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水源惊变,剑指王振
“王振奸贼!你误国误军,还敢私藏水源!”
一声怒吼传来,帐外瞬间一阵骚动。
朱祺循声望去。
只见一员身材魁梧的将领大步闯来,身披残破的明光铠,甲胄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面容刚毅,双目圆睁,正是护卫将军樊忠。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怒目圆睁的将领,显然是忍无可忍,要来找王振理论。
“大胆樊忠!竟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王振脸色一变,立刻收起谄媚,厉声呵斥
“谁给你的胆子,敢污蔑咱家?来人,把他给咱家拿下!”
几个锦衣卫应声上前,却被樊忠一把推开。
他几步冲到王振面前,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
“污蔑?若不是你执意改道,放弃宣府的水源与城防,我大明数十万将士怎会困死在此?若不是你蛊惑陛下不准突围,兄弟们怎会渴死、战死无数?你这个奸贼,今日我非要杀了你,以谢天下!”
王振吓得连连后退,躲到朱祺身后,尖声喊道。
“陛下救命!樊忠以下犯上,意图谋反!”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英国公张辅、兵部尚书邝埜等老将站在人群中,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位突然发难的将军,又看向朱祺,显然在观望天子的态度。
营寨里的士兵们也抬起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他们都知道樊忠忠勇,也恨透了王振的胡作非为。
朱祺心中一动。
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樊忠的愤怒,正是全军将士的愤怒,只要他此刻支持樊忠,就能立刻凝聚军心,彻底将王振顺势解决又不失军心。
他缓缓站起身,龙袍在风沙中皱成一团,华贵的龙袍上沾满污渍与草屑却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仪,与往日那个对王振言听计从的少年天子判若两人。
“王振,你住口!”
王振愣了愣,脸上的惊慌僵住了:“陛下?”
“樊将军说得没错,你确实误国误军!”
朱祺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在营寨中炸开。
“将士们跟着朕亲征,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来送死的!你私藏水源,打压异己,致使大军陷入绝境,还有脸说樊将军谋反?”
樊忠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向信任王振的陛下,会突然站在自己这边。
他眼中的怒火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诧异与期许,单膝跪地。
“陛下明鉴!臣并非谋反,只是实在看不惯此奴蒙蔽圣听,恳请陛下诛杀奸贼,下令突围,救救我大明数十万将士!”
“诛杀奸贼!下令突围!”
樊忠身后的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越来越大,很快传遍整个营寨,将士们纷纷响应,呐喊声震彻云霄。
王振吓得面无人色,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陛下冤枉!老奴都是为了陛下啊!樊忠蛊惑军心,陛下可不能信他的鬼话!樊忠他要谋反啊,陛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身旁的锦衣卫指挥使马顺使眼色,示意他上前拿下樊忠。
马顺犹豫了一下,刚要迈步,却见朱祺从腰间解下那一枚龙纹玉佩,高高举起。
那玉佩温润通透,正是太祖皇帝传下的信物,象征着天子威仪。
朱祺冷冷开口“王振祸国,证据确凿,暂且打入囚车,待突围后再行处置!”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最终落在樊忠身上,语气坚定。
“樊将军,朕任命你为先锋大将,在今晚前率三千先锋,即刻探查突围路线,打通前往宣府的通道!朕给你令牌,见此令牌如朕亲临,军中一切事宜,你可便宜行事,若有人阻拦,以军法处置!”
樊忠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感激。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末将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为我大明将士杀开一条血路,护陛下与大军脱险!”
王振见状,瞬间瘫软在地,刚想开跑,却被马顺等两名一直沉默的佩刀锦衣卫拦住了去路。
那是皇帝的亲卫,此刻却面无表情地挡在他身前,显然是选择了站在天子这边,随即昔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王公公沦为阶下囚。
朱祺不再看押送出帐外的王振,转身走出帐外站在那面大明军旗下。风沙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坚定。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启用樊忠,打压王振奸党。
接下来,整顿大军,突破瓦剌人的重围,还需这些将领出生入死,一旦产生哗变不仅是自己会死在这异地,整个大明可能也会面临亡国危机。
朱祺握紧拳头,望着宣府的方向。
历史上的土木堡,是大明的耻辱,是朱祁镇一生的污点。
但从今天起,他朱祺,要带着这支濒临绝境的大军,还有樊忠这样的大明忠勇之士,逆天改命,在这片沙地上,杀出一条生路。
远处,瓦剌营寨的篝火连成一片,如鬼火般闪烁。近处,樊忠已经召集了三千精兵,等待台上那位年轻的大明天子的出发诏令。
“今日樊将军点兵出征,朕不问征途多险,不问敌众我寡,只问诸卿一句:敢不敢以血肉护家国,以肝胆守华夏衣冠!”
“朕今日与诸卿立此血誓:不与蛮夷折腰和亲,不向敌寇屈膝赔款,不割寸土辱列祖列宗,不纳一钱养虎为患!”
“朕在,便是大明最硬的脊梁;社稷在,朕便与诸卿同赴汤火、共蹈死生与!”
“所谓天子守国门,从不是朕高居紫禁的空话,是此刻与尔等同沐风沙的决绝;所谓君王死社稷,从不是史册留名的虚誉,是朕与大明共存亡的铁志!”
“回望千古,汉家江山曾遭和亲之辱,盛唐气象亦历称臣之耻,两宋三百载,岁币叠叠、脂膏尽输,子孙蒙羞、社稷飘摇。”
“唯有我大明,自太祖定鼎应天、成祖迁都燕京,从无卑躬屈膝之态,从无苟且偷生之念!”
“尔等今日披坚执锐、横刀立马,不是为朕一人征战——是为“刚明”二字的荣光而战,为黎民百姓免于屠戮而战,为这土木堡的热土不被胡尘践踏而战,为华夏文脉不遭断丧而战!”
“朕在此立约:尔等此番出征,若能凯旋,朕必亲率百官出迎于德胜门外,以国酒庆功、以厚禄赏功,让尔等之名彪炳史册、流芳千古。”
“若有不测,朕绝不退缩、绝不苟安,必亲率六师、踏平敌营,为尔等复仇、为大明雪恨!”
“今日出发,只有进路,没有退路;只有胜局,没有败局!大明将士,当以血肉为盾、以刀剑为锋,铸起我大明不可逾越的万里屏障!”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士兵们压抑已久的士气终于彻底爆发,随着朱祺一句“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士气前所未有高涨,明军口号响彻云霄。
营寨内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久久回荡在土木堡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