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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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破案连载中55751 字

第二章:重查银丝坊,合力夺回玉牌

更新时间:2026-03-19 10:11:39 | 字数:2987 字

江云舒咽下凝神丹余味,外头传来捕快急促脚步声。楚瑶掀帘而入,持纸快步至陆惊寒前:“大人,慕府半月出入记录查明,侍卫统领戚风多次赴城西银丝坊采买。坊主称其购银丝为最细韧款,非寻常兵器所用规格。”
陆惊寒接过记录纸,指尖扫过“戚风”二字:“戚风是慕珩之的心腹,擅近身缠斗,看来动手的就是他。”他抬眼看向江云舒,“你说凶手腰间有慕字玉牌,戚风随慕珩之多年,定是随身佩戴。”
江云舒瞟过记录纸,指尖点着“银丝坊”,眼中一亮:“银丝坊定有线索,戚风采买银丝必留痕迹,咱们即刻前往,或能截住他的人。”说罢迈步,脚步轻盈无疲态,藏着查案急切。
陆惊寒唤住她,递过玄色短打外衫:“换上这个,别太扎眼。”
江云舒接过外衫穿上,内露绯色襦裙衣角,冲陆惊寒眨眼:“还是陆大人考虑周全。”
三人赶往城西银丝坊时,坊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连半点打铁的声响都没有。楚瑶率先推门,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警惕地扫过四周:“大人,不对劲,这时候正是坊里最忙的时辰,怎么没人?”
陆惊寒放轻脚步往里走。江云舒紧随身侧,指尖掠过打铁台,台面上残留温热银丝碎屑,显是刚离去。指尖触碎屑时,左眼尾红痣微烫,未触发观尘眼,心头沉道:“人走匆忙未收拾,定是被慕珩之的人提前支走了。”
话音刚落,里间传来轻微的响动,楚瑶立刻冲了过去,掀开门帘就见一个老丈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手里攥着个铁盒。“别怕,我们是大理寺的,慕珩之的人呢?”楚瑶放柔语气,老丈却依旧不敢抬头,只是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陆惊寒令楚瑶安抚老丈,与江云舒至后院。墙根有新鲜脚印延伸至巷口,人已逃远。江云舒蹲身量脚印、摸泥土:“成年男子脚印,鞋底有银丝坊铁屑,应是戚风手下,刚离开,追还来得及。”
陆惊寒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块青石上,石面有被撬动的痕迹,他伸手掀开青石,底下藏着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半块白玉牌,玉牌上刻着钦天监的星纹,另一半却不知去向,边缘还有被强行掰断的痕迹。“不是追人,是这个。”他将玉牌递给江云舒。
江云舒接过玉牌,指尖传来熟悉温热,左眼尾红痣发烫,观尘眼启动——戚风带人闯入银丝坊逼交银丝,瞥见坊主藏起的钦天监玉牌便上前抢夺。他捏玉牌欲离,闻大理寺差役脚步声,恐无法向慕珩交差,将玉牌掰成两半,一半塞青石下,一半揣入怀,厉声令手下带走坊主、清理痕迹,自己带人往巷口逃去。
念影消散,江云舒扶墙定神,额头渗汗。她抬眼望向陆惊寒,语速飞快:“戚风急于留后手才掰断玉牌!他抢玉牌时听到动静,怕整枚被追回,藏半块于此,揣另一半离去。即便被截,也能留半块向慕珩之复命,不至于死无全尸。这玉牌是坊主之物,对慕珩之极重要。”
“钦天监的玉牌,为何会在一个银丝坊坊主手里?”陆惊寒摩挲着玉牌上的星纹,眉峰紧锁,“沈氏一族掌管钦天监多年,这玉牌怕是沈家的东西,当年沈家被灭,定是有遗物流落民间。”
江云舒的指尖抚过玉牌的断口,心头酸涩,这玉牌的纹路,与她腰间紫檀木香囊上的星纹一模一样,定是沈家的物件。她压下心底的情绪,抬眼看向陆惊寒,眼神认真:“慕珩之抢玉牌,定是为了钦天监的秘卷,那秘卷藏着观尘术和星象推迹术的精髓,他觊觎已久。这半块玉牌,怕是打开秘卷的钥匙。”
正说着,楚瑶带着老丈走了过来,老丈缓过神来,颤巍巍地说:“那玉牌是三十年前一个姓沈的先生放在我这的,说等他回来取,可这一等就是三十年,前几日那戚风来,一眼就看中了玉牌,还说要是我不交出来,就杀了我全家。”
“那姓沈的先生,是不是眉眼间有颗红痣,左手有颗朱砂痣?”江云舒急忙问道,声音都带着点颤抖,那是她父亲的特征,苏婆婆曾跟她说过。
老丈点了点头:“是,姑娘怎么知道?那沈先生是个好人,当年还救过我的命。”
江云舒的眼眶微热,别过脸揉了揉,再转过来时,已经恢复了平静:“那是我父亲,当年沈家被灭,他定是提前将玉牌藏在了这里,没想到还是被慕珩之发现了。”
