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约金牌
誓约金牌
作者:载酒扶光
言情·现代言情完结54108 字

第十八章:婚礼

更新时间:2026-04-21 14:57:00 | 字数:1884 字

书涧和药矢的婚礼定在初夏。

日子是两家妈妈一起挑的,选了个“宜嫁娶”的周末。场地定在城郊的一个庄园酒店,有大片草坪和一排梧桐树。六月初的天气不冷不热,草坪绿得发亮。

书涧对婚礼只有一个要求——不在冰场。“我在冰上待了十几年,结婚就算了。”药矢点头,转头就跟父母传达了指示。

婚礼那天,晴空万里。

书涧早上六点被化妆师从床上拽起来。手机震了好几次,全是药矢发来的消息,大意是他睡不着、在酒店大堂走来走去。书涧只回了一条:“在化妆。”化妆师正在画眼线,她忽然笑了一下,眼线歪了一道。化妆师急得声音都变了,书涧赶紧坐好,但嘴角一直压不下去。

妆化好,头发盘好。书涧站在镜子前,看着穿白色婚纱的自己。裙摆很大,拖在身后像一片云。门被敲响,书妈妈走进来,递给她一对珍珠耳环。“你外婆给我的,现在给你。”书妈妈眼眶红了,但忍住了没哭。

药妈妈端着一碗汤圆进来,书涧舀了一个,黑芝麻馅的,很甜。

婚礼在草坪上举行。白色椅子排成几排,中间留出通道,两侧插满鲜花。梧桐树上挂着小灯泡,虽然白天用不上,但晚上应该好看。

宾客陆续到场。花滑队的人来了大半,沈长青坐在第一排,穿深蓝色连衣裙。老李带着小满和其他小队员来了,小满穿着粉裙子做花童。两家亲戚坐满了椅子。

音乐响起。小满走在最前面,小手一扬一扬地撒花瓣,粉色花瓣落在绿色草坪上。

书涧出现了。她站在通道起点,一手捧花球,另一手被书爸爸挽着。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她身上。所有人站了起来。

她走过第一排,沈长青在笑。走过第二排,老李在鼓掌。通道尽头,药矢站在那里,黑色西装,白色胸花,表情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书爸爸把书涧的手交到药矢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对她。”药矢点头,没说话。

证婚人是沈长青。她拿着誓词本,声音不大但很稳:“我认识书涧时她十一岁。她的眼睛里有光,光里有一个人的影子。”她看了药矢一眼,“那个人从她五岁起就站在冰场边。书涧滑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合上本子,坐下。

誓词环节。药矢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展开。他写了好几天,改了好几版,最后发现想说的话不多。

“我研究过世界上最复杂的分子,但你是我解不开的结。你十四岁说‘我不行了’,我说‘重新学,我陪着你’。今天改一下——你不用重新学了,我继续陪着你。”

书涧从自己口袋掏出另一张纸,更短。她念道:“药矢,你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了。五岁‘摔了也不丢人’,七岁‘我就知道你会饿’,十一岁‘全世界只有这一双’,十四岁‘我陪着你’,十五岁‘我等你’。你说了十几年,我听懂了。”

台下有人鼓掌。书妈妈在第一排哭得不行,药妈妈递纸巾。

交换戒指。书爸爸端着托盘上台,面无表情但手在抖。书涧拿起男款戒指,握住药矢的手。两只手都在抖,戒指套了好几下才进去。药矢笑:“你手抖什么?”“你不也在抖?”“被你带的。”“少赖我。”

药矢给她戴戒指,这次稳了很多。银色素圈,内侧刻着“书涧”——和他十一岁送她的冰鞋上刻的一模一样。

“好了。”药矢说,“你也是我的了。”

台下有人喊“可以亲了”。药矢托住书涧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怎么是额头?”又有人喊。书涧伸手拉了拉他的领带,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掌声和口哨声惊起了梧桐树上的麻雀。

仪式结束,转移到宴会厅吃饭。书涧换了一套轻便礼服。她和药矢一桌一桌敬酒。书爸爸喝了不少,脸红红的,拍着书涧的肩膀说“好好过日子”。药妈妈拉着书涧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书涧一边听一边点头。

敬到沈长青那一桌。沈长青站起来,端着一杯白水,看着书涧:“好好当教练。你带的队员,一定是最好的。”书涧跟她碰杯,红酒和白水碰在一起,声音一样。

小满那一桌是儿童桌。小满跑过来,递给她一个用纸巾折的东西——一只兔子,耳朵一大一小。“沈教练,送你。你是属兔子的。”书涧接过那只歪歪扭扭的纸巾兔子,放进了手包里。

天色渐晚,宾客陆续离开。草坪上的小灯泡亮了起来,一串一串的,像星星掉在地上。

书涧和药矢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脱了鞋,光脚踩在草地上。草有点扎,但很舒服。晚风温热,带着花香。

书涧靠在他肩上。药矢揽着她的肩膀。

“药矢。”书涧靠在他肩膀上。

“嗯。”

“你今天说的誓词,是你自己写的吗?”

“当然是我自己写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写得不怎么样。”

药矢转过头看她:“书涧,你能不能夸我一次?”

书涧想了想:“你今天穿西装挺好看的。”

药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还差不多。”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天空炸开一朵金色的花。

书涧看着那朵烟花慢慢散开,变成细碎的光点,消失在夜空里。

她想,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不是金牌,不是冠军,不是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是夏夜的晚风里,两个人并肩坐着,看一场烟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