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阳和卫决战,击溃主力
这片横亘在宣大与京师之间的沃土,此刻已被战争的阴霾笼罩——也先收拢北撤残部,汇合草原各部援军,集结五万主力屯兵于此,誓要报北京之仇,彻底把明军主力击溃。
阳和卫城垣低矮,却扼守着南北咽喉,一旦失守,宣大防线将全线崩溃,京师再次面临兵临城下的危机。
文华殿内,于谦的手指重重叩击舆图上“阳和卫”三字,目光如炬。也是我们彻底击溃瓦剌主力的绝佳战场。
他转身看向石亨、刘聚、顾兴祖三位将领,沉声道:“命石亨率四万主力正面迎敌,依托阳和卫城防布防;刘聚率两万骑兵迂回至瓦剌军左翼,伺机袭扰其粮草大营;顾兴祖率一万步兵加固城防,死守城池,务必拖住瓦剌军的进攻节奏!”
三将齐声领命,当日便率领七万明军疾驰阳和卫。
抵达城下时,瓦剌军的先锋部队已逼近城郊,马蹄扬起的黄沙遮天蔽日。
石亨当即下令:“全军入城,加固城防!战车环绕城外,架设拒马与火铳营,形成第一道防线!”
明军将士动作迅速,短短半日,阳和卫城外便筑起一道坚固的防御工事——数十辆战车首尾相连,拒马交错排布,火铳手与弓箭手埋伏其间,城墙上则架起回回炮与投石机,严阵以待。
也先骑着战马,在阵后眺望阳和卫的防线,眼中满是不屑:“明军不过是惊弓之鸟,凭这残破城垣,也想阻拦我五万铁骑?”
他右臂的伤口尚未痊愈,西直门、阜成门的惨败,宣大的失守,让他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明日清晨,全线进攻!务必在日落前攻破阳和卫!”
次日天刚蒙蒙亮,瓦剌军的号角便刺破了荒原的寂静。
五万铁骑如黑色潮水,朝着阳和卫的防线猛冲而来,马蹄踏地的声响震彻天地。
也先亲自擂鼓助威,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冲过去!踏平阳和卫,直取京师!”
“放铳!放箭!”
石亨的呐喊在城楼上响起。
火铳营瞬间齐射,铅弹呼啸而下,冲在最前面的瓦剌士兵纷纷中枪倒地,鲜血溅起数尺。
但瓦剌骑兵的冲锋势头丝毫不减,后续部队依旧前赴后继,很快便逼近战车防线。
他们挥舞着弯刀,朝着战车砍去,拒马被一一劈断,战车的木板在刀斧下渐渐碎裂。
“回回炮开火!”
顾兴祖厉声下令。城墙上的回回炮瞬间发射,巨石带着风声砸向瓦剌军阵,数十名瓦剌士兵应声倒地,阵型出现短暂的混乱。
但也先很快稳住阵脚,下令弓箭手压制城上火力,同时调遣冲车撞击城门。
冲车撞击城门的巨响“咚咚”作响,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垣为之震颤,城墙上的明军士兵脸色煞白,却依旧死死攥着武器。
瓦剌骑兵的攻势越来越猛,战车防线渐渐不支,多名火铳手被箭矢射中,倒在血泊中。
缺口越来越大,石亨见状,提着大刀纵身跃下城楼,高声呐喊。
“弟兄们,随我杀出去!守住防线者生,后退者立斩!”
他一马当先,大刀劈砍之下,连人带马都能劈成两半,明军士兵见状,也纷纷跟着他冲出战车防线,与瓦剌骑兵展开殊死搏斗。
城墙上的顾兴祖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仅凭正面防御,迟早会被瓦剌军攻破。他低头看向战场,只见瓦剌军的粮草大营屯在左翼荒原,防守相对薄弱——那是刘聚的目标。
他当即下令:“投石机瞄准瓦剌粮草大营!掩护刘将军的骑兵!”
数十块巨石朝着粮草大营砸去,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瓦剌士兵慌乱地扑火,大营内一片混乱。
此时,刘聚率领两万骑兵早已绕至瓦剌军左翼,见粮草大营起火,当即下令:“冲锋!烧了他们的粮草!”骑兵如离弦之箭,朝着粮草大营冲去,手中的火把点燃了营帐,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瓦剌军的粮草被付之一炬,士兵们的士气瞬间大跌——他们深知,没有粮草,这场决战必败无疑。
也先得知粮草大营被烧,顿时目眦欲裂。
“该死!给我拦住他们!”
他急忙调遣左翼三万主力回援,却正中明军下怀。
石亨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高声下令:“全军出击!正面冲锋!”四万明军将士如猛虎下山,朝着瓦剌军的中路冲去,城墙上的顾兴祖也率领步兵杀出城门,配合石亨的攻势。
瓦剌军腹背受敌,中路被明军冲得大乱,左翼回援不及,阵型瞬间溃散。
石亨挥舞着大刀,在阵中来回冲杀,所过之处,瓦剌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锋芒。
刘聚率领骑兵杀回战场,朝着瓦剌军的后阵冲去,长枪精准地刺穿每一个敌人的胸膛,鲜血溅起,染红了他的铠甲。
顾兴祖则沉稳地率领步兵收拢防线,将溃散的瓦剌士兵逐一歼灭。
“将军!左翼军快撑不住了!”
“将军!粮草全烧光了,士兵们开始逃跑了!”
“将军!明军冲过来了!”
副将们的禀报接连传来,也先低头看向战场,只见自己的五万主力此刻已溃不成军,明军的旗帜在阵中飘扬,喊杀声震彻天地。
他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右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衣袖流淌而下。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更惨重。
“撤退!快撤退!”
也先的呐喊带着无尽的屈辱,他调转马头,朝着北方逃窜。
失去主帅的瓦剌士兵如同没头苍蝇,纷纷四散奔逃,明军将士乘胜追击,斩杀瓦剌士兵两万余人,俘虏万余人,缴获战马、军械无数。
阳和卫的荒原上,尸横遍野,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地势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石亨、刘聚、顾兴祖三人在阵中相遇,彼此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却难掩胜利的喜悦。
石亨举起大刀,高声呐喊:“瓦剌主力已破!阳和卫大捷!”
四万明军将士齐声响应,呐喊声震彻云霄,久久回荡在荒原之上。
顾兴祖看着满地的尸体,感慨道:“这一战,终于把瓦剌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了。”
刘聚点点头:“是啊,没有了主力,也先再也无力南下了。”
石亨却摇摇头,目光望向北方草原的方向:“也先虽败,但并未身死,草原各部仍有势力。我们不可掉以轻心,需尽快整顿兵马,加固宣大与阳和卫的防线,谨防他卷土重来。”
消息传回京师,文华殿内一片欢腾。
朱祺看着捷报,激动得双手颤抖:“于尚书,石将军,刘将军,顾将军……他们做到了!大明保住了!”
于谦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但他很快收敛神色:“陛下,瓦剌主力虽破,但北方边境仍需加强防御。当务之急,是安抚流民,重建边防,让百姓早日过上安稳日子。”
阳和卫的战场上,明军将士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补充军备。石亨亲自安抚受伤的士兵,鼓舞士气:“弟兄们,我们打赢了!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只要我们坚守防线,就一定能守护好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将士们纷纷响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阳和卫的城墙上,明军的大旗却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大明不屈的脊梁。
这场决定大明国运的生死之战,终于以明军击溃瓦剌主力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但远方的草原上,也先的身影在风沙中渐渐消失,他的眼中,依旧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这场纷争,或许还未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