陆惊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道:“放心,我定会帮你找回另一半玉牌,查清沈家的冤案。”
江云舒抬眼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头的酸涩竟淡了不少。
楚瑶这时突然开口:“大人,老丈说戚风走前吩咐,今晚要把银丝坊的痕迹全抹掉,还说要去城南的废宅汇合,怕是要对那另一半玉牌做什么。”
陆惊寒眸色一沉,立刻吩咐:“楚瑶,你带十名察微卫去城南废宅埋伏,切记不可轻举妄动,等我和江姑娘到了再动手。”楚瑶领命,快步离去。
江云舒将半块玉牌贴身收好,抬头看向陆惊寒:“陆大人,咱们现在就去城南?戚风有备而来,怕是不好对付。”
“越是有备,越容易露出马脚。”陆惊寒抬手理了理微松的发带,“慕珩之急着抢玉牌,定是怕夜长梦多,戚风今晚定会带着另一半玉牌去废宅,咱们正好守株待兔,不仅要拿回玉牌,还要拿下戚风,审出慕珩之的罪证。”
江云舒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陆惊寒的肩膀:“我倒要看看,慕珩之的心腹,到底有几斤几两。”她的动作随意,陆惊寒却没躲开,只是轻咳一声:“走,小心点,别冲动。”
二人赶往城南废宅时,天已经擦黑,废宅外的树林里,楚瑶正带着察微卫埋伏着,见二人来,轻声道:“大人,戚风带了二十多个手下,都在废宅里,手里还拿着刀,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陆惊寒点头,凑到江云舒耳边低声道:“等会儿我带察微卫正面冲进去,你从后院绕进去,找到玉牌就撤,别硬拼。”
江云舒耳尖微热,却还是点头应下:“放心,我有数,定不会拖后腿。”
她说着便绕到废宅后院,后院的墙不高,她轻巧地翻了过去,落地时半点声响都没有。废宅里亮着几盏油灯,戚风的声音从正屋传来,带着戾气:“慕大人说了,今晚必须把玉牌藏好,那江云舒和陆惊寒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玉牌丢了,咱们都得死。”
江云舒贴着墙根往前走,指尖轻轻触到窗沿,左眼尾红痣微烫,窥见屋里的景象——戚风坐在桌边,手里攥着另一半玉牌,正吩咐手下将玉牌藏进房梁的暗格,周围的手下都握着刀,警惕地盯着四周。
她心头一喜,正想找机会进去拿玉牌,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陆惊寒已经动手了。戚风脸色一变,立刻将玉牌揣进怀里,拔刀就要往外冲。江云舒知道不能等,抬脚踹开房门,手里攥着一枚石子,精准地砸向戚风的手腕。
“谁?”戚风吃痛,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江云舒趁机冲了过去,想去抢他怀里的玉牌,戚风却反应极快,抬手就朝她打过来。江云舒侧身躲开,脚下一绊,戚风踉跄了一下,她趁机揪住他的衣领,膝盖顶向他的小腹,戚风痛呼一声,弯腰的瞬间,怀里的玉牌掉了出来。
江云舒伸手去捡,却被戚风的手下拦住,就在这时,陆惊寒冲了进来,一剑挑飞那名手下的刀:“江姑娘,拿玉牌!”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几下就放倒了周围的手下,墨发在打斗中散了几缕,贴在颈间。
江云舒趁机捡起玉牌,与自己的半块拼在一起,严丝合缝,玉牌合二为一的瞬间,发出淡淡的银光。
她将玉牌贴身收好,冲陆惊寒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戚风见玉牌被抢,红了眼就要拼命,却被陆惊寒一剑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说,慕珩之让你抢玉牌,到底想做什么?钦天监的秘卷在哪里?”
戚风却梗着脖子:“我不会说的,慕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瑶这时走了进来,将戚风的手下全部制服,押到陆惊寒面前:“大人,这些人都拿下了,戚风嘴硬,不如带回大理寺大刑伺候。”
陆惊寒颔首,示意楚瑶将戚风押走,他转头看向江云舒,见她正低头摩挲着合二为一的玉牌。“玉牌找回来了,接下来,该查钦天监的秘卷了。”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江云舒抬头看他,咧嘴一笑:“嗯,有陆大人在,定能查到秘卷,揪出慕珩之的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