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客房
积分突破一千五的那天下午,桑诲正在后厨炖排骨。
系统面板弹出来的时候她没立刻看,等把排骨出了锅才点开。余额显示1520。她盯着数字看了两秒,打开商城,找到了那个选项。
后厨没有动静。她等了几秒,还是没动静。以前扩建的时候墙体会移动,这次什么都没发生。
“宿主,驿站升级主要是新增客房功能,不改变现有建筑结构。客房会出现在副店二楼。系统已经自动将副店二楼的三间空屋标记为简易客房,并配备了基础家具。”
桑诲穿过门洞,上了二楼。
三间屋子的门从木框变成了带锁的实木门,漆成深棕色。她推开第一间,里面变了样。
地面扫干净了,铺了一层水泥自流平,灰白色,平整。靠墙放了一张单人床,铺着白色床单和一条灰色毯子。床头有一个小木柜,上面放着一盏油灯。窗户装了新窗帘,深蓝色的,拉上一半,透光但遮人。墙角有一个铁皮柜,用来放东西。地上有一双塑料拖鞋。
房间不大,但干净。
桑诲摸了摸床单。棉的,不是末世前那种好布料,但比陈姐打地铺的毯子强多了。她按了按床垫,硬,但能睡。
第二间和第一间一样,只是窗帘颜色不同,深灰色。第三间大一些,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床,可以睡两个人。
三间客房都有锁,钥匙挂在门背后,每间两把。
桑诲下楼,看到陈姐站在楼梯口。
“桑老板,二楼那几间屋子......”
“改成客房了。10积分一晚,包早餐。”
陈姐张了张嘴,没说话。
“员工宿舍还没弄,你再等几天。”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小宝晚上睡觉不老实,住客房怕吵到客人。”陈姐顿了一下,“我们住仓库也行。”
桑诲看了她一眼。“仓库不住人。先住前厅,过几天收拾一间客房出来给你。”
陈姐点了下头,回去擦桌子了。
桑诲回到后厨,打开系统面板看新增功能。
食堂在餐馆原来前厅的基础上增加“早餐时段”供应。住客早上七点到八点可以免费吃一碗白粥加半个馒头。成本由系统承担一半,宿主承担一半。桑诲算了一下,三个住客每天早餐成本大概3积分,客人可以在晚上六点到九点之间打热水洗漱。煤需要自己买,或者捡柴火烧。桑诲让陈姐去街上捡了些碎木块,堆在热水器旁边。
老张第二天上午来的时候,桑诲提了一句。
“有客房了,10分一晚,包早餐。”
老张正在吃干豆角烧肉,筷子停了一下。
“包早餐?”
“白粥馒头。”
老张沉默了几秒。“我家那边最近不太平,晚上有人溜进去翻东西。我在你这儿住几天,行不行?”
“行。今天住?”
“今天住。我先回去拿点东西,下午过来。”
老张吃完走了。下午三点多,他背着一个编织袋回来了。桑诲带他上了二楼,开了第一间客房。老张把编织袋放在床上,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看。窗外是街道,能看到街尾那栋倒塌的超市。
“挺好。”老张说。“比家里干净。”
公共食堂的早餐明天才开始供应。今天老张住进来,明早是他的第一顿。
当天晚上,桑诲又租出去一间客房。
来的是两个商人,末世前做物流的,末世后改行倒卖物资。他们从城南走了半天到平安餐馆,本来只是来吃饭,看到黑板上写着“客房10分/晚,包早餐”,对视了一眼。
“两间房?”其中一个问。
“只剩两间了。”桑诲说。三间客房,老张住了一间。
“都要了。”
两个人交了20分,用两包压缩饼干付的。桑诲收了,带他们上二楼。两个人选了第二和第三间,第三间大一些,他们说要放货。
桑诲加了条规矩:客房不放货物,货物可以存仓库,收1分一晚。两个商人同意,把三个大背包搬进仓库,靠在货架旁边。
晚上六点,热水器烧起来了。
陈姐在副店一楼看着炉子,往里面塞木块。火烧起来,热水器的铁皮外壳烫手,水从管子流出来,装进两个旧铁桶里。
老张第一个下来打水。他用桑诲给的一个搪瓷盆接了半盆热水,端上楼洗脸洗脚。
两个商人轮流下来打水。他们问有没有毛巾,桑诲从系统商城买了两条,每条3分,卖给他们5分一条。商人没还价。
桑诲把今天客房收入算了一下。老张两天房费(酱油折价),两个商人20分,卖毛巾赚4分,共24分。扣除毛巾成本6分,净赚18分。
不多,但客房几乎不需要额外投入。床、床单、窗帘都是系统配的,热水烧柴不要钱。早餐成本系统担一半,三个住客每天花费大概3分,净赚15分。一间房住满一个月就是300分。桑诲把这笔账记在本子上。
晚上,老张从二楼下来,走到后厨门口。桑诲在擦灶台。
“桑老板,你这楼下晚上几点关门?”
