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极光下的求婚
陆慕安满一岁那天,婴儿篮里的小家伙攥着拨浪鼓睡得正香,陆冥潇已将三张飞往冰岛的机票摆在慕婉菲面前
机票边角被他细心地压过,还在慕婉菲的那张飞机票夹里,夹了片她最爱的白茶花干。
飞机平稳穿越云层时,舷窗外的云海被夕阳染成暖金色,像铺了一层蓬松的蜜色棉絮,连气流都变得格外温顺。
慕婉菲往陆冥潇肩头靠得更紧了些,他西装肩线挺括却带着体温,衬衫领口还沾着清晨给宝宝冲奶粉时蹭到的一点奶渍,混着他常用的雪松味古龙水,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陆冥潇看向她,侧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掌心裹住她微凉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因常年握笔而生出薄茧的指节,语气比窗外的夕阳更暖:
“老婆你的每一分幸福,我都要亲手给你补回来。”
说话时,他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篮的边缘,确认遮光帘没硌到宝宝的小脸蛋,才重新将目光落回她眼底,那里盛着的笑意,比云海更耀眼。
冰岛的寒夜浸着碎钻般的星光,当第一缕翡翠色的极光撕开夜幕时,陆冥潇猛地攥紧了掌心的丝绒盒子,指腹反复摩挲着盒面的冰裂纹路,连指节都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特意选了片背风的雪地,提前用保温垫铺在地面,
此刻正单膝跪地,膝盖压得保温垫微微下陷,目光牢牢锁在慕婉菲眼底,连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雪沫都忘了拂去。
他打开盒子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极光,铂金钻戒的戒托上,主钻被碎钻环绕成星云的形状,在极光下流转着柔润的光
那是他照着慕婉菲设计稿改的款式,戒圈内侧还刻着极小的“陆慕安”字样。
“慕婉菲,”他的声音裹着夜风,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
“你在工作室熬到深夜画设计稿时,我在会议室签那些永远签不完的文件;你独自抱着发烧的安安在医院排队时,我在跨洋航班上处理紧急预案。
那些你默默扛下的细碎疲惫,我总在事后才后知后觉,连给你递杯温水都嫌太晚。”
慕婉菲的睫毛猛地一颤,冰凉的雪粒落在眼睑上,瞬间被温热的泪水融化。
从前她总笑着说“我能行”,却在某个暴雨夜看着安安退烧贴用完时,对着空荡的客厅红过眼;
而此刻,陆冥潇跪在极光下,眼底的疼惜与懊悔比星光更亮,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尖触到羽绒服口袋里陆慕安的小袜子
带着宝宝身上的奶香味。
“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等。”陆冥潇往前挪了半步,膝盖在雪地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冰晶,
“谢谢你带着光闯进我寡淡的人生,让我知道家不是房子,是你和宝宝在的地方。往后余生,你的早餐我煮,宝宝的夜奶我喂,你的设计稿我守着,你要的一切,我都给。”
慕婉菲的眼泪流得更凶,却咧开嘴笑了,鼻尖冻得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清晰:“我愿意。”
她主动抬起左手,无名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陆冥潇套戒指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指腹,两人同时一颤——这触感,是跨越所有错过的温热联结。
戒指戴好的瞬间,极光突然爆发出更绚烂的光芒,绿色的光带在他们头顶翻涌,像上天垂下的祝福。
陆冥潇起身时带起一阵雪雾,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大衣敞开裹住她的身子,下巴抵在她发顶,能清晰感受到她肩膀的轻颤。
慕婉菲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雪松混着雪的味道,
忽然听见婴儿篮里传来“咯咯”的笑声——陆慕安不知何时醒了,正攥着拨浪鼓,小拳头朝着极光挥舞。
陆冥潇松开她些许,低头吻向她的唇,吻得轻柔却坚定,带着雪的微凉与他掌心的温度。
慕婉菲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睫毛上的泪滴落在他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湿痕。
远处的冰川泛着淡蓝的光,极光在他们身后流淌,宝宝的笑声混着两人的心跳,成了这寒夜里最温暖的声响
这便是她曾在无数个等待的时刻,闭眼幻想过的、最圆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