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赛文到来
银色的身影伫立在废墟之上，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威严的光之气息。
赛文奥特曼静静地看着眼前浑身被黑暗包裹的巨人，看着那双猩红冰冷、毫无温度的眼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
那是他的儿子，赛罗。
是他倾注了所有期盼与父爱，亲手引导成长的孩子。
是那个曾经桀骜不驯，却心怀光明，立志成为最强战士的少年。
是那个多次拯救宇宙于危难之中，让他为之骄傲的英雄。
可现在，赛罗浑身缠绕着狂暴的黑暗能量，气息冰冷嗜血，眼神空洞暴戾，脚下是同族的伤痕与大地的废墟，曾经的光明与骄傲，被黑暗吞噬得一干二净。
赛文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沉痛与坚定。
他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了雷欧兄弟惨败，知道了光之国正在沦陷，知道了这场灾难的源头，正是自己的儿子。
他不敢相信，却不得不面对。
“赛罗……” 赛文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回应。
暗黑赛罗漠然地看着眼前的银色巨人。
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 温暖的光之气息、严厉却温柔的教导、并肩作战时可靠的背影、那句 “你是我的骄傲”。
那是血脉相连的记忆，是深入灵魂的亲情，是赛罗生命中最重要的羁绊之一。
可下一秒，黑暗便将所有温暖吞噬。
塔尔塔洛斯撕裂精神锚点时留下的诅咒再次发作，黑暗因子疯狂躁动，将那些柔软的回忆彻底冰封。
在他眼中，赛文和雷欧、阿斯特拉一样，只是阻碍他毁灭等离子火花塔的障碍。
“你是谁？” 暗黑赛罗开口，声音冰冷沙哑，“挡路者，死。”
简单的五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进赛文的心脏。
儿子不认识父亲了。
这比任何攻击都要残忍。
赛文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的痛苦更加浓烈。
他清楚，赛罗已经被彻底控制，意识沉沦，记忆破碎，只剩下毁灭的本能。
而操控这一切的，是那个来自异次元的绝对之人 —— 塔尔塔洛斯。
赛文很清楚塔尔塔洛斯的威胁。
那是一个可以穿梭时空、掌控未来、力量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他的目的从来都是等离子火花塔，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扭曲人心，撕裂羁绊，制造灾难，将整个宇宙拖入战乱之中。
这一次，他选中了赛罗。
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了赛罗的意志，把一位光明英雄，变成了黑暗恶魔。
“我是你的父亲，赛文。” 赛文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带着最后的期盼，“你好好看看我，赛罗，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正在摧毁的，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同族，是你曾经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啊！”
“父亲？” 暗黑赛罗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种东西，毫无意义。”
“力量才是一切，毁灭才是真理。”
他被塔尔塔洛斯灌输的思想深深影响，在黑暗中，只有绝对的力量，只有彻底的毁灭，才能摆脱痛苦，才能不再被羁绊束缚，才能成为无敌的存在。
羁绊是弱点，亲情是枷锁，光明是虚伪。
这是暗黑赛罗此刻唯一的认知。
赛文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他明白，语言已经无法唤醒赛罗。
想要阻止这场灾难，想要保护等离子火花塔，想要给赛罗争取哪怕一丝苏醒的机会，他只能战斗。
哪怕对手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只能阻止你。”
赛文缓缓抽出头顶的头镖，两道银色的光刃在手中旋转，散发着冰冷的寒光，“作为父亲，我没有教好你；作为奥特战士，我必须守护光之国。今天，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你再前进一步！”
话音落下，赛文周身金色光芒暴涨，原本沉稳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他是光之国的传奇战士，身经百战，智勇双全，头镖技巧登峰造极，即便面对被黑暗操控、力量暴涨的赛罗，他也没有丝毫退缩。
他的眼中，有痛苦，有不舍，有痛心，却唯独没有畏惧。
暗黑赛罗猩红的眼眸微微一缩，感受到了赛文身上散发的战斗意志。
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阻碍自己。
既然对方不肯让开，那就彻底摧毁。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暗黑赛罗右手一握，一道由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黑色头镖出现在手中，气息狂暴、邪恶、充满毁灭感，与赛文手中的光明头镖形成鲜明对比。
一光一暗，一父一子。
一场注定悲壮的战斗，即将开始。
周围勉强支撑的奥特战士们纷纷屏住呼吸，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一边是他们尊敬的传奇战士赛文，一边是曾经的英雄赛罗。
他们不希望任何一方受伤，可现实却逼着他们走向对立。
“赛文前辈…… 一定要赢啊……”
“求求你，唤醒赛罗前辈吧……”
低语声中，充满了绝望的期盼。
暗黑赛罗率先动手。
他脚下一踏，地面轰然炸裂，黑暗能量推动着他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冲到赛文面前，黑色头镖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朝着赛文狠狠劈下！
没有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与速度。
赛文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挥动手中头镖，正面迎击！
铛 ——！！！
黑暗与光明的头镖狠狠碰撞，刺耳的金属声响彻广场，火花四溅，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四方。
赛文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顺着武器涌入体内，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数步，胸口的计时器，瞬间亮起了红色的警报。
仅仅一次碰撞，他便落入了下风。
黑化后的赛罗，力量已经强到了超出常理的地步。
暗黑赛罗站在原地，没有追击，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刚才那一击，他甚至没有动用全力。
在他看来，眼前的银色巨人，虽然气息熟悉，却依旧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 暗黑赛罗冷冷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赛文握紧头镖，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眼中的痛苦与坚定愈发浓烈。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手，可他不能退。
他的身后，是等离子火花塔，是无数幸存的奥特战士，是光之国最后的希望。
更是他的儿子。
他必须拖住赛罗，他必须等待奇迹出现。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赛文再次冲上前，头镖舞动如风，光之能量凝聚到顶点，朝着暗黑赛罗发起猛攻。
银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最后的萤火，倔强地燃烧着。
暗黑赛罗冷漠地看着扑来的赛文，周身黑暗能量再次暴涨。
他挥动黑色头镖，轻松挡开所有攻击，反手便是一击，狠狠劈在赛文的肩膀上。
“呃啊 ——！”
赛文发出一声闷哼，肩膀处光芒溃散，铠甲出现裂痕，鲜血般的光粒子缓缓渗出。
他的动作一顿，攻势瞬间减弱。
暗黑赛罗抓住机会，一脚狠狠踹在赛文的胸口。
砰！
赛文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计时器闪烁得更加急促，他已经身受重伤。
可他依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不能倒下，他不能放弃。
暗黑赛罗缓缓走向前，低头看着倒地的赛文，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举起手中的黑色头镖，准备给予最后一击，彻底清除这个挡路者。
就在这时，他意识最深处，那一点几乎熄灭的光明，再次剧烈颤动起来。
属于赛罗的灵魂在疯狂嘶吼，在拼命反抗。
那是他的父亲，是他最敬重的人，是他想要守护的人。
他不能伤害他，不能杀死他！
极度的痛苦与挣扎，让暗黑赛罗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迷茫。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给了赛文喘息的机会。
赛文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一句话：
“回来吧…… 赛罗…… 我的儿子……”
“爸爸…… 等你回家啊……”
这句话，穿透了黑暗，刺进了暗黑赛罗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