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周三的早上,林晨像往常一样给苏晴打电话,订购下周的酸笋和石螺,电话却迟迟没人接。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又打了几次,还是无人接听。直到中午,苏晴的短信才发过来:
“林老板,对不起,我的上游供货商突然停止供货,酸笋和石螺没法给你送了,我正在想办法。”
林晨的心沉了下去。
酸笋是螺蛳粉的灵魂,没有酸笋,店里的生意根本没法做。
他立刻给苏晴回电话,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周明远搞的鬼,他找到我的上游供货商,威胁说如果继续给我供货,就举报他们的工厂。那些供货商都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只能停了我的货。”
“周明远!”林晨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没想到周明远会这么卑劣,竟然从食材源头下手。王哥急得团团转:
“晨总,咱们店里的酸笋只够用到明天了,这可怎么办啊?”
林晨看着后厨里仅剩的半缸酸笋,突然想起外婆手札里的记载:
“酸笋以柳州柳江沿岸所产为佳,农户自种自发酵,风味最纯正。”
“我去柳州!”林晨当机立断,“外婆当年就是和柳江沿岸的农户合作的,我去找他们,一定能拿到酸笋。”
他立刻订了最早一班去柳州的高铁票,给李涛打了个电话,拜托他帮忙照看店里的生意,然后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就往高铁站赶。
高铁上,林晨翻着外婆的手札,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农户的名字和地址,都是外婆当年合作过的。
他按照地址,一个个打电话联系,终于联系上了一位姓韦的老爷爷,韦爷爷听说他是林外婆的外孙,语气立刻亲切起来:
“你外婆当年可是我们这里的大好人,经常帮我们卖酸笋,我现在还种着她当年推荐的笋种呢。”
赶到柳州时,已经是傍晚。
韦爷爷带着他去了自己的竹林,竹林依山傍水,长势喜人。
“我们的笋都是用柳江的水浇灌的,发酵用的是传统陶缸,发酵时间都在30天以上,味道和你外婆当年吃的一模一样。”
韦爷爷带着林晨去看发酵缸,掀开缸盖,一股浓郁的酸笋香味扑面而来,和外婆做的味道如出一辙。
林晨尝了一口酸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味道,是外婆的味道,是螺蛳粉最纯正的味道。
“韦爷爷,我要订你所有的酸笋,而且以后长期合作。”
韦爷爷笑着说:“没问题,你外婆的外孙,我信得过。不过现在酸笋刚发酵好一批,要运到你们那里,需要几天时间,你店里急用的话,我先让镇上的快递给你发一部分。”
解决了酸笋的问题,林晨又去寻找石螺。
韦爷爷告诉他,柳江里的石螺最干净,吐沙彻底,熬汤最鲜。
他带着林晨去柳江边的码头,找到了专门捞石螺的农户。农户听说他是做螺蛳粉的,特意挑了最大最鲜活的石螺给他:“这些石螺都是今天刚捞的,吐沙24小时就能用,保证熬汤鲜掉眉毛。”
在柳州的两天里,林晨跟着韦爷爷学习酸笋的种植和发酵技巧,还向农户请教石螺的挑选和处理方法。
他发现农户们的酸笋发酵都是纯手工操作,没有任何添加剂,味道比市面上的更纯正。他和韦爷爷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不仅包下了韦爷爷的酸笋,还承诺帮助村里其他农户销售酸笋和石螺。
返程时,林晨带着满满的两车食材回到店里。
当他把新鲜的酸笋和石螺搬进后厨时,王哥和员工们都欢呼起来。
李涛笑着说:“晨总,你真是及时雨,昨天好多老顾客都来问,就等着你的酸笋呢。”
用新采购的酸笋和石螺熬出的汤底,味道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酸笋的爽脆中带着一丝清甜,石螺的鲜味完全融入汤里,醇厚又不腻。
张阿姨来吃粉时,尝了一口汤就说:“这味道比之前更地道了,和我老家的一模一样。”
林晨把自己去柳州寻找食材的经历,拍成了短视频发布到网上。
视频里,他和韦爷爷在竹林里采摘竹笋,在柳江边挑选石螺,配文“为了一口纯正味道,跨越千里寻源”。
视频很快就火了,网友们纷纷点赞:“老板太用心了,为了品质亲自跑柳州,这样的店活该火”“就冲这份执着,以后只吃你家的螺蛳粉”。
周明远得知林晨解决了食材问题,气得把办公室的杯子都摔了。
而林晨则在店里挂了块“食材溯源”的牌子,上面写着酸笋和石螺的产地、农户信息,还有他在柳州拍摄的照片。
他知道,食材是螺蛳粉的根本,只有找到最优质的原料,才能让小店的味道始终如一,也才能不辜负外婆的传承和顾客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