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落星岛的
伊莉月海道的雾气在船舷边缓缓散开时,落星岛的轮廓像枚褪色的银币浮在海面。
羽拢了拢墨蓝色斗篷,左耳边的羽毛耳坠在咸风中轻轻颤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望着岛上低矮的石屋和码头边寥寥几个佝偻的身影,蓝天般的眼眸微微一眯——空气中除了海腥味,还飘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神脉力量的压抑气息。
船上的人已经在岛上分散开了,先获取消息,等大部队的到来。
“这里的人,好像不太欢迎客人。”白立在她身侧,及腰白发被海风掀起,瑰丽的五官在灰蒙天色里愈发扎眼。
他深蓝色的眼眸扫过码头边缩着肩膀的老人,指尖无意识地泛起一层薄冰——这是他靠近蕴含特殊力量之地时的本能反应。
羽转身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惯有的跳脱:“别动不动就结冰,把老人家吓着可就不好问话了。”
话虽如此,她的手却在触碰到白手腕时悄然发力,一丝微弱的神脉之力渡过去,帮他稳住了躁动的水元素之力。
白愣了愣,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乖乖收起了指尖的寒气。
两人刚踏上码头,就被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妪拦住。老妪脸上布满被海风刻出的皱纹,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你们是海皇派来的人?”
“老人家好眼力。”
羽歪头一笑,从斗篷口袋里摸出颗橘子味的糖果,递到老妪面前:
“不过我们不是来‘验收’矿石的——而是给岛上的病人送点‘福利’。”
她的目光掠过老妪袖口露出的青黑色纹路,那是长期接触某种特殊矿石才会染上的痕迹。
老妪的呼吸猛地一滞,盯着糖果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几年落星岛的青壮年全被抓去矿场,剩下的老弱妇孺要么染上“矿石病”卧床不起,要么就在饥饿边缘挣扎,别说糖果,连干净的水都稀缺。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糖果,颤巍巍地说:“跟我来,长老快不行了。”
石屋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腐朽混合的味道。
躺在床上的长老胸口剧烈起伏,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黑色的脉络,像藤蔓般缠绕全身。
羽掀开他的衣袖,指尖搭在脉搏上,眉头微蹙——这不是普通的矿石中毒,而是矿石中蕴含的神脉压制力量侵入了经脉,与她体内封印的神脉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能不能救?”白凑过来,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急切。
他看着长老痛苦的模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片模糊的白色,让他莫名心慌。
羽没立刻回答,从斗篷内侧摸出个小巧的银针包。
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白,那是她用自身神脉之力温养多年的器具,她指尖一动,银针已精准刺入长老的穴位。
银针入体的瞬间,长老发出一声轻哼,皮肤下的青黑色脉络开始缓缓消退。
羽的额角渗出细汗,她不仅要解毒,还要用自身神脉之力中和矿石中的压制力量——这对尚未完全解锁神脉的她来说并不轻松。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根银针拔出,长老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脸上也有了血色。
“您是……神脉传人?”
长老睁开眼,看着羽左耳边的羽毛耳坠,声音颤抖。
那耳坠的样式,与王族秘典中记载的“破咒密钥”一模一样。
羽没否认,只是递过一杯温水:“说说矿场的事吧。”
长老叹了口气,缓缓道出真相。落星岛本是王族的神脉守护地,岛上的“星陨矿”蕴含着能激活神脉的力量。
几百年前王族覆灭后,海皇就控制了这里,强行抓捕青壮年开采星陨矿,说是“献给海神”,实则用来压制可能觉醒的神脉传人。
那些染上“矿石病”的人,都是长期接触星陨矿,被其中的压制力量侵入经脉所致。
“王族……”白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异样的沙哑。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清晰的画面:冰冷的宫殿里,一位穿着华丽服饰的女子将他推向一片冰封的海洋,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活下去,我的……”
羽敏锐地察觉到白的情绪波动,他周身的水元素之力开始躁动,石屋的地面甚至结了一层薄冰。
她轻轻拍了拍白的手背,语气柔和:“先别急,我们会弄清楚一切的。”
白转过头,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却在触到羽坚定的目光时,慢慢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