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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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破案连载中55751 字

第一章:绣女惨死,江云舒与陆惊寒联手破案

更新时间:2026-03-19 10:37:01 | 字数:2447 字

江云舒正捏着桂花糕往嘴里送,指尖还沾着点糖霜,青禾跌跌撞撞的喊声就撞进了院里:“老板娘!西城绣坊又出事了,是第五个绣娘了,大理寺的人查了好几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咬着糕的动作顿住,眼底的软糯笑意瞬间敛去,指尖擦了擦唇角,起身时顺手将剩下的桂花糕塞进青禾手里:“慌什么,带我去看看。”话音落,她已经迈着轻快的步子往院外走,方才还带着几分娇憨的模样,此刻眉眼间只剩专注,唯有眼尾那点红痣,在抬眼时添了几分灵动。
赶到西城绣坊时,门口围满了百姓,大理寺的差役守着门,面色凝重。江云舒踮脚往里面望,刚想绕到后院,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响起:“止步,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案发现场。”
她转头,撞进一双沉如寒潭的眼眸里。男人立在石阶旁,墨发高束于玉冠,仅两缕碎发垂在额前,一身素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周身的寒气让周遭的喧闹都淡了几分。是大理寺卿陆惊寒,江云舒早听过他的名头,刑狱奇才,性情冷峻,断案从无错漏。
“陆大人,我可不是闲杂人等。”江云舒抬了抬下巴,指尖点了点绣坊的门,“这五个绣娘死得蹊跷,大理寺查不出头绪,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她语气带着点雀跃,可眼神却直直看向陆惊寒,半点没有嬉闹的意思。
陆惊寒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眼尾的红痣上稍作停留,眸色更冷:“听风小筑的老板娘,不在坊里做生意,倒来插手大理寺的案子,胆子不小。
“胆子大才能查案嘛。”江云舒绕开他的手,就要往里闯,“陆大人查案讲证据,总不能凭身份就把能帮忙的人拒之门外吧?况且,这案子若再查不出,还会有更多人死。”
她的话刚落,绣坊里走出一名捕快,躬身对陆惊寒道:“大人,仵作验完尸了,还是和之前一样,胸口一刀致命,现场无打斗痕迹,死者手里都攥着未绣完的星象云锦。”
陆惊寒眉头微蹙,没再拦着江云舒,只是冷声道:“进去可以,若敢乱动证物,按律处置。”
江云舒咧嘴一笑,冲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抬脚走进绣坊。案发现场在里间的绣房,五张绣绷一字排开,每张绣绷上都放着未绣完的星象云锦,死者倒在绣绷前,手指还保持着捏针的姿势,心口的伤口整齐,显然是熟人作案,或是凶手出手极快。
陆惊寒蹲下身,指尖拂过死者手边的云锦,沉声道:“五名绣娘都是宫中钦点的绣工,专门绣制钦天监的星象云锦,死状一致,下手之人手法专业,且对绣坊的环境极为熟悉。”
江云舒没说话,走到最近的一张绣绷前,指尖轻轻触上云锦的丝线。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刚碰到丝线,左眼尾的红痣便骤然发烫,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烛火摇曳,绣娘正低头刺绣,突然一道黑影从身后袭来,手中银丝缠上绣娘的脖颈,绣娘挣扎间攥住了云锦,眉心被按上一点淡青,最后倒在绣绷前,黑影转身时,腰间一块刻着“慕”字的玉牌晃了一下。
念影消散,江云舒踉跄了一下,抬手按住眉心,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观尘眼的反噬来得极快,脑袋里像是被针扎般疼。
“你怎么了?”陆惊寒注意到她的异样,伸手想扶,却被江云舒躲开。
她缓了缓,抬眼看向陆惊寒,眼神清明,语速极快:“凶手用的不是匕首,是银丝,缠颈致命,死后在死者眉心按了星纹印记,而且凶手腰间有块‘慕’字玉牌,应该是慕珩之的人。”
陆惊寒的眸色骤变,他盯着江云舒:“你如何得知?这些细节,仵作都未发现。”死者的脖颈处有细微勒痕,他方才也注意到了,却没料到是银丝,更别提慕字玉牌的线索。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江云舒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走到死者的手边,捡起一根掉落的银丝,递到陆惊寒面前,“你看,这是银丝,极细,锋利无比,缠上脖颈瞬间就能致命,且不会留下明显的打斗痕迹,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样。”
陆惊寒接过银丝,指尖摩挲着,质地坚硬,确是罕见的材质。他看向江云舒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眼前的女子看着活泼跳脱,可查案时却极为认真,眼神敏锐,连细微的线索都能捕捉到,绝非普通的小筑老板娘。
“慕珩之身为礼部尚书,为何要对绣工下手?”陆惊寒沉声问道,指尖敲击着绣绷,思绪飞速运转,“星象云锦,钦天监,慕珩之……这三者之间定有关联。”
“自然有关联。”江云舒走到绣坊的角落,捡起一块掉落的锦缎碎片,上面绣着的星纹与钦天监的星图一模一样,“这些云锦绣的是钦天监的秘星图,慕珩之想要星图,又怕绣娘泄露,所以才杀人灭口。”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凶手手法娴熟,定是慕珩之的心腹,陆大人可以查一查慕府近期出入的人,尤其是擅长用银丝的,还有,钦天监的星图秘档,怕是已经被慕珩之动了手脚。”
陆惊寒点头,立刻吩咐捕快:“速去查慕府近期的出入记录,再去钦天监调取星图秘档,仔细核对是否有改动。”
捕快领命而去,绣房里只剩二人,气氛一时安静。江云舒靠在绣绷上,揉着依旧发疼的脑袋,眼底的疲惫藏不住,方才强行催动观尘眼,反噬比以往都要重。
陆惊寒看在眼里,递过一个瓷瓶:“里面是凝神丹,能缓解头痛。”他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
江云舒接过瓷瓶,倒出一粒吞下,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喉咙滑入丹田,头痛果然缓解了不少。她冲陆惊寒笑了笑,眼尾的红痣弯成了月牙:“谢啦陆大人,没想到你看着冷冰冰的,还挺贴心。”
陆惊寒别开眼,俊脸微僵,沉声道:“只是不想查案的关键人物出了事。”他顿了顿,又道,“你能窥见死者的念影,是钦天监沈氏的观尘眼吧。”
江云舒的笑瞬间敛住,抬眼看向陆惊寒,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沈氏的事她一直藏着,陆惊寒竟一眼看穿。
陆惊寒见状,缓了缓语气:“我幼时受过沈氏恩惠,沈氏一族蒙冤被灭,我一直想为沈家平反。你既会观尘术,又有查案的本事,不如与我联手,揪出慕珩之的罪证,为沈家平反,也为这些惨死的绣娘讨个公道。”
他的目光真诚,没有半分算计,江云舒看着他,沉默片刻,突然咧嘴一笑,伸出手:“合作愉快,陆大人。”她的手白皙纤细,指尖带着点桂花糕的甜香,与陆惊寒微凉的指尖相触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陆惊寒收回手,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接下来,先查慕府的银丝来源,再核对钦天监的星图秘档,一步一步来,定能揪出慕珩之的狐狸尾巴。”
江云舒点头,眼底闪着亮光,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鲜活的模样:“没问题,陆大人指哪我打哪,保证把慕珩之的罪证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