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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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东方玄幻完结50869 字

第六章:贫民窟的

更新时间:2025-11-27 15:39:57 | 字数:3141 字

两人寻到贫民区唯一一家还能遮风的小客栈,老板是个看起来很苍老的妇人,见他们穿着虽旧却干净,又看白虽沉默却气度不凡,只收了两个铜板便给了间靠窗的小屋。
“夜里别出门,”老板娘放下粗瓷碗时低声提醒,“最近海瘴重,老人、孩子染病的多,还有个叫麻三的恶霸,一直游手好闲,现在还干起了抢救命药的勾当。”
羽刚谢过老板娘,就听见楼下传来孩童的哭声。她探头望去,只见穿破衣的妇人抱着个面青唇紫的男孩急得落泪,被人群团团围住,那孩子呼吸急促,嘴角还挂着白沫。
“是海瘴犯了,”邻桌有人叹息,“徐大娘儿子已经是这月第三个了,本来她们家就穷,先前为了给孩子治病花光了钱,现在没钱买大夫的药,只能等死。”
羽正要起身,白却先一步拉住她的手,从怀中摸出个布包——里面是他一路上省下的干粮,还有几颗用帕子裹着的野果。
“我跟你一起去。”白道,他将布包塞给羽,自己则走到楼梯口,周身散出的让围观众人下意识后退,为妇人腾出空间。
羽会意,快步来到妇人身边,从怀中摸出个瓷瓶,倒出三粒糖果状的药丸。
“这是我家传的糖丸,专治瘴气引发的急症,给孩子含着。”
她将药丸递过去,又把白的布包放在妇人面前,“这些干粮先拿着,孩子得补补力气。”
徐大娘半信半疑,将药丸塞进孩子嘴里。
不过片刻,孩子的哭声就小了下去,呼吸也平稳许多。
妇人惊喜交加,就要跪地道谢,被羽连忙扶起。
“举手之劳,”羽轻声道,“这糖丸是收养我的师父配的,孩子也好下口。”
“好东西!这可是神药啊!”粗犷的嗓音突然响起,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闯了进来。
这情景为首的应当就是老板刚刚提过的麻三了
麻三三角眼扫过瓷瓶,伸手就抢,“这药我要了!给我娘治咳!”
羽侧身躲开,白已挡在她身前,银发从斗篷下露出几缕,眼神冷得像冰:“她刚说,是给病人的。”
徐大娘见状,也呸了一声,脸上还带着泪花:“你打哪来的娘,你娘被你气死多少年了!你个不要脸的,就是来抢药的!”
这一喊还带出了许多低低地附和声
麻三被白的眼神震慑,却仗着自己这边人强马壮,开始发难:
“你们反了不成!哪来的白毛小子,敢管老子的事?”
他挥挥手,两个手下就要上前。
羽拉了拉白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转而对麻三笑的谄媚:“既然是给老夫人治病,那我怎能不依?只是这药需用热茶送服才有效,我去给您沏杯茶。”
麻三以为她怕了,得意地坐到桌边。
羽走进后厨,从袖中暗袋取出少许淡黄色粉末——这是神脉秘典中的“笑肌散”,无毒无害,却能让人狂笑不止半个时辰。
她将粉末撒进茶碗,端出去时故意晃了晃:“大人慢用。”
麻三仰头灌下,刚要再要药,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起初还能强忍,后来越笑越凶,直笑得浑身抽搐,眼泪直流。
两个手下慌了神,想扶他却也被沾到些许茶水,跟着笑作一团。客栈里的人见状,都捂着嘴偷笑。
“哟,看来小的这茶泡的好的很呐!大人笑的这么开心?”
羽见药效生效,一改之前的谦卑态度,拉来一个凳子就坐了下来,乐呵呵地观赏他们的丑态。
他们三人在地上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好一会。
“这是对你贪心的教训,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干这种勾当,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羽说道,她收起笑容,把瓷瓶丢进包里,对白道,“走,我们去看看其他病人。”
两人走在贫民区的小巷里,陆续有人带着患病病人来求药。
羽一一分发糖丸,白则默默站在她身后,帮她挡开拥挤的人群,还把自己仅剩的半块干粮分给了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女孩。
他蹲下身时,银发滑落,映着夕阳格外柔和,女孩怯生生地咬了口干粮,他竟还抬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羽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师父生前总是念叨的话:
“神脉守护者心怀悲悯,海神血脉者身负重任,二者虽源出不同,却终会因心底的善意,与天地引起海啸般的共鸣,那是能对抗一切黑暗的力量。”
她从前不懂,觉得这句话太过玄乎,刚见到白时,还说这是师父老糊涂了
