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兄弟联手
青阳县衙,周县令接过陆衍的玉佩和日记,指腹在玉佩上摩挲良久。堂前烛火跳动,映得他脸色明暗不定。他放下东西,沉吟半晌才开口:“此事牵连甚大,本官定会详查。二位先回客栈等候。”
走出县衙,陈默低声道:“太顺利了。他看日记时,右手小指一直在抖。”
陈砚不动声色:“饵已下,看鱼咬不咬钩。”
他们不知道,书房屏风后转出的师爷,已用信鸽将消息送往北方。而客栈周围,几双眼睛如蛛网般锁死了每个出口。
午后,陈砚坐在清风楼角落。一伙外地富商的高谈阔论传入耳中:
“苍梧秘宝不是传说!天启找到了守陵人后代,一对兄弟,杀了头目陆衍!现在天启悬赏五百两,地府悬赏三百两,八百两黄金要他俩人头!”
陈砚心头一凛。行踪、悬赏,对方了如指掌。
同一时间,西城黑市。陈默被三个疤脸汉子堵在暗巷。刀光骤起,他以一敌三,背上中刀渐落下风。危急时刻,陈砚如猎豹般杀入,柴刀如风,砍倒两人,第三人腿中刀倒地。
“走!”两人消失在迷宫般的巷道中。
藏身处,陈默包扎伤口苦笑:“哥,咱俩可真值钱。”
陈砚眼神锐利:“这钱烫手。天启地府同时悬赏,说明我们知道的秘密必须连人带秘密一起消失。躲不掉了。”
“那怎么办?”
“拿自己当饵,把‘根’钓出来。”陈砚语气不容置疑,“老村长用二十年布这个局,不是让我们当一辈子老鼠的。明天再去县衙,把动静闹大。”
“还去?周县令靠不住。”
“就是要他靠不住。”陈砚看向窗外,“水浑了,大鱼才会动。”
三更时分,陈砚猛地睁眼。几乎同时,毒弩箭洞穿窗纸钉在床上。两道黑影破窗而入,刀刺空铺!
陈砚从墙边暴起,柴刀横斩火星迸溅。陈默短刀如蛇,缠向另一人。狭小房间内生死搏杀,兄弟二人二十年山林搏杀的经验更胜一筹。十几个回合,两名刺客倒地。
搜身得两块腰牌:“天”、“地”。
“天启和地府,联手了。”陈砚冷笑,“走!”
刚翻出后窗,前门已传来官差撞门声。“分开走,城南土地庙汇合!”两人分头没入黑暗。
陈砚在巷中穿梭如归山林。穿过窄巷时心悸突生,侧身避过一道幽蓝寒光——淬毒飞镖钉入土墙。
巷尽头,一个暗紫长袍、脸戴惨白无面面具的身影,提着幽蓝长剑缓缓走出。
“地府,勾魂使,白无常。”嘶哑声如钝刀刮骨,“陈砚,你的魂该收了。”
没有废话,白无常动了。身影如鬼魅,剑化致命光网笼罩陈砚!刀剑相击“滋滋”作响,柴刀冒起青烟——剑上有剧毒!
陈砚凝神应对,二十年山林搏杀的本能发挥到极致。但白无常剑法诡异歹毒,步法飘忽,在窄巷中如鬼影闪烁。十三招时,白无常左手突从袖中探出,戴精钢指套直掏心窝!陈砚仰面翻滚躲过,肩衣被划开三道口子。
他趁机踢起尘土,白无常急退。陈砚翻身跃起,柴刀力劈而下!“铛!”白无常举剑硬接被震退三步,剑身嗡鸣。
“有意思。”白无常嘶声里多了兴奋,“可惜还是要死。”
他长剑一抖,剑身泛起蓝光如鬼火。陈砚知道,真正的杀招开始了。
另一边,陈默被两人堵在死胡同。
一人黑衣劲装面容阴鸷:“天启,追风手韩厉。”
另一人道士打扮:“地府,索命道玄冥子。”
陈默背靠冷墙,心沉谷底。这两人气息浑厚,皆是要命高手。
“我哥说过,”陈默忽然开口,“陷入死地时,就想想山里最凶的狼——它被围猎时,只盯着最近的那个,咬断他喉咙。”
话音未落,他左手挥出三枚铁蒺藜射向玄冥子,同时身形暴起,短刀直刺韩厉咽喉!韩厉冷笑探手夺刀,陈默刀至中途突然变向下撩他手腕,借力蹬墙射向胡同口——他根本不想硬拼,只想突围!
“想走?”玄冥子拂尘卷落铁蒺藜,尘尾如钢针射向陈默后背!陈默凌空扭身,短刀舞成光幕。“叮叮”声中大部分尘尾被挡,仍有两根刺入右肩。他闷哼踉跄,韩厉已如鬼魅追至,一爪抓向后心!
城南巷中,陈砚与白无常已交手三十余招。他肩肋各添伤口,剑毒让伤口发麻。白无常紫袍也被划开数道,左袖破碎。
两人对峙喘息。白无常嘶声道:“剑毒入血,半个时辰必死。”
陈砚咧嘴露血牙:“足够宰你。”
他忽然将柴刀交左手,右手掏出那两块腰牌,用力掷向远处屋顶!“天启地府的牌子,谁捡到归谁!”
白无常瞳孔一缩——那是县衙方向!若腰牌落入官府,暗桩可能暴露。
就这一分神,陈砚动了。他冲向侧墙,柴刀连点三次翻上墙头!
“想跑?”白无常怒喝追去。
陈砚在屋顶狂奔,脑海中老村长的话回响:“真正的猎人从不只靠力气。要学会‘绕’,绕到对手背后。”
他忽然折返,冲向东市——那里屋舍密集。
白无常紧追不舍。陈砚跃过宽巷时故意踉跄。白无常凌空一剑刺下!剑尖及体瞬间,陈砚翻身,柴刀自下而上反撩!
“嗤啦——”刀锋划开紫袍,在白无常胸前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白无常惨哼,借势一掌拍在陈砚肩头。陈砚喷血借力后翻,落入漆黑巷道。
白无常追至巷口,只见巷道幽深,已无人影。他捂胸低语:“你逃不远……”点穴止血,消失在夜色中。
巷道深处破木桶后,陈砚靠墙喘息。肩头掌伤传来阴寒内力,与剑毒交织如冰针刺脉。他撕衣扎紧伤口,望向城南方向。
兄弟二人,相隔数街,各自杀出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