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宝钏:掌家权拒渣男
重生之王宝钏:掌家权拒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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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寺庙上香,戳穿算计

更新时间:2026-03-17 14:41:25 | 字数:3349 字

三月初八,宜祈福。

天刚蒙蒙亮,相府后院的角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一辆青油马车缓缓驶出。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在寂静的晨色中发出辚辚声响。

王悦端坐在车厢内,背脊挺得笔直。她掀开车帘一角,晨风裹着料峭春寒扑面而来,吹得她微微眯起眼。长安城的街道还睡着,只有零星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

“小姐,再眯一会儿吧,到法华寺还早着呢。”翠缕打着哈欠,往她身边凑了凑,“夫人也真是的,非要赶这么早去上头香。”

她当然知道朱夫人为何要赶早——原剧情里,今日这场“偶遇”,是薛平贵精心布局的第一步。法华寺后山,地痞调戏,英雄救美,从此在相府三小姐心里种下情根。王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可惜,今日的王宝钏,已经不是那个等着被救的千金小姐了。

马车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山门前停下。王悦扶着翠缕的手下车,抬头望去——法华寺依山而建,红墙黛瓦隐在苍松翠柏之间,晨雾还未散尽,缭绕在山腰,像给古刹披了一层轻纱。钟声从深处传来,悠远绵长,惊起林中几只飞鸟。

“真气派。”翠缕咋舌,“怪不得京里的夫人们都爱来这儿上香。”

王悦没应声,抬脚往里走。

大雄宝殿内香烟缭绕,佛像金身慈悲,低垂的眉眼俯视着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王悦在蒲团上跪下,接过翠缕递来的香,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她不信神佛,但这具身体的原主信。

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总该替人家拜拜。

从大殿出来,日头已经升高了些。王悦顺着

“后山有片梅林,听说景致不错。”王悦脚步不停,“难得出来一趟,去看看。”

“可是——”

“你要怕,就在这儿等着。”

翠缕咬了咬唇,到底不放心,还是跟了上去。

后山果然清幽。青石小径蜿蜒向深处延伸,两旁古木参天,遮住了大半日光。空气里浮动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偶尔有鸟鸣从林间传出,更显得四下寂静。王悦走得不快,目光掠过路旁的每一处灌木、每一块山石。按照原剧情,地痞藏身的地方,应该就在梅林入口附近念头刚落,前方树丛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紧接着,五六个粗布短打的汉子从林子里窜了出来,为首一人满脸横肉,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长得怪标志的,陪爷几个说说话呗?”
翠缕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攥住王悦的袖子,声音发颤:“小、小姐,快跑!”

王悦没动。
她静静打量着眼前

这几人——衣衫虽是粗布,却洗得干干净净,连补丁都打得齐整;面上虽做出凶相,眼神却飘忽不定,不住地往她身后瞟;为首那人嘴上说着浑话,脚下却像生了根,半步也没往前挪。

王悦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戏,做得还真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紧接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从林间快步走出,挡在王悦身前。他背脊挺得笔直,衣袖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一截清瘦却有力的手腕。

“光天化日,竟敢调戏良家女子,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

几个地痞对视一眼,为首的嘿嘿笑起来:“哪来的穷酸书生,少管闲事!”

青衣男子不退反进,下颌微抬,声音沉而有力:“今日这闲事,我薛平贵管定了!”

王悦眉心微动。

薛平贵。

她终于见到了这位原书男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容生得确实俊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寒酸,反而衬出几分清俊出尘的气质。此刻他护在她身前,背脊挺直,侧脸线条绷紧,倒真有几分舍身相护的架势。

若她真是个养在深闺的单纯女子,见这样一个书生挺身而出,大约真的会心动。

可惜。

王悦的目光落在他袖口——那上面沾着几片新鲜的山间苍耳,显然是刚从某处灌木丛后钻出来时蹭上的。

他等了多久了?

