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
明昭
历史·架空历史完结43071 字

第十二章:焚毁奏折,启用于谦

更新时间:2025-11-27 15:18:47 | 字数:2642 字

朱祺端坐龙椅,御案上已不见迁都奏折,取而代之的是一叠关乎京营整顿、粮草调配的文书,墨迹间满是推诿塞责之词。
文武百官列班肃立,昨日迁都之争的余波未平,南方籍官员低眉垂目,北方籍官员神色凝重,司礼监宦官张颖站在侧列,前者畏缩,后者眼神暗藏桀骜。
“陛下,京营残兵需汰弱留强,然军籍混乱、将领虚报员额已久,清查之事牵连甚广,恐生哗变。”
兵部左侍郎吴宁出列奏道,语气迟疑。
“且通州仓粮运京需征调民车,恐扰得京畿百姓不安,不如暂缓行事。”
他话音刚落,户部尚书金濂立刻附和。
“吴侍郎所言极是!国库空虚,调兵运粮需耗巨资,若强行推进,恐难支撑日久。臣以为,当先节流,再议防务。”
这番话恰好戳中部分官员的心思,殿内响起细碎的附和声,显然有人仍存苟安之心,不愿全力备战。
朱祺手指重重叩击御案,清脆的声响让殿内瞬间安静。
“暂缓?”
他缓缓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金砖,带出沉稳的声响。
“瓦剌铁骑距居庸关不足三百里,旦夕可至,卿等却言暂缓?土木堡之败,正是因王振专权、政令不一、备战迟缓,难道卿等要重蹈覆辙?”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吴宁与金濂,二人顿时躬身不敢抬头。朱祺伸手拿起御案上最厚的一叠奏折,那是十余位官员联名上书。
或以“国库空虚”为由,或以“民心难安”为托词,实则阻挠军备整顿,字里行间暗通王振余党,意图拖延时日。
“这些奏折,字字皆是亡国之言!”
朱祺抬手,将奏折狠狠掷在殿中金砖之上,纸张散落一地。
“民心安在?在守得住国门、护得住家园!国库足在?在上下一心、共御外侮!若任由尔等推诿塞责,待瓦剌兵临城下,卿等即便坐拥金山、逃亡江南,又能安几日?”
说着,他转向殿外高声下令:“来人!取火盆来!”
内侍不敢怠慢,片刻间便抬来青铜火盆,炭火熊熊燃烧,映得殿内光影晃动。
朱祺俯身拾起散落的奏折,亲手投入火中。纸片遇火即燃,黑烟袅袅升起,将那些怯懦与勾结付之一炬。
火星溅到他的龙袍下摆,烧出细小的焦痕,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跳动的火焰,声音铿锵。
“从今日起,凡阻挠备战、暗通奸佞者,无论官阶高低,一概以通敌论处!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不可负,朕与卿等,唯有死战!”
百官见状,无不心惊胆战,纷纷跪地叩首。
“陛下圣明!臣等遵旨!”
张颖躬身,指尖却悄悄攥紧,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些被焚毁的奏折中,恰有他暗中授意属下递上的,意图拖延备战,为王振余党谋夺时间。
朱祺目光转向立于武将列中的于谦,昨日朝堂之上,唯有此人敢直言死战,早已筹备防务。
“于谦何在?”
“臣在!”于谦大步出列,躬身叩首,绯色官袍在晨光中猎猎作响。
“土木堡之败,兵部失责,然卿临危不乱,收拢残兵、核查粮草、调度援军,功不可没。”
朱祺沉声道,“朕今日擢升你为兵部尚书,赐你‘提督各营军马’之权,在京诸将皆受你节制,凡备战所需,粮草、器械、兵员,卿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按大明旧制,兵部尚书不得直接指挥军队,朱祺此举打破常规,足见对之都信任。
于谦眼中精光乍现,重重叩首:“臣谢陛下隆恩!臣必以死相报,死守京师,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大明江山!”
