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朝堂打脸
温家冤案的线索逐渐清晰,傅斯年也开始暗中布局,准备彻底铲除后党势力。
而温皖,则继续在宫中立足,凭借医术与智慧,赢得了太后与皇帝的信任,同时也暗中收集后党在宫中的势力线索。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三月三上巳节。
按照大靖习俗,宫中会举办上巳宴,宴请朝中重臣与皇亲国戚,共度佳节。上巳宴设在御花园的九曲桥旁,亭台楼阁,繁花似锦,一派热闹景象。
温皖作为尚药局典御,负责宴席的医药安全,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她一身淡粉色宫装,荆钗布裙,未施粉黛,眉眼清冷,难掩清丽的容貌。行走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不少王公贵族的子女,都对这位突然崛起的女医官充满好奇。尤其是京中那些贵女,看着温皖的眼神,带着一丝嫉妒与不屑。
她们出身名门,自幼接受良好教育,却始终未能入宫为官,而温皖一个罪臣之女,却能一跃成为尚药局典御,还深得摄政王器重,这让她们心里极不平衡。
宴会上,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几位与李林甫有姻亲关系的贵女,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瞟向温皖,言语间满是嘲讽。
“你们看那个温皖,不过是个罪臣之女,如今却成了尚药局典御,不知道背后耍了多少手段和心机吧?”
“就是,听说她还是摄政王身边的人,指不定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哄得摄政王对她如此上心。”
“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也配与我们同席?我看她迟早会被摄政王抛弃,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些话语,虽不大声,却足以传入温皖耳中。温皖端着酒杯,坐在角落,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她知道,这些人嫉妒她,一直想找机会羞辱她。
她本不想理会,却不想对方得寸进尺。
一位穿着华丽头戴珠钗的女子端着酒杯走到温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轻蔑道:“温典御,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温皖抬眸,淡淡道:“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贵女轻笑一声,“只是我听说,温典御出身罪臣之家,如今却能入宫为官,真是厉害。只是不知,你这官做得,心里可安稳?”
这话一出,周围的贵女纷纷哄笑起来。
“是啊,温典御,你父亲是通敌叛国的罪人,你如今在宫中任职,难道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我看你还是主动请辞吧,免得给摄政王丢脸。”
面对众人的嘲讽,温皖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有一些笑意。
她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诸位贵女,出身名门,自幼饱读诗书,想必也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道理。”
“我父亲温峥,一生忠君爱国,镇守北疆十余年,战功赫赫,绝非通敌叛国之徒。当年的冤案,摄政王已查明真相,很快便会平反昭雪。我如今入宫为官,凭的是医术与能力,光明正大,问心无愧。”
“倒是诸位,身为名门贵女,不在家中修身养性,却在此处对他人恶语相向,搬弄是非,不知这就是名门望族的教养?”
一番话,说得字字诛心。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停止,贵女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那位带头挑衅的贵女,更是恼羞成怒,指着温皖,怒道:“你!你竟敢如此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温皖目光冰冷,“诸位若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大可拿出证据,证明我父亲通敌,证明我为官不正。若是拿不出,便请闭嘴,免得丢了自家门第的脸面。”
那贵女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如今谁不知道,摄政王正在彻查当年旧案,温家昭雪已是板上钉钉。她们此刻拿温家出身说事,非但占不到半点便宜,反倒显得自己刻薄短视、落井下石。
周围的贵女们也都噤了声,一个个脸色难看,却再没人敢上前挑衅。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缓缓传来。
“温典御说得极好。”
众人闻声回头,齐齐躬身行礼:“参见摄政王。”
傅斯年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周身自带一股慑人威压,缓步走到温皖身侧。他目光淡淡扫过方才出言不逊的一众贵女,眼神冷冽,不带半分温度。
“方才,你们说的话,本王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贵女们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大气不敢出。她们方才只顾着嘲讽温皖,竟没注意摄政王就在不远处。
傅斯年目光落在领头挑衅的那名贵女身上,声音冷沉:“你是礼部侍郎之女?”
那贵女脸色惨白,颤声回道:“是……是。”
“你父亲在朝为官,教你的便是这般背后非议朝臣、以出身论高低、落井下石的道理?”傅斯年语气淡漠,却字字如刀,“大靖律例,妄议重臣、诋毁忠良,该当何罪,你可知?”
贵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摄政王饶命!臣女知错了!臣女再也不敢了!”
“不敢?”傅斯年冷笑一声,“方才不是气焰嚣张得很吗?”
他抬眼,扫过在场所有贵女,声音威严,响彻整个御花园:“今日本王把话放在这里——温皖之父温峥,乃是为国尽忠的镇国将军,不日便会昭雪平反。”
“温皖更是本王亲点的医官,朝廷亲封的尚药局典御,凭本事立身,凭能力为官,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往后,谁再敢拿她出身说事,背后非议、恶意中伤,无论是谁,无论门第多高,本王一律严惩不贷,绝不轻饶!”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威压四散。
所有贵女吓得跪倒一片,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她们此刻才真正明白——温皖在摄政王心中的分量,早已超出她们的想象。
别说她们只是侍郎、御史之女,就算是公主、郡主,也动不得摄政王护着的人。
太后也在一旁看着,见傅斯年如此维护温皖,再想起七皇子的救命之恩,当即开口:“摄政王说得极是。温姑娘医术仁心,忠良之后,乃是我大靖的才女,尔等不可再无礼。”
有太后这句话,更是一锤定音。
那些贵女心中最后一丝不服,也彻底烟消云散。
温皖站在傅斯年身侧,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暖意。
他总是这样。从不必她亲自出面争执,从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只要有人敢欺她,他便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撑腰,为她正名,将所有风雨都挡在她身前。
傅斯年侧过头,看向温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与方才冷冽威严的模样判若两人:“可有受惊?”
温皖轻声道:“有王爷在,臣女不怕。”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傅斯年心头微漾。
他微微颔首,伸手,自然地扶了扶她微乱的发鬓,动作亲昵自然,毫不避讳众人目光:“不怕便好。”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满场寂静,无人敢出声。谁都看得明白——摄政王对这位温姑娘,哪里是器重,分明是放在心尖上疼宠。
傅斯年牵着温皖的手腕,缓步走向主位,声音淡淡吩咐:“摆宴。”
众人这才敢起身,依次入席,看向温皖的眼神,早已从之前的嫉妒轻视,变成了敬畏与不敢招惹。
傅斯年坐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宠溺。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冷静、聪慧、强大、有风骨;不依附、不软弱、不张扬。
越是相处,便越是让他心动。
宴席散去,暮色降临。
温皖与傅斯年并肩走在回宫的小道上,晚风微凉,花香浮动。
“今日,多谢王爷。”温皖轻声开口。
“谢本王做什么?”傅斯年侧头看她,嘴角微扬,“本王护着自己人,天经地义。”
温皖抬眸,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心头轻轻一颤。
自己人。这三个字,比任何承诺都更让她安心。
“王爷。”温皖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温家旧案,很快便能水落石出。等到那日,我定会助王爷,彻底肃清后党,安定朝纲。”
傅斯年看着她坚定清澈的眼眸,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温柔而郑重,“本王等那一日。”
“等温家昭雪,等朝局安定,等……你真正站在我身边。”
晚风轻拂,树影婆娑。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长,紧紧相依。
一场权谋风雨之中,两颗心,在不知不觉间,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