“看情况。没人了就关。”
“那我以后晚上下来坐坐,行不行?屋里闷。”
“行。”
老张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门洞口。他没说话,就坐着看仓库。陈姐在前厅给小宝讲睡前故事,声音低低的,传过来断断续续。
两个商人搬了板凳坐在店门口。他们抽烟,烟味飘进来。安全区外面有丧尸叫,但很远。
桑诲擦完灶台,洗了手,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安全区边界在八十米外,原本街尾那栋倒塌的超市现在已经在安全区中心偏外的位置。她看到超市废墟里有人影——不是丧尸,是活人,在翻东西。那些人翻完就走了,没有靠近餐馆。
“宿主,安全区半径已扩展至80米。当前覆盖范围包括主店、副店、整条街道、街尾超市、以及两侧居民楼一楼。”
桑诲回到后厨,把冰箱里的排骨取出来解冻,明天用。
第二天早上七点,公共食堂第一次开餐。
老张和两个商人准时下楼。桑诲煮了一大锅白粥,蒸了六个馒头。老张喝了两碗粥,吃了半个馒头,把碗放下。
“这日子,能过了。”他说。
两个商人吃完,上楼收拾东西,退了房。他们走之前从仓库取走了三个大背包,留下两包挂面当房费。
桑诲把客房打扫了一遍。换床单、擦桌子、倒垃圾。床单送到陈姐那里,陈姐用热水洗了,晾在副店一楼拉起的绳子上。
中午之前,又来了一个住客。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铁路工人的制服,说是从城外走了一夜来的。他吃了午饭,问有没有地方住。桑诲带他上了二楼,开了第一间客房——老张今天还没退房,但老张住的是第二间,第一间空着。
男人交了10分,用一袋大米付的。他躺下就睡了,一直睡到下午四点。
老张在平安餐馆住了三天。桑诲把客房的床单洗了,晒干,重新铺好。
三间客房,住客来来往往。第一周平均每天租出去两间,第二周开始每天全满。住客有商人、猎人、路过的幸存者,还有从城北聚居点过来办事的人。周姐有一次来取蛋炒饭,看到二楼有客房,说以后派来的人不用当天赶回去了,可以住一晚再走。
桑诲推了个“包月”优惠:住满30天送10天。第一个包月的是一个猎人,专门在城外打丧尸搜物资,每次回来浑身是血。他住了一个月,每天早出晚归,
安全区半径扩到八十米之后,隔壁又两间空屋被纳入了范围。桑诲没急着用,先空着。
积分在慢慢涨。客房每天收入十到三十分,加上餐馆每天一两百分,余额从20涨到了三百多。离下一项改造还很远,但够用了。
有一天晚上,桑诲坐在门洞口。陈姐和小宝已经搬进了二楼第四间屋子——不是客房,是桑诲用积分从系统换的一间“员工宿舍”,花了300分,比客房大一些,带一个独立的小炉子可以烧水。陈姐把毯子、枕头、小宝的橡胶球和陶瓷罐子都搬进去了。
小宝躺在真正的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才睡。
桑诲听到楼上陈姐关门的声响,然后安静了。等过几天也给自己布置一间卧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