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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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破案连载中55751 字

第八章:查回春堂,获得神秘药师线索

更新时间:2026-03-19 14:07:31 | 字数:2992 字

江云舒将青铜令牌贴身按在玉牌与秘卷残页之上,指尖还留着紫宸殿阵基的微凉余温:“慕珩之虽从密道逃了,但这枚‘药’字令牌是铁证,他的聚灵阵融了药术,京中必有药坊与他勾结供料,只是方才殿内一番缠斗,众人都累了,不必急着立刻动身。”
陆惊寒抬手拭去袖口沾着的微尘:“主阵虽被压制,但他既敢提三处辅阵,便早有后手。这药术既是布阵核心,也是当年沈家旧案的关键,只是眼下众人疲敝,查案需心细,不如先歇上两日,养精蓄锐,再点人手彻查,才不会遗漏线索。”
江云舒闻言颔首,指尖下意识摩挲着令牌上的“药”字,眼尾朱砂痣的光亮淡了几分,露出连日周旋的倦意:“正该如此,慕珩之跑不了,线索也跑不了,先回大理寺安置好人证物证,各自歇两天,理清头绪再查,反倒稳妥。”
二人带着察微卫返回大理寺,陆惊寒先吩咐将紫宸殿查获的证物悉数封存,又安排好钦天监、慕府、城郊三处的值守,便让众人各自归歇,只留楚瑶交代了几句值守事宜,便也散了。
她歇了两日,虽偶尔摩挲着令牌思索线索,却也刻意松缓心神,养足精神。陆惊寒在大理寺梳理过往卷宗,将绣女案、毒墨案、盐商案与今日的药术线索一一对照,寻着其中关联,也未再奔波查案。
两日后,二人在大理寺堂内相见,皆是神清气爽,眼底没了半分疲色。陆惊寒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墨发高束玉冠,周身凝着冷肃却更显清明;江云舒一袭绯红襦裙衬得眉眼灵动,发间簪支赤金玛瑙簪,往日的活泼依旧,查案时的锐利却已蓄满。
“两日已过,线索也理得差不多了。”陆惊寒将整理好的卷宗推至案中,指尖点在“回春堂”三字上,“此前查李松毒墨案时,便查到慕府常来此处采买曼陀罗、附子等烈性药材,彼时只当是寻常采买,如今结合药术线索,这里定是慕珩之炼制药散的第一处关键,咱们先从这里查起。”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云舒抬手拿起青铜令牌,指尖点着牌面的星纹,“这令牌定是药坊与阵眼的通联信物,回春堂若是有猫腻,定然能找到对应的凭证,今日带四名精干察微卫即可,人多反倒打草惊蛇。”
二人即刻动身,直奔京中最大的回春堂。刚至门口,便见掌柜正指挥伙计慌慌张张将药材装箱,门板半掩,一副急于闭门歇业的模样,见陆惊寒一行人走来,掌柜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二人对视,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药箱的封绳,额头悄然渗了细汗。
陆惊寒上前一步,周身冷冽的气压缓缓散开,声线沉冷却字字清晰:“大理寺查案,奉命彻查京中药坊往来,掌柜见我等便闭门,莫非是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与慕珩之有所勾结?”
掌柜强装镇定,拱手连连赔笑,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大人误会,只是店内药材需转运至城外分号,绝非有意避嫌,大理寺查案,小的定然全力配合。”
江云舒未接话,绕着柜台缓步走了一圈,脚步轻快却目光如炬,鼻尖轻嗅,在浓郁的当归、黄芪药香中,精准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异香——那是曼陀罗混着附子的烈性气息,与紫宸殿阵基旁的气息隐隐相合。
她陡然停步,抬手按住掌柜正要合上的药箱,指尖捻起箱沿一点白色药粉,眉峰微挑,眼神里无半分笑意:“运药材?那这能催动邪阵、迷乱心神的聚气散,也是要送往城外分号的?掌柜不妨如实说,这药粉炼来做什么,慕府让你炼了多少,要送往何处?”
那点白色药粉细滑无杂质,在指尖轻轻一捻便化开,异香更浓。
