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灯人
展灯人
作者:不再婉柳
悬疑·灵异悬疑完结55618 字

第十章:诅咒根源,蛛丝马迹

更新时间:2026-04-24 09:33:35 | 字数:4125 字

这天,叶小梅握着吉灯像往常一样走在镇外的山路上,指尖的刺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自从接过吉灯,她每天晚上都要沿着小镇边界走一圈,吉灯的光芒在黑夜里划出一道幽蓝色的弧线,把邪祟挡在镇外。一开始,她还要靠着笔记上的口诀稳住心神,到后来,血脉和吉灯的呼应越来越顺,她甚至能感觉到邪祟的试探——那些藏在树林里的黑影,会在她经过时发出尖啸,却始终不敢靠近吉灯的光芒。

可吉灯的光芒,却在一天天变暗。

她第一次注意到,是在一个雨夜。那天晚上,山风裹着雨雾,阴气格外重,她走到乱葬岗时,吉灯的火光忽然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连周围的黑影都敢往前凑了几步。她咬着牙念完镇邪咒,回到镇口时,苏婉看到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小梅,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得吓人。掌心的刺痛比往常更重,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连吉灯的灯身,都透着一股冷意。

“妈,没事,就是有点累。”她笑着说,可心里却慌了。她想起父亲笔记里写的,吉灯的力量,和展灯人的血脉息息相关,要是展灯人的心血耗损太多,吉灯就会越来越弱,最后彻底熄灭。

她回到房间,翻出那本泛黄的笔记,一页一页地翻着。笔记里写着历代展灯人的经历,有的展灯人活到了三十岁,有的二十多岁就撑不住了,笔记的最后几页,是父亲写下的字,字迹潦草,带着血迹:“吉灯耗心血,灯弱人弱,人亡灯灭,诅咒无解。”

诅咒无解。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上。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这几天,镇上又有两个老人去世了,都是刚过三十五岁,死的时候,浑身冰冷,像是被阴气吸干了生气。王婶说,他们走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是诅咒。小镇的居民,活不过三十五岁,这不是谣言,是诅咒。就算有吉灯压着邪祟,诅咒也依旧在,小镇的人,还是会一个个死去,直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展灯人,和一盏越来越弱的吉灯。

她不甘心。

她不想像父亲一样,撑着吉灯,看着小镇的人一个个死去,自己也咳着血倒下。她要找到诅咒的根源,要打破叶家百年的宿命,要让小镇的人,都能活过三十五岁,都能过上正常的日子。

第二天,她趁着白天邪祟不敢出来,走进了叶家老宅的密室。密室里,历代展灯人的旧灯盏,依旧摆在石台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她走到密室最里面,那里有一个锁着的木柜,是她爷爷留下的,父亲说里面是叶家的古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

她找苏婉要了钥匙,打开了木柜。里面放着几册泛黄的线装书,还有几卷卷轴,封面上写着《叶氏宗谱》《祭天实录》《镇邪录》。她拿起《祭天实录》,翻开来,里面是叶家先祖祭天的记录,字迹苍劲,带着一股沉郁。

她翻到道光二十七年那一页,也就是先祖和邪祟交易的那一年,上面写着:“秋,大旱,月余无雨,镇民祈雨无果,疫病横行,死者过半。先祖叶承安,携吉灯,于镇外祭坛祭天,愿以叶家世代血脉,换邪祟退散,镇民安宁。祭罢,天降甘霖,邪祟退,然邪祟有言:‘叶家世代为我供血,灯在人在,灯灭镇亡,镇民寿不过三十五岁,待叶家最后一人亡,我必破封印,屠尽镇民。’”

她逐字读下去,指尖微微发颤。原来镇民活不过三十五岁,也是邪祟和先祖交易的条件之一,它要叶家世代供血,也要镇民的生气来滋养自己,等最后一代展灯人死了,它就会冲破封印,把整个小镇的人都吃干净。

她继续往下翻,后面几页,是先祖写下的对邪祟的猜测:“邪祟非天谴,乃人祸。祭天时,见祭坛下有黑气涌出,似有活物,疑为当年战乱中死于此地的兵将怨气所聚,被有心人以邪术炼为厉鬼,困于镇下,以镇民生气与叶家血脉为食。”

有心人?邪术?

叶小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原来邪祟不是天生的,是被人用邪术炼出来的,困在镇下,以镇民的生气和叶家的血脉为食。她继续往下翻,看到先祖在最后写下的话:“邪祟根在祭坛,封印在镇下,若能破邪术,毁祭坛,断其生气与血脉来源,邪祟自灭,诅咒自解。然祭坛被邪祟以黑气笼罩,非叶家血脉引吉灯之力,不能入。”

祭坛?

她想起笔记里写的,小镇的禁地,就是当年先祖祭天的地方,也是邪祟的封印之地。聂清说的,解除诅咒的关键在禁地,原来不是空穴来风。

她继续翻着古籍,在《镇邪录》里,看到了关于祭坛的记载:“祭坛在镇东三里,乱葬岗后,以青石筑成,刻有邪术符咒,符咒不破,邪祟不灭。符咒需以叶家血脉引吉灯之力,方能破除,然破除之时,邪祟必反噬,需以展灯人之血,引吉灯之火,焚尽黑气,方能成功。”

她看着这段文字,心里一片激动。原来诅咒不是无解的,只要她能去禁地,找到祭坛,用吉灯之力破除邪术符咒,就能打破邪祟的封印,解除诅咒。可她也知道,破除符咒的时候,邪祟会反噬,她必须做好准备,不然,不仅破不了诅咒,还会被邪祟撕碎。

她把古籍放回木柜,锁好密室的门,走到院子里。苏婉正在晒草药,看到她出来,笑着说:“小梅,今天怎么还不准备去展灯?”