“姑娘莫怕。”薛平贵微微侧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声音压得低低的,“有薛某在,绝不会让这些宵小伤你分毫。”

王悦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太冷,冷得薛平贵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个地痞已经骂骂咧咧冲了上来。薛平贵转身迎战,拳脚生风,一人独斗五六个壮汉,竟丝毫不落下风。他身形灵活,每一拳挥出都精准落在对手身上,每一脚踢出都恰到好处将人踹开。

王悦冷眼看着。

这场打斗精彩是真精彩——地痞们的惨叫声夸张得很,摔倒在地的动作更是整齐划一,像是一早排练过无数遍。每次薛平贵出拳,对面的人就恰到好处地往他拳头上撞;每次他抬腿,就有人主动往他脚下倒。

三五招后,几个地痞便倒了一地。为首的捂着肚子爬起来,恶狠狠撂下一句“臭小子,你给我等着”,带着人灰溜溜钻进林子,转眼没了踪影。薛平贵转过身,胸膛微微起伏,额上沁出一层薄汗,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抬手抹了把汗,朝王悦拱手一礼,温声道:“让姑娘受惊了,薛某失礼。”

王悦终于开口。

“受惊倒没有。”她声音清冷,不疾不徐,“看戏倒是看了一场。”

薛平贵动作微滞,抬眼看她。

王悦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几个地痞消失的方向。山风拂过,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后院赏花。

“那几个人,”她慢条斯理地开口,“衣衫干净,补丁齐整,不像是寻常的地痞混混。手上没有茧,脸上没有疤,凶起来的时候眼神却往别处瞟——薛公子,您找的这班人,演技差了些。”

薛平贵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王悦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还有方才那场打斗——三五个人围着你,每一次出手都往你拳头上撞,摔倒在地第一个动作不是爬起来,而是先看你有没有在看我。薛公子,您这‘英雄救美’的成本,未免太低了些。”

薛平贵脸色微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悦抬手制止。

“让我猜猜——”王悦往前迈了一步,直视他的眼睛,“你应该打听了许久吧?知道相府三小姐今日会来法华寺上香,知道后山梅林人少,容易‘遇险’。你提前在林子里等着,等我们走近了,再让那些人出来‘调戏’。然后你挺身而出,以一敌众,英雄救美。”

她顿了顿,唇角笑意加深:“按你的设想,我应该感激涕零,对你芳心暗许,回府后求父亲重重谢你——最好能因此与你结下姻缘,从此你一步登天,摆脱贫寒。”

薛平贵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娇娇嫩嫩,一双眼睛却冷得像腊月寒潭。那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像是在看一个舍身相救的恩人,倒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姑娘误会了……”他声音发涩,还想再辩。

“误会?”王悦轻笑一声,打断他,“那你告诉我,你袖口上的苍耳是哪来的?你若是偶然路过,怎会在灌木丛里钻过?你若是路见不平,怎会连问都不问我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就一口一个‘姑娘’地叫?”

薛平贵喉结滚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悦后退一步,目光淡淡扫过他微微发白的脸。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明父亲。”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薛公子若还想在长安立足,往后,离相府远些。”

说罢,她转身便走。

翠缕早已看呆,愣了愣才慌忙跟上。走出十几步,她忍不住回头——那薛公子还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拳头攥得死紧,骨节都泛了白。山风吹起他的衣摆,他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霜打了的青苗。

“小姐,”翠缕小跑着追上王悦,气喘吁吁,“您、您怎么知道那人是假装的?”

王悦脚步不停:“真的英雄,救人之后第一句话该问姑娘有没有受伤,而不是急着报自己的名号。”

翠缕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小声嘟囔:“可、可万一咱们冤枉了他呢?
王悦没应声。

冤枉?

若真是冤枉,薛平贵方才就该愤怒,就该质问,就该辩驳。可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脸色发白,一言不发。

那不是被冤枉的反应,是被人揭穿后的心虚。

主仆二人顺着原路往回走,日光渐渐明亮,穿过树梢洒下斑驳光影。王悦走在光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她忽然想起原剧情里那个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

那个傻女人,到死都不知道,她等了一辈子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是在算计她。“小姐,”翠缕又开口,声音轻轻的,“您方才可真厉害,那薛公子脸都白了。奴婢看了半天,只觉得那几个地痞好凶,那公子好英勇,压根没看出破绽……”王悦脚步微顿。

她偏头看向翠缕——小姑娘一脸崇拜地望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王悦沉默片刻,忽然问:“翠缕,你觉得这世上,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翠缕想了想:“自然是好人多。

王悦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曾经也这么以为。可后来她知道了——这世上的人,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多的,是那些披着好人的皮,做着坏事的人。

就像薛平贵。

就像她前世在职场上遇到过的那些笑脸相迎、转身捅刀子的“好同事”。回廊尽头,大雄宝殿的金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王悦收回思绪,加快脚步。

马车还在山门外等着。回府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