掌柜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被身旁的察微卫一把按住。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哭嚎着求饶:“大人饶命!小的是被逼的!慕府的人每月都来采买曼陀罗、附子这些药材,逼小的按方子炼制聚气散,说撒在阵眼处能让阵法吸运更快,还严令小的今日申时将所有药散送到西郊乱葬岗,晚了便要杀我全家啊!小的不敢不从啊!”
“西郊乱葬岗,正是他所言三处辅阵中的城郊阵眼。
”陆惊寒眸色一沉,当即沉声吩咐察微卫,“两人押掌柜回大理寺严加审问,务必问清慕府送药人的形貌、接头暗号、炼药的具体方子,还有慕府与药坊的对接细节;另外两人速去西郊,传信给守在那里的弟兄,布下埋伏截住药散,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只需盯紧来人,不必贸然动手。”
察微卫领命即刻行动,江云舒弯腰捡起掌柜慌乱中掉落的一枚木质令牌,令牌上刻着简易星纹,她将其与青铜令牌凑在一起,星纹竟能勉强契合,纹路的衔接处虽粗糙,却能看出是同一套制式。
她指尖摩挲着两处纹路的衔接处,抬眼道:“这是慕珩之的通联信物,不同的令牌对应不同的药坊与阵眼,有了这个,咱们便能顺藤摸瓜,找出所有与他勾结的药坊。”
陆惊寒接过木质令牌细看,指尖在星纹上轻顿,颔首认同:“慕珩之布下三处辅阵,定然对应三处专属药坊,回春堂对应城郊辅阵,接下来便是钦天监旁的天和堂——那处常年为钦天监供药,往来密切,定是钦天监辅阵的药源。只是今日先审清这掌柜,把回春堂的线索摸透,西郊的药散也需等申时截获,不必急于一时查下一处。”
江云舒深以为然,抬手揉了揉眉心,查案时的紧绷稍缓,眼底露出几分轻松:“也好,先回大理寺审清这掌柜的话,核对所有细节,反正线索已经攥在手里了,慕珩之想藏也藏不住。”
几人折返大理寺,楚瑶早已备好审讯的器具,回春堂掌柜被押在堂下,仍瑟瑟发抖。陆惊寒坐于案前,目光冷冽地扫过掌柜,句句追问皆切中要害;江云舒则站在一侧,指尖捏着那两枚令牌,随时根据掌柜的供词核对线索,偶尔插言追问,字字精准,让掌柜无从狡辩。
一番审讯,掌柜的尽数招供,不仅确认了慕府送药人腰间皆挂着银质星纹佩,与紫宸殿私兵配饰一致,还供出慕珩之近期有个神秘联络人,从不露面,只让下人传信对接,聚灵阵的核心药引,便是由这人炼制提供,就连他这药坊掌柜,也从未见过对方的真面目。
江云舒捏着青铜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刻痕分明的“药”字,眼尾的朱砂痣亮得耀眼,她抬眼看向陆惊寒,眼底满是坚定:“这神秘人定是个精通药术的高手,还知晓慕珩之的全部布局,甚至可能与当年沈家的‘巫药乱宫’旧案有关。
如今我们不仅摸清了城郊辅阵的药源,拿到了通联信物,还揪出了这神秘药师的线索,这第一步,算是走稳了。”
陆惊寒将审讯记录推至案中,与木质令牌、聚气散药粉一一对应,件件证物皆指向慕珩之的谋逆布局,他抬手敲了敲案面,沉声道:“慕珩之总以为靠阴谋遮瞒、邪术造势,便能掌控民心、谋夺天下,却不知凡走过必留痕迹,民心从不是靠药散蛊惑,公道也从不是靠阵法遮掩。
他逆天而行,以万民气运为赌注,每一步算计,终究都会成为指证他的铁证。”
他看向楚瑶,沉声吩咐:“将掌柜收监严加看管,聚气散即刻送去化验成分,务必查清所有药材配比;西郊的埋伏务必盯紧,申时截住药散后,即刻带送药人回寺审讯,今日便到此,众人各自歇下,明日再根据线索,追查天和堂与那神秘药师的下落。”
楚瑶领命应声,即刻下去安排。
堂内只剩二人,烛火映着案上冰凉的证物,也映着二人眼底的笃定。
歇养两日,一朝出手,便摸透了慕珩之药坊布局的第一处关键,虽未触及核心,也未找到那神秘药师,但这一枚“药”字令牌,一本审讯记录,已然撕开了慕珩之层层阴谋的一道口子。
江云舒将两枚令牌贴身收好,与玉牌、秘卷残页靠在一起,指尖感受着几样信物的微凉,抬眼看向陆惊寒,眼底又露出几分往日的活泼:“今日也算收获颇丰,先歇着,明日再去天和堂寻线索,我倒要看看,慕珩之还藏着多少猫腻,这神秘药师,又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惊寒颔首,眼底的冷冽稍散,凝着几分柔和的笃定:“好,养足精神,明日再查。无论他藏得多深,布下多少迷局,只要我们循着线索步步深究,守住公道本心,不疾不徐,所有真相,终会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