“好!”
朱祺抬手扶起他。
“朕知你素有大略,如今京营残破,卿可重组编制;通州仓粮,卿可全权调度运输;城防加固、武器修缮,皆由卿统筹。朕只有一事相托——北京保卫战,只许胜,不许败!”
于谦刚起身,张颖,躬身道。
“陛下,于谦虽有才干,然骤掌兵权,恐难服众。且司礼监尚有空缺,王振旧部需逐一清查,不如暂缓兵权授予,待朝政稳固再议?”
他语气恭敬,实则暗指于谦权力过盛,又试图将话题引向王振余党清查,转移焦点。
朱祺冷笑一声,早已看穿他的伎俩。
昨日散朝后,锦衣卫密探已呈上密报:张颖身为王振死党,不仅暗中勾结迁都派官员,更私藏王振余党,意图待瓦剌攻城时里应外合。
“张颖,你倒操心甚多。”
朱祺目光如冰,“卿所言王振余党,朕已有察觉。昨日清查内奸时,朕已截获你与王振侄女王氏的通信,信中提及‘待瓦剌破城,共扶新主’,可有此事?”
张颖脸色骤变,额头冷汗直冒,强作镇定:“陛下明鉴,此乃诬陷!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此事!”
“诬陷?”朱祺抬手示意,锦衣卫指挥使立刻上前,呈上一封封密封的书信与一枚玉佩——那玉佩正是王振生前常戴之物,如今却在张颖府中搜出。
“这些书信,皆有你亲笔字迹;这枚玉佩,乃王振私物,你又如何解释?”
铁证如山,张颖再也无法抵赖,瘫软在地,嘶吼道:“陛下,臣一时糊涂,受奸人蛊惑,求陛下饶命!”
“糊涂?”朱祺语气冰冷。
“土木堡数十万将士埋骨黄沙,六十六位大臣以身殉国,皆因王振专权、党羽作祟!你身为朕的内侍,非但不护国安民,反而勾结奸佞,意图谋反,罪该万死!”
他转向殿外下令:“来人!将张颖拿下,打入天牢,其同党即刻清查逮捕,抄没家产,从严处置!”
锦衣卫一拥而上,将张颖拖拽而出,张颖的哀嚎声渐渐远去。
殿内百官吓得面无人色,再无人敢有异议。
朱祺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张颖伏法,只是开始。王振余党、暗中通敌者、推诿备战者,朕一概严惩不贷!从今日起,朝堂之上,只论备战御敌,凡以私废公、动摇军心者,休怪朕无情!”
百官再次叩首:“臣等遵旨!”
散朝之后,于谦即刻前往兵部履职。他深知时间紧迫,第一步便下令调两京、河南备操军,山东、沿海备倭军,江北运粮军星夜驰援北京,短短十余日内便集结兵力二十二万余人。
随后,他颁布运粮令:“凡运通州仓粮二十石入京者,赏白银一两”,号召百姓与官员家属参与运粮,数日之内便将数百万石粮食尽数运抵京师,稳定了军心民心。
与此同时,于谦亲自前往京营视察,将残破的三大营重组为十团营,精选精锐,严格操练;又令工部赶制火炮、火铳、弓箭等武器,派人前往土木堡收集明军遗弃的头盔、甲胄、神枪等物资,补充军备。
城防方面,他下令加固北京九门,在堞口设置门扉,城墙上捆绑沙栏木,深浚城壕,将二十二万大军分守各门,严令“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斩其将;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
朱祺则坐镇宫中,一面制衡文官集团与武将势力,一面派遣锦衣卫清查王振余党,每日都有涉案官员被逮捕处置。
朝堂之上风气为之一振,官员们再也不敢推诿塞责,全力配合于谦备战。
夜色渐深,朱祺立于文华殿外,望着远处京城的灯火。于谦已送来备战章程,各项事务有条不紊推进,京师防线日渐稳固。
但他深知,这只是开始,也先的十万大军已逼近破居庸关,一场决定大明国运的血战即将打响。
他抬手抚上腰间的太祖龙纹玉佩,心中默念。
“列祖列宗在上,朕必与于谦、石亨、张辅等诸位将士一道,死守北京,击退瓦剌,还大明一个国泰民安。日月山河永在,大明中兴,自此而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