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邪祟踪迹初现,巫女登门戒备
离开泰安镇,李长生与清风一路往济南府而行。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萧瑟,草木枯黄,空气中的灵气愈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隐晦的阴邪之气。越靠近济南城郊,空气中便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邪气,那邪气隐晦而阴毒,寻常人根本闻不到,即便闻到,也只会当作是普通的腥臭味,可李长生只需微微凝神,便一眼便知——是蛊毒,而且是一种极为阴邪的血蛊,炼制过程残忍,需以活人的精血为引,一旦炼制成功,危害极大,轻则让人身亡,重则化为凶煞,祸乱一方。
济南府下辖的青岭村,此刻已然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村口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几名身着官服的差役手持长刀,面色凝重地守在村口,严禁任何人进出,脸上满是警惕与不安,生怕这诡异的“怪病”扩散开来。偶尔有村民想要进村探望亲人,都被差役们强行拦下,只能在村口焦急地徘徊,哭声、哀求声不绝于耳。
村内的景象更是凄惨,数十户人家,近半的人都躺倒在床,浑身溃烂流脓,伤口处散发着刺鼻的恶臭,高热不退,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有的村民浑身抽搐,口吐黑血,模样凄惨无比。官府得知消息后,立刻派来多名名医诊治,可所有名医看过之后,都束手无策,连连摇头。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症状,既非瘟疫,亦非毒疮,用药无效,针灸无用,只能无奈地封锁村落,防止这种“怪病”扩散,眼睁睁看着村民们受苦,却无能为力。
现场站着一名身着黑色制服、气质严谨的青年,他手持记事簿,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地看着村内的方向,时不时低头记录着什么,脸上满是焦虑与无奈。他是灵异调查局的成员赵衍,专门负责处理人间的各种灵异事件,维护阴阳平衡,不让邪祟危害人间。在他的认知里,一切怪事都应有逻辑可循,可眼前的“怪病”,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打破了他一直坚信的理性世界,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赵官爷,求求您,再想想办法吧!”青岭村的里正急得直跺脚,头发都愁白了大半,脸上满是绝望,“村里已经倒下二十多个人了,再不想办法,全村人都要没了!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求您了!”里正一边说,一边对着赵衍拱手哀求,眼中满是泪水。
赵衍沉默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与无力。他已经联系了灵异调查局的总部,请求支援,可支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他此刻也是毫无头绪,只能眼睁睁看着村民们陷入绝境,心中满是愧疚。他握紧了手中的记事簿,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救治村民的办法。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缓缓走来,步伐从容,与村口的慌乱格格不入。正是李长生与清风,他们一路追踪着蛊毒的气息,径直来到了青岭村村口。清风走在前面,对着守在村口的差役,脆生生地开口:“让开,我们要进去救人。”
差役们见状,立刻上前阻拦,神色警惕地说道:“此地已被官府封锁,严禁擅入,你们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他们奉命驻守在这里,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有人擅自进村,导致“怪病”扩散。
差役们正要阻拦,李长生已然站在村口,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青岭村,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村内的一切。他指尖轻点空气,无形的卦象在他眼前快速流转,六爻卦意瞬间在心中成型,清晰地显化在众人眼前:蛊,下下,邪巫炼血,祸起祠堂。
“是邪蛊,非病。”他看着赵衍和里正,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是什么怪病,而是有人炼制邪蛊,以村民的精血为引,蛊毒侵入体内,才会出现这般症状。根源就在村后那座废弃的祠堂,有人在那里以村民精血炼蛊,若不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赵衍猛地回头,警惕地打量着李长生,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戒备,他从未见过眼前这两人,不确定他们的来历,也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当即开口质问道:“你是何人?此地已被官府封锁,严禁擅入,你若是再敢上前,休怪我们不客气!还有,你说的邪蛊,不过是无稽之谈,世间哪有什么蛊毒,不过是你们装神弄鬼罢了!”
