断他。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柔和,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围观的人群静了一静,所有的目光都聚到她身上。

王悦看着他,语气淡淡:“你站在相府门口,是想做什么?”

薛平贵被问得一噎。

他设想过许多种可能。她恼怒,她回避,她派人轰他走,她避而不见——无论哪一种,他都有应对之策。可她就这样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想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眼,面上浮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三小姐,我知道你恼我。可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彩楼那日,是我不好,没能让你看到我的真心。这些日子我日日懊悔,夜夜难眠,只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说着,眼眶竟真的泛了红。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层红晕照得清清楚楚。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把什么苦涩的东西咽了回去。

人群里有人开始叹气。

王悦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波动,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风吹过,几片槐花从枝头飘落,落在她肩头。她伸手轻轻拂去,动作漫不经心。

“你说完了?”她问。

薛平贵愣了愣。

王悦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可围观的众人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让出一条路来。

她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红木匣子上。

“这是什么?”

薛平贵连忙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支玉簪,成色尚可,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双手捧着递上前,姿态卑微而虔诚,腰弯得几乎折成两截。

“这是我变卖了仅有的一点家当,为三小姐寻来的。我知道三小姐如今掌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变卖家当?”

王悦伸出手,接过那支玉簪。她的指尖白皙纤长,捏着那根簪子,在日光下转了两圈。簪身泛着淡淡的青白色,纹路有些杂乱,有几处隐约可见细小的裂纹。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薛公子,你可知这支簪子值多少?”

薛平贵一愣,随即道:“这是上好的和田玉,我托人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花了整整二十两……”

“和田玉?”

王悦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枝头的花瓣,却让薛平贵后背一阵发凉。

“这是普通的青玉,还是下等货色。”她把簪子举到日光下,“你看这纹路,杂乱无章;你看这颜色,发青发暗;你看这裂纹,虽小却深。这样的东西,市价不过二两银子。”

她把簪子放回匣子里,动作很轻,却像放下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二两银子的东西,你也敢说是变卖家当换来的?”

薛平贵脸色一僵。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那些刚才还在叹气的人,此刻目光里多了几分狐疑。有人踮起脚尖往前看,想看清楚那簪子的成色;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渐渐变了风向。

王悦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回薛平贵脸上。

“薛公子,有些话我本不想当众说。可你既然非要站在这里唱戏,那我只好把话说清楚。”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颗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你说你对我有心意。那我问你,你所谓的心意是什么?是寺庙外头买通地痞演的那出英雄救美,还是彩楼下头挤破脑袋想要抢那只绣球?”

薛平贵脸色煞白。

“你口口声声说对我真心。可你真心的是我这个人,还是相府嫡女这个身份?”

王悦往前走了一步。她的目光逼视着他,清亮如水,干净得像一面镜子,能照出人心底所有的龌龊。

“你无官无职,无田无产,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你想娶我,图的是什么?图的是相府的权势,图的是我父亲的门生故旧,图的是娶了相府千金便能一步登天。”

薛平贵嘴唇发抖,额上渗出汗珠。

“可你偏要装作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王悦的声音依然平静,“你要骗我不要紧,可你不该骗这些不明就里的人,让他们替你不平,替你指责我薄情寡义。”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

“诸位今日在这里,正好做个见证。这个人,薛平贵,从头到尾都在演戏。他对我的所谓情意,不过是一场精心算计的骗局。我拒他,不是因为什么翻脸无情,是因为我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那些目光,刚才还带着同情和怜悯,此刻已经变成了鄙夷和不屑。有人对着薛平贵指指点点,有人开始往后退,仿佛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薛平贵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对上王悦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他无处遁形。

王悦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片平静的漠然,像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

“薛公子,戏演完了,你可以走了。”

她转过身,往大门里走去。湖蓝色的裙摆拂过青石板,带起几片落花。

“往后别再来了。相府的门,你进不来。我这个人,你也配不上。”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春兰紧随其后,走到门口又回头,冲薛平贵做了个鬼脸。

大门缓缓关上。沉重的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将薛平贵和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一起关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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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渐渐散了。

有人边走边回头,嘴里还在念叨什么。那几个蹲在墙根下的闲汉站起来拍拍屁股,一边走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薛平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捧着那个红木匣子,指节攥得发白。日光照在他脸上,将他那层伪装的温润照得一丝不剩。他的脸扭曲着,眼底翻涌着怨毒和不甘。

消息传得很快。

不过两日功夫,薛平贵在相府门口被当众揭穿的事便传遍了半个京城。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有人说三小姐慧眼识人,有人说薛平贵活该,还有人添油加醋,把薛平贵那些年做的“好事”一件件抖落出来。

薛平贵租住的小院里,再也没人登门。往日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他的晦气。

他把那支玉簪摔得粉碎,把红木匣子劈成柴火,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

可砸完了,还是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屋里,喘着粗气。

王悦。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翻涌着怨毒。

他不会就这样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