“妈,我想跟你说件事。”叶小梅走到她面前,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去禁地,找祭坛,破邪术,解除诅咒。”

苏婉手里的草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看着叶小梅,脸色惨白:“你说什么?禁地?不行!绝对不行!你爸说过,禁地是邪祟的老巢,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你不能去送死!”

“妈,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解除诅咒。”叶小梅握住她的手,把古籍里的记载跟她说了一遍,“先祖说,邪祟是被人用邪术炼出来的,困在镇下,只要破除祭坛上的符咒,就能打破封印,解除诅咒,镇民就能活过三十五岁了。”

“可那是邪祟的老巢,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苏婉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爸撑了这么多年,就是怕你出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

“妈,我不能不去。”叶小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也看到了,镇上的人一个个都走了,我撑着吉灯,也只是暂时压住邪祟,诅咒还在,吉灯也越来越弱,我撑不了多久了。要是我不去破诅咒,等我死了,邪祟冲破封印,整个小镇的人都会死,包括你。我不能让爸妈的苦白受,不能让小镇的人都死在邪祟手里。”

苏婉看着她,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也不会回头了。她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好,妈不拦你,可你要答应妈,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回来,别硬撑。”

“嗯。”叶小梅点了点头,抱住母亲,心里一片酸涩。她知道,她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可她必须去,为了小镇的人,为了她的父母,为了打破叶家百年的宿命。

接下来的几天,叶小梅开始准备去禁地的东西。她按照古籍里的记载,准备了艾草、朱砂、黄纸,还有父亲留下的符咒。她每天晚上依旧去展灯,却不再耗损太多心血,只是用吉灯的光芒,把邪祟挡在外面,她要保存自己的力量,留着去破除符咒。

她想起聂清,那个守林人,他说禁地藏着解除诅咒的关键,说不定他知道怎么进去。她趁着白天,去了镇外的山林,找到了聂清住的小木屋。

聂清正在晒草药,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我想去禁地,找祭坛,破邪术,解除诅咒。”叶小梅开门见山,“你知道怎么进去吗?”

聂清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会甘心一直做展灯人的。禁地的入口,在乱葬岗后面的山洞里,洞口被邪祟的黑气封着,只有吉灯的光芒能打开。里面有很多机关,都是当年守祭坛的人设下的,专门用来对付外人,只有叶家血脉引吉灯之力,才能避开。”

他顿了顿,递给她一个布包:“这里面是守林人的避邪符,还有我爹留下的药粉,遇到邪祟的黑气,撒一点,能挡一会儿。祭坛里的邪祟怨气最重,你要是撑不住,就往吉灯里滴一滴你的心头血,吉灯的光芒会亮起来,能护住你。”

叶小梅接过布包,心里一阵感激:“谢谢你。”

“不用谢,”聂清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守林人世代守着这里,就是为了等一个能破诅咒的叶家后人。你要是成了,我们守林人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要是遇到危险,就喊我,我就在外面守着。”

叶小梅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后,有她的父母,有小镇的居民,还有守林人聂清。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叶小梅和父母一起吃了顿饭。苏婉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叶振邦也强撑着坐起来,陪她吃了一碗饭。饭桌上,没有人说话,却透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吃完饭,叶振邦把她叫到房间里,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玉佩:“这是你爷爷传给我的,说是能挡邪祟,你带着,万一遇到危险,能护你一命。”

叶小梅接过玉佩,玉佩很凉,上面刻着叶家的符咒,是用她爷爷的血浸过的。她把玉佩戴在脖子上,贴身藏好,对着叶振邦深深鞠了一躬:“爸,妈,等我回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叶小梅就出发了。她穿着黑色的披风,握着吉灯,脖子上戴着玉佩,背着准备好的东西,朝着乱葬岗后面的山洞走去。

聂清已经在洞口等着她了,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挂着几串艾草,看到她,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嗯。”叶小梅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吉灯。

聂清举起树枝,对着洞口挥了挥,洞口的黑气被驱散了一些,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

叶小梅点了点头,握紧吉灯,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很黑,只有吉灯的光芒,照亮了她脚下的路。山洞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都是当年守祭坛的人设下的,用来阻挡外人进入。她按照古籍里的记载,引动血脉之力,吉灯的光芒亮了起来,墙壁上的符咒被光芒照到,瞬间就消失了,她顺利地走了过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的路阴气很重,右边的路,却透着一股微弱的光。她想起古籍里写的,祭坛在山洞的最里面,要走阴气最重的路,她握紧吉灯,朝着左边的路走去。

走了没多久,她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尖啸,几团黑影朝着她扑了过来。她举起吉灯,念起镇邪咒,吉灯的光芒亮了起来,那些黑影被光照到,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就消散了。她继续往前走,前面的路越来越窄,阴气也越来越重,她能感觉到,邪祟的怨气越来越浓,像是要把她吞噬一样。

她咬了咬牙,握紧吉灯,继续往前走。离祭坛越来越近了,也就代表着离诅咒的根源,也越来越近了。她想起小镇的居民,想起她的父母,想起叶家百年的宿命,心里的恐惧消失了,只剩下坚定的勇气。她要打破诅咒,她要让小镇的人,都能活过三十五岁,她要让叶家的后人,再也不用做吃人的展灯人。她握紧吉灯,一步一步,朝着山洞的最里面走去,吉灯的光芒,照亮了她脚下的路,也照亮了她打破宿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