“卦师,李长生。”李长生淡淡开口,没有多余的解释,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信与不信,你只需派人去村后祠堂一看,便知真假。再晚一刻,村民们便回天乏术了。”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身影从旁侧的林间快速掠出,身姿轻盈,动作迅捷,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女子身着一身精致的苗疆服饰,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巫纹,周身佩戴着不少银饰,走动间银饰轻响,清脆悦耳,却难掩她周身的清冷气质。她面容冷艳,眉眼间带着一丝疏离与孤傲,眼神更是带着刺骨的戒备,死死盯住李长生,仿佛在看什么仇人一般,此人正是西南巫教的传人苗灵溪。
她一眼便看出李长生身上的道门气息,眉头瞬间皱起,眼中的戒备更甚,手中悄然扣住一只剧毒的蛊虫,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敌意:“道门道士?又想来抢功,还是想来掩盖你们道门的邪术?我警告你,青岭村的事,与你们道门无关,少在这里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道门与巫教素来隔阂深重,积怨已久,道门斥责巫教蛊术诡秘阴毒,有伤天和,不屑与巫教为伍;巫教则嫌弃道门清高自傲,伪善 hypocritical,认为道门不过是徒有虚名。而苗灵溪的家族,当年便是被一名勾结道门败类的邪巫所灭,满门抄斩,只剩她一人侥幸逃生,因此,她对一切来路不明的修士,尤其是道门道士,都充满了深深的敌意与戒备,认定所有道门道士,都是伪善之徒。
“让开。”苗灵溪冷声道,眼神里的戒备更甚,手中的蛊虫随时准备出手,“这蛊是巫教范畴的事,自有我来处理,与你道门无关,再不让开,休怪我让你尝尝蛊虫噬心的滋味。”
清风见状,顿时炸毛了,叉着腰,对着苗灵溪大声反驳:“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不讲理!我师父是好心来救人的,又不是来抢功的,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人!还有,什么叫巫教范畴的事,只要是危害百姓的邪祟,我师父都能管!”
苗灵溪根本不听清风的辩解,在她看来,所有道门道士都是伪善之徒,都是来抢功的。她眼神一冷,指尖一弹,一道细如发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蛊线,带着刺骨的阴毒,径直刺向李长生的胸口。她出手极快,角度刁钻,这蛊线藏着剧毒,寻常修士根本避不开,一旦被刺中,蛊毒便会瞬间侵入体内,难以化解,不出片刻,便会毒发身亡,痛苦不堪。
可李长生只是微微侧身,动作从容不迫,便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他屈指一弹,一丝柔和却极具威力的道气射出,精准地落在那蛊线上,那原本极具攻击性的蛊线,瞬间僵死,失去了所有活力,“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你的蛊术,天赋极高,却不该被仇恨蒙蔽双眼,应用在正途。”李长生语气平静,目光落在苗灵溪身上,没有丝毫敌意,“那邪巫正在炼制血蛊,以全村人的精血为引,再晚一刻,全村人的精血都会被吸尽,到时候,那些被吸尽精血的村民,都会化成凶煞,危害一方,到时候,就算是你,也难以收拾。救人要紧,放下仇恨,先救村民,再谈其他。”
苗灵溪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的敌意消散了几分,多了一丝震惊与疑惑。她追踪血蛊的气息已经多日,却始终未能精准定位到炼蛊的地点,只能确定大致在青岭村附近,可眼前这道门道士,竟一眼便看破了根源,甚至说出了血蛊的危害,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她知道,李长生说的是真的,血蛊一旦炼制成功,后果不堪设想,她不能因为仇恨,而耽误了救人。
她半信半疑地收起手中的蛊虫,冷声道:“我姑且信你一次。但你记住,若你敢耍花样,想趁机搞鬼,或者伤害村民,我定让你走不出青岭村,让你尝尝被蛊虫噬心的滋味,绝不留情。”
赵衍站在一旁,彻底懵了。道士、巫女、邪蛊、妖术……这些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东西,此刻却真实地出现在他眼前,他一直坚信的理性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震撼与疑惑。他看着李长生从容的模样,又看了看苗灵溪警惕的神色,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动摇,或许,李长生说的是真的,这世间,真的有邪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