可此刻见白笨拙地安抚孩子,还有之前在渔船上用法术哄孩子,她才微微触动。
“你好像很喜欢孩子。”羽递给他一个水囊,轻声道。
白接过水囊,指尖碰到她的指腹,顿了顿才道:“我还记得……从前在冰原,见过迷路的小兽,救过几只。”
他望着不远处正在玩耍的孩子,声音放轻,“他们和那些小兽一样,不该受这些苦。”
义诊到黄昏时,羽发现了异常——所有患病的人,病症都集中在肺部,且舌苔上带着淡淡的铅灰色。
这绝非自然海瘴能造成的,更像是长期吸入某种工业毒素。
“是西侧的工坊,”一个老渔民凑过来低声说,“海皇三年前在西海岸建了十座工坊,天天往海里排黑水,海风一吹,瘴气就飘到贫民区了。”
羽心中一凛,刚要追问,就见白突然将她拉到墙后。
贫民区的街巷不久就响起了卫队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油光水滑的胖子举着“领主”的木牌走在最前,尖细的嗓子划破宁静的晚霞:
“都给我搜!找到那个带羽毛耳饰的游医,老爷重重有赏!”
羽拉着白缩在张大婶家的柴房里,透过柴堆的缝隙看着外面。
边跑边想什么时候暴露的?那个有腿疾的卫兵,还是麻三?
卫队的刀鞘撞在斑驳的墙面上,发出“哐当”的声响,吓得墙角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惊叫。
两人刚猫着腰钻出柴房后门,就撞见两个巡逻的卫兵。
羽眼疾手快,扯过白的手腕躲进旁边的腌菜缸棚,刺鼻的酸味扑面而来。
卫兵的靴子声在棚外停住,其中一个骂道:“这破地方能藏人?李老爷真是疯了,抓两个毛头小子折腾一晚上。”
另一个附和着:“谁说不是呢,听说小少爷昨晚又犯病了,哭嚎到后半夜,老爷急得头发都白了,还非要抓什么……”
等卫兵走远,羽才松了口气。
刚要起身,就被隔壁包子铺的王大叔拽进了铺里。“快进后厨!”
王大叔压低声音,将两人推进堆放面粉的角落,他说着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出他满是皱纹的脸,“你们救过张大婶的孙儿,我们不能眼睁睁看你们被抓。”
后厨的窗户正对着贫民区最窄的“一线天”街巷,羽借着窗缝观察。
卫队正挨家挨户地踹门,不少人家的锅碗瓢盆被砸得粉碎,哭喊声此起彼伏。
白的指尖悄悄凝出冰碴,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寒意,羽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现在动手,只会正中李老爷下怀。
穿梭在街巷里,处处都是帮助他们的人。
卖花的小姑娘故意打翻花篮,花瓣散落一地,挡住卫队的去路;修鞋的老爷爷假装摔倒,抱住卫兵的腿哭诉;就连刚学会走路的孩童,都在母亲的示意下,把石子扔向卫队的马腿。
羽看着这些善良的人,心里又暖又酸——他们只是想安稳度日,却愿意为两个陌生人冒险。
眼看就要到磨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白立马拉着羽躲到旁边的摊子后面。
李老爷亲自带着卫队追了上来,他坐在高头大马上,锦袍上绣着金线纹样,满脸怒容:“给我围起来!我就不信他们能插翅飞……”
话没说完,紧接着,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从李府方向跑来,跪在地上哭喊:“老爷!小少爷不行了!口鼻都在流血,府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啊!”
卫队的人都看出了李老爷的惊慌,管家小心翼翼地说:“老爷,小少爷的命要紧啊……要不,咱们先请那位羽姑娘去府里看看?”
李老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平日里在央岛作威作福,何曾向人低头过?可一想到独子奄奄一息的模样,终究还是咬了咬牙。
他整理了一下锦袍,努力摆出威严的姿态,对着贫民区的方向喊道:“羽姑娘!我知道你在里面!之前是我们有错在先,但我也只是心系犬子啊,只要你肯出来给我儿治病,还会给你千两黄金作为诊金!
回答他的,是不知那家的低低哭喊。
李老爷咬咬牙,声音甚至带着恳求:“羽姑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是我错了!只要你能救我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算是让我给你磕头赔罪也行啊!”
依然无人应答。
“羽神医,我名李在常,明天在西城李府,我相信羽神医是个聪明人!”
李老爷见羽久久不答,只好先带着卫兵赶回李府。
“老爷!老爷!就这么回去,少爷怎么办……”
过了很久,羽确定他们不会杀回来,给她们个回马枪后,才拉着白站了起来。
羽看了看一片狼藉的贫民窟,又看向了白,白的深蓝色眼眸里满是“听你的”的信任。
“既然李老爷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