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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孕期日常

更新时间:2026-03-25 13:40:24 | 字数:3078 字

婚后一年,关千屿怀孕了。
消息是方校医确认的。他拿着化验单,推了推眼镜,表情很淡定。“恭喜。六周了。胚胎发育正常,信息素水平稳定。Omega怀孕期间需要Alpha的持续信息素支持,时南洲,你的任务很重。”
时南洲站在旁边,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张了张嘴,还是没发出声音。关千屿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坐下?”
时南洲摇摇头。然后他的眼眶红了。“我要当爸爸了?”
“不然呢?我怀的是别人的?”
时南洲蹲下来,把脸贴在关千屿的肚子上。关千屿推他的头。“才六周,什么都听不到。”时南洲不听,就那么蹲着,手放在关千屿的肚子上,掌心温热。关千屿没有再推他。
从那天起,时南洲变成了一个“全职奶爸”。虽然他还有工作,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关千屿身上。
每天早上一杯温蜂蜜水——温度他用嘴唇试过,不烫不凉刚刚好。三餐营养搭配——他专门买了一本孕妇食谱,让宋也念给他听,他硬是背了下来。晚上睡前按摩小腿——关千屿的腿开始浮肿,他按得很认真,力度刚好。
关千屿靠在沙发上,看着时南洲跪在地毯上给他按摩。他的眼睛看不清,但手指很准,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
“你什么时候学的按摩?”
“上个月。让宋也找了个老师傅教我。”
“你眼睛看不见,怎么学?”
时南洲想了想。“用手学。老师傅按一下,我摸一下他的手法。学了大概……二十遍。”
关千屿没有说话,只是把脚往他手里又送了送。
第三个月的时候,关千屿的孕期反应开始了。不是吐,是馋。馋得毫无道理,馋得丧心病狂。半夜两点,他推醒时南洲。“我想吃酸辣粉。”
时南洲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现在?”
“现在。立刻。马上。”
时南洲摸到床头的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十分。他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又看了看关千屿,关千屿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好。我去买。”
他摸黑穿衣服。关千屿在后面说:“要加醋。多放花生米。不要香菜。”
时南洲记下来。他走出卧室,拿上盲杖,穿上鞋,出了门。
凌晨两点的街道很安静。路灯亮着,偶尔有一辆车经过。时南洲站在小区门口,盲杖点在身前,想了想最近的酸辣粉店在哪里。
他记得小区东边有一条小吃街,那里有一家酸辣粉店。但他不确定现在还在不在营业。不确定具体位置在哪里。不确定走过去需要多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出步子。
一个小时后,时南洲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盲杖点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他迷路了。走了三个路口,拐错了两个弯,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拿出手机,想叫一辆网约车,但摸不清楚屏幕上那些按钮的位置。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语音助手被误触了好几次,发出机械的女声:“抱歉,我没有听懂。”
时南洲站在路灯下,握着盲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是一个Alpha。曾经信息素能覆盖整个操场的Alpha。现在他连买一碗酸辣粉都做不到。
他站在那里,夜风吹过来,有些冷。他想起关千屿在家等着,眼睛亮亮的,说“要加醋,多放花生米,不要香菜”。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走。
又走了半个小时,他终于闻到了酸辣粉的味道。循着味道走过去,是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店,老板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老板,一碗酸辣粉。加醋,多放花生米,不要香菜。”
老板看了他一眼——一个拄着盲杖的人,凌晨三点来买酸辣粉。“你一个人来的?”
“嗯。”
“从哪来的?”
时南洲说了小区的名字。老板愣了一下。“那边离这儿有三公里。你走过来的?”
“嗯。”
老板没有说话,默默地给他做了一份酸辣粉。多加了一份花生米,多放了醋,用两层袋子包好,递到他手里。“小心烫。要不要我帮你叫车?”
“不用。我认得回去的路。”
他其实不认得。但他不想再麻烦别人。他拎着酸辣粉,盲杖点在身前,慢慢走。走错了两个路口,绕了很远的路,但最终——他看到了小区的大门。
时南洲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他在外面走了将近三个小时。关千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担心,又从担心变成了生气。
“你去哪了?!”
