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严惩恶妃,清理后院
第二天,摄政王府的朱漆大门早已被层层封锁,玄甲侍卫沿墙肃立,连廊下的灯笼尽数取下,只余穿堂风卷着碎雪,掠过死寂的庭院。萧玦身着玄色常服,立于王府正殿的白玉阶前,墨尘捧着早已拟好的谕令,躬身侍立一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王爷,慕容婉的处置谕令已拟妥,慕容家那边,也已按您的吩咐派人查封了。”墨尘声音压得极低,指尖的纸页微微发颤。发颤的声息里,连周遭的空气都浸染上肃杀之气。
萧玦抬眼望向正院方向,眼底毫无温度,只剩化不开的寒意:“先从王府查起。”
一声令下,侍卫如潮水般涌入正院。青禾被从暖阁拖出时鬓发散乱,哭喊着“饶命”,却只换来冰冷的铁链缠上手腕。王妃的贴身婆子、掌事嬷嬷,还有那些与慕容婉勾结的管事,一个个被押跪在廊下,昔日颐指气使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瑟瑟发抖的绝望。
萧玦缓步踏入正院。曾经繁花似锦的庭院,早已被搜查得一片狼藉,慕容婉最爱的白瓷瓶碎了满地,胭脂水粉撒在雪地里,污了一片素白。他径直走入主屋,只见慕容婉被铁链锁在软榻边,鬓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见他进来,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瞬间崩塌。
“萧玦”她声音嘶哑,往日端庄温婉的模样彻底消失,只剩狼狈的疯狂,“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慕容家的女儿,是你的正妃!你动我,朝堂不会放过你!”
萧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淬冰:“慕容婉,你害死我多少孩子、多少无辜侍妾,自己数过吗?十年前的柳氏,三年前的林氏,还有栖梧腹中的孩子,你还有心吗?”
他抬手,墨尘立刻呈上一卷供词。萧玦将供词甩在她面前:“这些嬷嬷、丫鬟都招了。你用藏红花、麝香、凉药,害死府里所有怀孕的女子,连我当年宠幸过的粗使丫鬟都没放过,只为保住自己的地位。”
慕容婉盯着那些泛黄的纸页,每一个名字、每一句证词都像刀扎进心脏。她瘫软在地,铁链拖过冰冷青砖,发出刺耳声响:“我是被逼的!是慕容家逼我的!他们说我不能生育就不配做摄政王妃,我不这么做,慕容家就完了!”
“被逼?”萧玦冷笑,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为了自己的地位,就能毁这么多无辜性命?就能让我十年无子,任朝堂议论、太后施压?慕容婉,你不仅毒,还蠢。你以为慕容家能保你?他们私藏兵器、勾结外敌、干预朝政,早就该死了。”
慕容婉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你连慕容家也敢动?”
“动?”萧玦语气满是嘲讽,“他们参与谋害我的子嗣、意图架空我,你说我该不该动?从今日起,我要让慕容家得到满门抄斩下场,一个不留。”
“不——!”慕容婉发出凄厉尖叫,疯了般扑向萧玦,却被侍卫死死按住,“萧玦!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和方栖梧!”
萧玦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她,转身对侍卫下令:“废黜慕容婉正妃之位,打入冷院,永世不得踏出半步;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给她任何药物,让她在冷院里自生自灭。”
侍卫押着慕容婉拖出主屋,凄厉的哭喊声渐渐消失在风雪中。萧玦看着空荡荡的主屋,眼底毫无波澜,只对墨尘道:“继续查,所有和慕容婉勾结的下人,一个都别放过。”
墨尘躬身应下,立刻带人彻查王府上下。那些曾受慕容婉指使、给侍妾下药、散播谣言、欺压方栖梧的下人,一个个被揪出:杖毙的杖毙,发卖的发卖;连厨娘、洒扫婆子,只要沾过慕容婉的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午后,摄政王府的空地上跪了一地下人,哭喊声连成一片。萧玦立在廊下,看着被押走的下人,眼神冷冽如刀。他知道这些人只是爪牙,真正的主谋慕容婉已入冷宫,但爪牙也必须付出代价。
“王爷。”墨尘上前,递上一份名单,“这些是与慕容婉往来密切的姬妾,曾参与散播方姑娘的谣言,还在慕容婉指使下给方姑娘送过掺药的点心。”
萧玦扫过名单,指尖划过那些名字,语气冷硬:“杖责四十,赶出王府,永不录用。另外,通知她们的家族,不能遮掩她们的所作所为。”
那些姬妾的家族本就依附慕容家才得以入府,如今慕容家倒了,她们自然没了靠山。被赶出王府的姬妾们,在寒风里衣衫单薄,哭喊着求饶。却依旧被侍卫押着,扔出了王府大门。
暮色渐沉,摄政王府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旷。萧玦处理完所有事务,才转身走向汀兰小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
汀兰小筑内,方栖梧正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残雪,春桃与夏荷守在她身边,低声说着话。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去,见萧玦进来,眼底瞬间泛起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轻声问:“王爷,都处理好了吗?”
萧玦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都处理好了。慕容婉已被打入冷宫,那些害过你的下人也都清理干净,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方栖梧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王爷,我听说,您连慕容家也动了?”
“嗯。”萧玦点了点头,语气低沉,“慕容家勾结外敌、干预朝政,本就罪该万死。这次他们又参与谋害我的子嗣,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方栖梧的指尖微微一颤。她知道慕容家倒了,慕容婉彻底完了,可也清楚萧玦为了她,得罪了朝堂上不少势力。她轻声道:“王爷,您会不会有危险难?”
萧玦看着她担忧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别担心,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再说,慕容家倒台对朝堂也是好事,没人再敢随意干预王府事务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底满是温柔:“栖梧,委屈你了。以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我已让人收拾好王府最奢华的凝芳院,等你身子好些就搬过去住,那里暖和安静,最适合养胎。”
方栖梧点了点头,眼泪落了下来:“王爷,我不委屈。只要能和您还有孩子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萧玦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坚定:“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和孩子了。我会护着你们,一辈子。”
夜色渐深,汀兰小筑里暖意融融。萧玦守在方栖梧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他想起她被抬为侍妾时温顺怯懦的样子,想起她一次次被算计、差点滑胎时的绝望,想起她为了孩子褪去软弱、变得坚韧的模样,心底满是愧疚与心疼。
自己以前忽略了她太多,以后会把所有偏爱都给她,让她和孩子在王府里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而冷院里,慕容婉被铁链锁在冰冷的房间里,没有炭火,没有食物,只有无尽的寒冷与黑暗。她想起自己嫁入王府时的风光,想起处心积虑的算计,想起那些被她害死的侍妾、毁掉的孩子,终于绝望地笑了,她赢了一辈子,最后却输给一个出身低微的丫鬟,输得一败涂地。
摄政王府的后院终于被彻底清理干净,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与算计,都随着慕容婉的倒台消散在风里。萧玦看着怀里的方栖梧,眼底满是坚定,从今天起,他的王府、他的孩子、他的栖梧,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汀兰小筑,暖意融融。方栖梧靠在萧玦怀里,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