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枯骨滩探路，毒雾惊魂

裂缝里的路又窄又陡，脚下全是松动的碎石，稍不留意就会滑下去。矿灯的光束在岩壁上晃动，照出些密密麻麻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抠出来的。
“这些是前人留下的。”老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回声，“看样子，不止咱们一拨人来过。”
陆沉没说话，只是紧紧跟着老陈，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裂缝里很静，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就只有远处隐约的风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亮了起来，风也变得大了些。
老陈加快脚步，率先钻了出去，陆沉紧随其后。
出去的瞬间，陆沉就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浅滩，滩涂上密密麻麻堆满了骸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的，横七竖八地堆着，有的骸骨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胸口有个圆圆的孔洞，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穿透了。
“枯骨滩。”老陈的声音沉了下来。
“传说这是镇陵冢的第一道防线，进去的人，十有八九死在这儿。”
陆沉蹲下身，捡起一块人类的骸骨，胸口的孔洞确实很奇怪，不像是利器所伤，倒像是被某种机关发射的暗器击穿的。
他想起祖父日记里的话，心里不由得发紧。
“走吧，小心点，滩涂下可能有流沙。”老陈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长长的探杆，试探着往前走。
探杆插进滩涂里，发出“噗嗤”的声音，有的地方硬实，有的地方一插就陷进去，显然下面藏着流沙陷阱。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骸骨堆往前走，尽量避开那些看起来松软的地方。
滩涂很安静，只有骸骨被踩碎的“咔嚓”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低吼声，像是某种野兽，又像是……粽子的叫声。
陆沉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手心全是汗。
他虽然跟着祖父学过一些盗墓的常识，但这还是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么诡异的地方。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突然，前面的雾气开始变浓，原本灰白色的雾，渐渐变成了淡绿色，还带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闻起来让人头晕目眩。
“不好，是蚀骨烟！”老陈脸色大变，猛地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两块湿布，递给陆沉一块，“捂住口鼻，这烟有毒，吸入多了会烂肺！”
陆沉赶紧接过湿布，捂住口鼻，但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那毒雾像是有生命一样，快速地向他们蔓延过来，所过之处，地上的骸骨竟然开始慢慢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淤泥。
“快跑！”老陈大喊一声，转身就往前面冲。
陆沉也不敢耽搁，跟着老陈往前跑。
毒雾蔓延的速度很快，身后的雾气越来越浓，辛辣的气味钻进鼻腔，让人眼泪直流。
跑着跑着，老陈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滩涂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
“老陈！”陆沉赶紧跑过去，扶起他。
老陈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呼吸急促，眼神也开始涣散，显然是吸入了不少毒雾。
“我……我不行了……”老陈抓住陆沉的手，声音微弱，“蚀骨烟……无解……你带着符牌……赶紧走……”
“别说话！”陆沉咬着牙，把老陈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拖着他往前走。
他知道，现在不能放弃，一旦停下来，两人都得死在这里。
毒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一米，陆沉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他突然想起祖父日记里写过，青铜符牌能驱邪避毒，不知道能不能对付这蚀骨烟。
他腾出一只手，摸向口袋里的符牌——刚才从石碑凹槽里拔不出来，后来裂缝里震动，符牌竟然自己弹了出来，回到了他手里。
符牌还是冰凉的，表面的暗纹微微发亮。
陆沉把符牌举到面前，试着用意念催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符牌上的暗纹亮得更明显了，周围的毒雾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竟然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无雾区域。
“有用！”陆沉心里一喜，赶紧把符牌贴近老陈的口鼻，“老陈，吸口气，这符牌能驱毒！”
老陈虚弱地吸了口气，脸色似乎好了一点，但还是昏迷了过去。
陆沉不敢耽搁，拖着老陈，借着符牌形成的无雾区域，艰难地往前走。
滩涂下的流沙陷阱越来越多，好几次，陆沉的脚都陷了进去，费了好大的劲才拔出来。
身后的低吼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让他后背发凉。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陆沉实在撑不住了，拖着老陈躲到一堆骸骨后面，喘着粗气。
毒雾还在蔓延，但有符牌的保护，他们暂时安全了。
陆沉看着昏迷的老陈，心里很着急。
蚀骨烟的毒性很强，虽然符牌能暂时压制，但如果找不到解毒的方法，老陈还是会死。
他想起祖父日记里提到过，
蚀骨烟是百年毒雾，唯一的解药是生长在枯骨滩深处的“青鳞草”，
叶子呈青绿色，带着鱼鳞状的纹路，只生长在骸骨堆的缝隙里。
陆沉看了看四周，全是骸骨堆，他必须尽快找到青鳞草。
他把老陈安置好，用符牌放在他身边，形成一个小小的防护圈，然后拿起矿灯，开始在周围的骸骨堆里寻找。
矿灯的光束在骸骨堆里晃动，陆沉仔细地翻找着，生怕错过。
骸骨堆里散发着腐朽的气息，还有些不知名的虫子在爬，让他浑身发麻。
找了约莫半个小时，终于，在一堆破碎的头骨缝隙里，他看到了几株青绿色的小草，叶子上果然有鱼鳞状的纹路，正是青鳞草。
“找到了！”陆沉心里一喜，赶紧小心翼翼地把青鳞草拔下来，用带来的矿泉水冲洗干净，然后嚼碎，一点点喂进老陈的嘴里。
青鳞草的汁液很苦，老陈皱了皱眉，却没有醒过来。陆沉只能耐心地等着，希望解药能起作用。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脚下一软，整个身体开始往下陷。
“不好，流沙！”陆沉心里一惊，赶紧想往上爬，却发现流沙陷得很快，瞬间就到了他的膝盖。
他挣扎着，想抓住旁边的骸骨，但那些骸骨一抓就碎，根本起不到作用。
流沙还在往下陷，很快就到了他的腰，冰冷的沙子裹着腐朽的气息，
让他浑身发冷。
“老陈……”陆沉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老陈，他还在昏迷，根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如果自己陷进去，老陈没人照顾，肯定也活不成。
陆沉咬紧牙关，拼命地挣扎着，双手在流沙里摸索，希望能找到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
就在流沙快要到他胸口的时候，他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像是一块石头，又像是……金属。
他赶紧用力一抓，把那东西拽了出来。
那是一块生锈的铜牌，上面刻着和他手里的青铜符牌相似的纹路，
只是更小，也更破旧。
就在铜牌被拽出来的瞬间，周围的流沙突然停止了下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铜牌可能也是镇陵冢的信物，
能克制流沙陷阱。
他赶紧借着这个机会，一点点从流沙里爬了出来，浑身都是沙子，狼狈不堪。
他走到老陈身边，看了看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了些，
显然解药起作用了。
陆沉松了口气，刚想坐下来休息，突然，远处的毒雾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像是有其他人来了。
他赶紧关掉矿灯，趴在骸骨堆后面，屏住呼吸，警惕地听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手电筒的光束在雾气中晃动，显然，来的人不止一个。
“大哥，你确定这枯骨滩后面就是镇陵冢？”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不确定。
“废话，我找了这么久，还能有错？”
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回答，“据说里面有长生秘宝，只要拿到手，
咱们就发财了！”
陆沉心里一紧，看来，除了他和老陈，还有其他人盯上了镇陵冢。
而且听他们的语气，来者不善。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老陈，心里暗暗着急。现在老陈还没醒，
他们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只能先躲起来，等老陈醒了再说。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他们藏身的骸骨堆，陆沉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心脏狂跳不止。
毒雾还在弥漫，雾气中的身影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