“买酸辣粉。”
“买了三个小时?!”
时南洲把袋子举起来。“还热着。老板刚做的。”关千屿看着他。时南洲的鞋上沾满了泥,裤腿湿了一截,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的手指冻得发红,但拎着酸辣粉的那只手很稳。
“你是不是迷路了?”关千屿的声音软下来。
“……有一点。”
“一点是多少?”
时南洲沉默了一下。“三个路口。”
关千屿接过酸辣粉,打开。醋放多了,花生米加了三份,没有香菜。和他要的一模一样。他吃了一口,酸酸辣辣的,烫得他眼眶发红。
“好吃吗?”时南洲问。
“好吃。”
“那就好。”
时南洲在沙发上坐下来,靠着靠垫。他的腿很酸,走了三个小时,小腿肌肉都在发抖。但他没有说。关千屿放下酸辣粉,看着他。“时南洲。”
“嗯。”
“你是不是傻?”
“你上次问过了。”
“走了三个小时就为了一碗酸辣粉,你是不是傻?”
时南洲想了想。“不是为酸辣粉。”
“那是为什么?”
“你说你想吃。”他的声音很轻,“你想吃的东西,我一定要让你吃到。”
关千屿看着他,眼眶红了。他伸手揪住时南洲的衣领,把他拉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酸辣味的。
“时南洲。”
“嗯。”
“你是不是想饿死你儿子?”
时南洲愣了一下。“什么?”
“三个小时才回来,你儿子差点饿没了。”
时南洲低下头,手放在关千屿的肚子上,表情有些委屈。“我更怕你疼。”关千屿看着他。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被冻得有些发白,但手是热的。放在关千屿的肚子上,掌心温热。
“我没事。”关千屿说,“你以后别一个人半夜出门了。”
“那你想吃酸辣粉怎么办?”
“忍着。”
“忍不了呢?”
关千屿想了想。“你背我去。”
时南洲笑了。“好。背你去。”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关千屿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时南洲每天给他按摩、做饭、陪他散步。
关千屿走在前面,时南洲跟在旁边,盲杖点在身前,两个人走得很慢。小区里的人都认识他们——那个眼睛不好的高个子,和他怀孕的伴侣。
有一天散步的时候,关千屿忽然停下来。“时南洲。”
“嗯?”
“你说孩子生下来,像谁?”
时南洲想了想。“像你。”
“为什么?”
“因为像你好看。”
“万一像你呢?”
时南洲沉默了一下。“那也挺好的。”
关千屿笑了。“你这么自信?”
时南洲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我还行。”
关千屿看着他。夕阳打在他身上,把他的白衬衫染成橘黄色。他的眼睛还是灰色的,看不清,但嘴角是翘起来的。
“时南洲。”
“嗯。”
“你确实还行。”
时南洲笑了。他伸出手,关千屿握住了。十指相扣,慢慢走回家。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关千屿的腿肿得很厉害。时南洲每天晚上给他按摩,一按就是一个小时。关千屿靠在沙发上,腿搭在时南洲的膝盖上,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小腿上揉捏。他的手指很准,力度刚好,每一处穴位都按到了。
“时南洲。”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骗人。你的手在抖。”
时南洲的手确实在抖。按了一个小时,手指的肌肉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马上就好。再按五分钟。”
关千屿没有说话。他伸手,把时南洲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踢了一下时南洲的掌心。
时南洲愣住了。“他动了?”
“嗯。在踢你。”
时南洲的手停在关千屿的肚子上,一动不动。然后宝宝又踢了一下。时南洲的眼眶红了。
“他在跟我打招呼。”
“可能是在抗议你按太久了。”
时南洲笑了。他把脸贴在关千屿的肚子上,嘴唇隔着衣服碰了碰那片皮肤。“宝宝,我是爸爸。你快点出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关千屿摸着他的头发。“你会做什么?”
“蛋包饭。”
“就会蛋包饭?”
“还会酸辣粉。跟你爸学的。”
关千屿笑了。窗外,月亮升起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时南洲靠在关千屿的肚子上,关千屿靠沙发上。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宝宝的心跳。
那心跳很快,很有力,像在说——我来了。等等我。很快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