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童年火灾真相,我是霉运容器?
从张总“送爱心午餐”的社死现场逃离后,林舟开着他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动车,载着王月往老城区钻。
王月坐在后座,攥着林舟递来的U盘,风把他的连帽衫吹得鼓起来,像只圆滚滚的企鹅。
“坐稳了,前面有个坑!”林舟喊完,电动车“哐当”一声颠簸,王月没坐稳,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他后背上,鼻子酸得差点哭出来。
老城区全是弯弯曲曲的窄巷,墙头上爬满了爬山虎,晾衣绳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内裤,差点糊到王月脸上。
林舟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间爬满青苔的老房子前,门上挂着个褪色的“王记杂货铺”木牌。
“这是陈奶奶家,当年她是你家邻居,火灾那天她最先报的警。”林舟说着,从电动车筐里翻出两袋桃酥,“老人家牙口不好,就爱这口。”
王月跟着他走进院子,一只瘸腿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跑过,差点把林舟绊倒。
陈奶奶正坐在门槛上择菜,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晒干的橘子皮。
她抬眼看到林舟,眼睛一亮:“小舟啊,又来看奶奶啦?”可当她的目光落在王月胸口的玉佩上时,手里的菜篮子“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突然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奶奶您别慌,她是王月,当年的小丫头片子。”
林舟赶紧把桃酥递过去,试图缓和气氛,结果手忙脚乱间,桃酥撒了一地,那只瘸腿老母鸡立刻冲过来,啄得比谁都欢。
王月蹲下身帮着捡菜,刚要开口,陈奶奶突然抓住她的手,那双手干瘦得像老树皮,力气却大得惊人:“丫头,你这玉佩……是从哪儿来的?”
“是我妈妈给我的。”
王月话音刚落,陈奶奶突然拍着大腿哭起来,哭声比村里的大喇叭还响:“造孽啊!当年那火,根本不是意外!”她拉着王月往屋里走,林舟跟在后面,顺手把地上的桃酥渣扫到一边——怕老母鸡吃多了消化不良。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墙上挂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是年轻时的陈奶奶和王月妈妈。
陈奶奶给两人倒了杯凉茶,茶碗边缘还缺了个口。
她喝了口茶,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指着王月的玉佩说:“那天晚上我起夜,看见你家二楼亮着绿光,窗户外站着个穿黑衣服的人,戴着个斗笠,嘴里念念有词的。没过几分钟,你家就冒烟了,火是从你爸妈卧室的衣柜烧起来的,噼啪作响,像放鞭炮似的。”
王月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里突然闪过碎片般的画面:童年的自己蹲在幼儿园门口,同桌的小朋友刚要和她拉手,就被石头绊倒磕掉了门牙;
邻居家的狗每次见到她,都会莫名狂吠,然后被自己的链子缠住脖子;
妈妈总抱着她,用温热的手摸着她的头,轻声说“月月不是灾星,是妈妈的小幸运”,可转身却偷偷抹眼泪。
“我那时候总让身边人倒霉。”王月的声音有点发颤,林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都泛黄了,边角卷着边,上面是扎着羊角辫的王月和留着锅盖头的林舟,两人挤在一棵老槐树下,脖子上挂着同一块玉佩,玉佩的绳子是红色的,磨得发亮。
“这是你妈妈给我们拍的,你看背面。”林舟说着,把照片翻过来。
王月指尖抚过照片背面,上面刻着八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分则噬霉,合则御运”。
她突然想起别墅阁楼里林舟的反应,想起两人玉佩相吸的灼热感,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林舟见状,赶紧从口袋里摸纸巾,结果摸出一包已经过期的湿巾,还沾着点上次吃辣条的油星。“擦擦,别像个小花猫。”他递过湿巾,耳朵尖又开始发红。
陈奶奶在一旁看得乐了,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小舟啊,你对月月还是这么上心,当年你为了帮她抢辣条,跟高年级的小子打架,鼻青脸肿地跑回来,还说自己摔的。”
林舟的脸瞬间红透了,梗着脖子说:“奶奶您记错了,那是他先欺负月月的。”王月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泪笑着流了下来,心里的委屈突然散了大半。
离开陈奶奶家时,天已经黑了。林舟把电动车骑得很慢,王月坐在后座,轻轻靠在他背上。
“当年火灾,你妈妈把你推出来后,又回去找我,”林舟的声音很轻,“她把玉佩掰成两半,塞给我一半,让我带着你跑。我背着你跑了两条街,你的小皮鞋都跑丢了一只,哭着喊妈妈。”
王月没说话,眼泪打湿了林舟的后背。回到出租屋,她洗漱完刚要睡觉,胸口的玉佩突然变得温热。
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做起了很久没做过的噩梦。
梦里全是刺眼的火光,浓烟呛得她喘不过气,妈妈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被火燎得卷了起来。
“月月,拿着这个跑,别回头!”妈妈把半块玉佩塞进她手里,用力推了她一把。
王月摔倒在门外,回头看见妈妈被黑烟包裹,她伸出手想喊妈妈,却发不出声音。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是林舟,他拉着王月的手就跑,手背被火烧得通红,却没松开她的手。
“月月,别怕,我带你跑!”林舟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
“妈妈!”王月猛地从梦里惊醒,浑身都是冷汗,枕头都湿了一片。
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发现玉佩上沾着泪水,原本发乌的玉面竟发出淡淡的红光,像妈妈温柔的目光。
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林舟发来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做噩梦了吗?我在你楼下,给你买了热乎的豆浆和油条。”
王月跑到窗边,看见林舟蹲在楼下的路灯下,怀里抱着个保温桶,冻得不停跺脚,连帽衫上落了层薄薄的霜。
她突然想起陈奶奶的话,想起照片上的两个小不点,想起林舟卖倒霉符赚的钱都用来追查黑巫师,心里又暖又疼。
她抓起外套跑下楼,林舟看到她,立刻站起来,把保温桶递过来:“快趁热吃,我打听了,这家豆浆最香。”
王月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凉刺骨。“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了?”她问。
林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看你朋友圈发了个‘梦见火’的表情,猜你肯定没睡好。”
王月打开保温桶,热气扑面而来,豆浆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喝了一口,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这杯豆浆,暖得刚好。
“林舟,”王月抬起头,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当年的事,谢谢你。”
林舟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嘟囔着说:“谢什么,小时候说过要帮你挡倒霉的事,不能食言。”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王月看着胸口发光的玉佩,突然明白,不管当年的火灾多可怕,不管她的体质多诡异,她都不是一个人在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