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贵族府邸的
央岛的晨雾还未散尽,墨蓝色的斗篷就在青石板路上划出利落的弧线。
羽拢了拢斗篷领口,走在富人区的街道上,像个显眼包,无他,穿的太寒酸;她左耳边的羽毛耳坠随着脚步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可比贫民好太多了啊!瞧瞧这些老爷,身上穿的都是钱啊。”
白跟了上来,在她身后,没有附和羽的讽刺,及腰白发在雾中如月华流淌,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懵懂,却本能地与周围保持着距离
“东西贴好了?”
“嗯,按你说的,贴在最显眼的地方。”
听言,羽轻轻笑了一下。
“李府到了。”
羽停下脚步,抬眼看向眼前朱红大门的府邸,门楣上挂着烫金匾额,气派得很,只是门廊下值守的护卫眼神锐利,腰间佩刀紧握,显然是早有防备。
昨天派卫队抓捕她的人就是这李老爷,结果对方突然反过来重金请她治病,心思昭然若揭,无非是走投无路,又抓不到她们,才摆出这副求贤的姿态。
羽抬手理了理斗篷领口,手上又多了些新鲜的绷带,她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声音清清脆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通报吧,你们老爷要等的人来了。”
护卫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年纪轻轻,一身普通斗篷,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眼里难免露出轻视,刚想开口呵斥,却对上羽那双蓝天般的眼眸。
羽只是轻轻眯了眯眼,护卫瞬间像被看穿了心底的不屑与敷衍,后背莫名发寒,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踉跄着转身跑进府内通报。
白侧头看了羽一眼,眼神懵懂,轻声问:“他怕你?”
“不是怕我,是怕自己那点小心思摆上台面。” 羽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耳边的耳坠,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进去后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就好,要是有人惹你,直接动手,不用客气。”
白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他虽失忆,却天生对恶意格外敏感,这李府的气场让他很不舒服,像是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龌龊。
很快,李老爷就亲自迎了出来,他穿着华贵的锦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不停在羽身上打量,试图从她身上找出破绽:“羽姑娘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羽没理会他的热情,径直往里走,脚步轻快却沉稳,路过庭院时,瞥见池塘里的锦鲤悠闲游动,眼神微微一动,没多说什么。
李老爷跟在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儿子的怪病,说他突然卧床不起,浑身溃烂,求医无数都没用,只求羽姑娘能出手相救,只要能治好,无论多少财宝都愿意奉上。
进了内屋,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面色青黑,皮肤确实溃烂流脓,看着可怖。
羽走到床边,没急着动手诊治,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搭在男子手腕上,指尖传来的脉象混乱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是中毒的迹象,而且这毒素她见过,是用几种罕见的海岛毒草炼制而成,专门用来侵蚀人的肌理,寻常医者根本无法察觉,更别说解毒。
看来是自己做的孽,报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啧啧,谁说被压迫久的人就失去血性的。
“李老爷,令郎这不是怪病,是中了毒。” 羽收回手,语气平淡,眼神却紧紧盯着李老爷,观察他的反应。
李老爷脸色微变,随即强装镇定:“中毒?怎么会中毒?老夫府上戒备森严,谁会害犬子?”
“谁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毒用到的几种毒草,只生长在偏远的小岛上,而那些小岛,半年前刚被一批贵族派人掠夺过资源,连毒草都没放过,不知道李老爷有没有听过这件事?”
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师父曾告诉她,参与小岛资源掠夺的贵族中,有人在暗中收集特殊资源,用来压制神脉力量,眼前的李老爷,显然脱不了干系。
李老爷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羽,语气也变得僵硬:“老夫…… 老夫只是听说过,并未参与。”
“是吗?” 羽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像是在呼唤什么一样。
羽往前走了一步,蓝天般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心思看穿:
“可我怎么从令郎的毒素里,感受到了压制神脉的气息?李老爷,你老实说,掠夺小岛资源,是不是为了收集能压制神脉的东西?你有没有见过类似神脉封印的记载?”
李老爷脸色煞白,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姑娘竟然知道这么多,一时间慌了神,却还是嘴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到底能不能治好我儿子?只要你能治好他,老夫给你一千万金币,再送你良田千亩,如何?”
羽嗤笑一声,转身就走,她更大声的说这,语气激昂:
“一千万?你觉得你的金币,配让我出手?你参与小岛资源掠夺,害得那些岛民流离失所,用掠夺来的资源做见不得光的事,这种恶事做尽的人,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救。”
“让我想想,城东的张家、北区的王家、贾家……然后还有……”说着羽顿了顿。
“你!”
两人齐齐发声。
李老爷恼羞成怒,彻底撕破了虚伪的面具,厉声喝道,“给我拦住她!她知道了太多秘密,不能让她走!”
屋外的护卫瞬间冲了进来,手持长刀朝着羽和白砍去。
羽丝毫不慌,脚步轻轻一侧就避开了攻击,而白眼神一冷,深蓝色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抬手朝着庭院的池塘一挥,池塘里的水突然沸腾起来,化作几道粗壮的水鞭,猛地抽向冲进来的护卫,护卫们惨叫着被抽飞,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水鞭并未停下,又朝着屋内的梁柱抽去,“轰隆” 几声巨响,梁柱被抽碎,屋顶开始往下掉瓦片,整个屋子摇摇欲坠。李老爷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喊着救命。
“想抓人?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羽走到李老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以为掠夺小岛资源,帮着别人压制神脉,就能高枕无忧?作恶多端,总会有报应的。”
“而你的代价,轮不到我来收。”
说着,羽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剂,倒在李老爷面前,药剂接触地面的瞬间,冒出一阵白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不过我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这是我特制的药剂,能让你也尝尝令郎中毒的滋味,不过放心,死不了,只会让你痛苦几个月,好好反省自己做过的恶事吧。”
李老爷吓得连连后退,却还是没能躲开药剂的气息,很快就浑身发痒,皮肤开始泛红,和他儿子的症状一模一样,疼得他满地打滚,惨叫不止。
羽没再理会他,转身拉着白往外走。
走到府邸门口时,正好遇到冲进来的民众,两人套着斗篷遮掩面容,与暴怒的民众擦肩而过。
这些民众不知何时聚集在李府门外,赶也赶不走,里有不少是从偏远小岛逃来的,早被这些贵州们害的家破人亡
他们看到李老爷的惨状,又在刚刚听到羽喊出李老爷的恶行,瞬间群情激愤,冲进李府。
为首的男人高声大喊:“复仇!”
跟着他的男女老少跟着高呼:“复仇!”
他们的眼里蹦出骇人的精光:“血债血偿!”
“让他们血债血偿!”
羽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是反抗的第一枪,只要有人敢站出来,就总有推翻暴政的一天。
她拉着白,趁着混乱离开了李府,消失在晨雾里,只留下身后越来越激烈的喧嚣。
而这场暴乱的起源,就在贫民窟中心、最显眼的布告板上,上面贴着用血字写成呼告,写出了这些贵族的累累罪行,还有一个不明所以的时间。
平时热闹的贫民区,现在只余它,在寒风中呼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