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旧案线索
入宫为尚药局典御后,温皖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白日里,她在尚药局处理医药事务,研制药方,诊治宫人,凭借精湛的医术和公正的处事态度,赢得了宫中上下的敬重。
夜晚,她回到摄政王府,与傅斯年一同分析朝堂局势,梳理温家冤案的线索。
三年来,她一直在暗中调查温家被灭门的真相,却始终只查到一些表面线索——李林甫构陷,后党支持,却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证明此事是李林甫一手策划。
她知道,其中必定还有隐情。
这日,温皖在尚药局整理古籍,偶然发现一本记载古代毒术的医书,其中一页,详细记载了“牵机引”的解法与解药配方,还附带了一段注解:
“此毒乃西域奇毒,唯有西域‘月氏国’王室独有配方。三年前,大靖曾派使者前往月氏国,随行之人,有镇国将军温峥,以及丞相李林甫。”
温皖的指尖猛地一颤,书页被捏出一道褶皱。
镇国将军温峥……
她的父亲!
父亲当年曾出使月氏国?这件事,她从未听说过!
温家世代忠良,父亲一生戎马,镇守北疆,从未去过西域。月氏国远在西域,与大靖素有往来,却并非边境重镇,父亲作为镇国将军,理应镇守北疆,为何会突然出使月氏国?
这里面,必定有问题。
温皖连忙将医书收好,心中思绪翻涌。
三年前温家蒙冤,罪名是通敌叛国。而父亲出使月氏国,若是被人抓住把柄,说他与月氏国勾结,便能轻易扣上通敌的帽子。
难道,当年的冤案,与月氏国有关?
李林甫构陷父亲,是否是利用了父亲出使月氏国的机会,伪造证据,将通敌的罪名安在父亲头上?
温皖越细想,越觉得此事疑点重重。她必须找到当年出使月氏国的相关记录,或是找到知情人,查清真相。
可三年过去了,当年的出使文书,恐怕早已被人销毁,或是刻意隐藏起来。要找到它不是一件容易事。
温皖不禁皱紧了眉头,陷入沉思。
就在此时,傅斯年的贴身暗卫悄然出现,躬身道:“温姑娘,王爷有请。”
温皖回过神,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她跟着暗卫来到静心殿时,傅斯年正坐在案前看着一份密报,他低着头,脸庞被大面积的阴影笼罩,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王爷。”温皖行了个礼。
傅斯年抬眸,似乎才从事情中抽离出来,将密报递给她说:“你看看这个。”
温皖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一遍,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密报内容显示——三年前,李林甫曾暗中派遣亲信,前往月氏国,与月氏国的叛臣勾结,试图借月氏国的势力推翻傅斯年、扶持傀儡皇帝、掌控大靖政权。
而当年温皖的父亲出使月氏国,恰好撞见了李林甫的亲信与月氏国叛臣的密谋。
父亲为了阻止此事,与对方明里暗里发生了不少冲突,所以后面李林甫虽表面认错稳住局势,私下却让身边心腹暗中给温峥下毒,待温峥回到京城复命后,又被李林甫构陷,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最终满门抄斩。
一字一句看完,温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种种情绪积压在一起,让温皖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拿着密报的手更是抖得厉害。
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起来了。她的父亲不是通敌叛国,而是发现了奸人的大阴谋,被李林甫处心积虑栽赃陷害灭口。
温家的冤案,根源在此!
“王爷,这些证据,属实吗?”温皖抬头,看向傅斯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
傅斯年点头,语气沉重:“属实。这是暗卫费尽心力,从月氏国叛臣的遗物中找到的。本王也是昨日才查到。”
他看着温皖,他知道温皖一直在忍,他看着她颤抖的身躯,没忍住走上前去轻轻把她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发梢,说:“本王来晚了,让你等了三年。”
温皖摇摇头,眼眶泛红,却强忍着哽咽:“不晚,王爷,只要找到真相,就不晚。”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等待,三年的奔波,终于有了结果。
父亲的冤屈,终于要洗清了。
温家的血海深仇,终于要报了。
“王爷,李林甫已被打入天牢,秋后问斩。可他背后,还有后党势力,此事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引发朝堂动荡。”温皖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收集后党勾结外敌的证据,一网打尽,方能永绝后患。”
傅斯年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觉得温皖真的很厉害,没有沉溺在复仇的情绪里,反而很沉着冷静,他说:“你说得对,后党势力庞大,牵扯甚广,必须谨慎行事。”
待温皖收拾好情绪冷静下来后,傅斯年便松开了抱住她的手,二人之间又回到了原先的距离,好似刚刚片刻的亲昵只是梦境。
他顿了顿,道:“本王已经安排暗卫继续调查,你只需安心在宫中,做好你的事,等待时机即可。”
“是。”温皖点头。
她知道,时机很快就会到来。
秋后问斩,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在这三个月里,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确保李林甫倒台后,后党势力也能被彻底铲除,温家的冤案,能得到彻底平反。
傅斯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道:“委屈你了。”
温皖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不委屈。能为父亲洗清冤屈,能为温家报仇,一切都值得。”
傅斯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头微动。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放心,有本王在,定会还温家一个公道。”
温皖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这个男人,或许冷酷或许强势,却始终站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腰,助她实现心愿。
她知道,这场复仇之路,她从未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