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小孤女后,我养的病秧子成了权倾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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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古代言情连载中62624 字

第十六章:余烬未灭

更新时间:2026-03-20 13:48:37 | 字数:2467 字

雪落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才停。

林晚起得比平时早。推开窗,外头的雪已经积了半尺厚,院子里的青砖地完全看不见了,只剩白茫茫一片。那丛竹子被压得东倒西歪,有几根彻底弯到了地上。石榴树的枝桠上挂着冰凌,亮晶晶的,风一吹,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春杏端了热水进来,一边往盆里倒一边絮叨:“林大夫,外头可冷了,您多穿点。奴婢刚才去领早饭,听说昨儿夜里庄子上又出事了。”

林晚正在系袄子的带子,手顿了顿。

“什么事?”

春杏压低声音:“说是又有人想劫刘侧妃,这回人更多,有十几个。三公子带人守在那儿,把人都抓住了。听说打得很厉害,三公子还受了伤。”

林晚手里的带子松开了。

她转过身,看着春杏。

“伤哪儿了?”

春杏摇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就听厨房的人这么说的。说三公子今早才回来,直接回了自己院里,连早朝都没去。”

林晚站了一会儿,系好袄子,推门出去。

春杏在后头喊:“林大夫,您去哪儿?早饭还没吃呢!”

林晚没理她,踩着雪往外走。

雪很深,没到脚踝。她走得很快,好几次差点滑倒。穿过偏院的小巷,走过几道回廊,来到萧玦住的院子门口。

院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护卫。看见她,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拦住。

“林大夫,三公子吩咐了,不见客。”

林晚看着他。

“我不是客。”

那人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另一个护卫小声说:“林大夫,三公子确实吩咐了,谁都不见。您别为难我们。”

林晚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院门忽然开了。

萧玦站在门里。

他穿着一身家常的袍子,脸色有些白。左边胳膊上缠着绷带,绷带里洇出一点血迹,红的,在白布上格外刺眼。

他看着林晚,愣了一愣。

“姐姐,你怎么来了?”

林晚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胳膊上的绷带。

萧玦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笑。

“没事,皮外伤。”

林晚还是没说话。

萧玦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她进来。

林晚走进去。

院子比偏院大得多,收拾得也齐整。正屋门口站着个小厮,见他们进来,赶紧退到一边。

林晚跟着萧玦进了屋。

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桌上摆着药箱,纱布、剪刀、药瓶散了一桌。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已经凉了,一口没动。

林晚在桌边站定,看着那些东西。

萧玦在她旁边站着,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转过身,看着他。

“伤哪儿了?”

萧玦抬了抬左边胳膊。

“胳膊,让人划了一刀。大夫看了,说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

林晚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脸色发白,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像是好几夜没睡。可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看着她,带着一点小心,一点紧张。

她伸手,把他袖子往上撩了撩。

绷带缠得很厚,看不清伤口什么样。她轻轻按了按边缘,萧玦眉头皱了皱,没出声。

林晚收回手。

“疼吗?”

萧玦摇摇头。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桌边,把那碗凉了的药倒掉,重新倒了一碗热茶推过去。

萧玦端着茶,没喝,只是看着她。

林晚在桌边坐下。

“昨夜里的事,跟我说说。”

萧玦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昨儿夜里,又有十几个人摸到庄子上去。比上次人多,也狠。他们在暗处埋伏着,等我们的人换班的时候动手。”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带着人守在那儿,打了半个时辰。抓了九个,跑了几个,还在追。”

林晚听着,没插话。

萧玦继续说:“那些人都是刘侧妃的旧部,有的是她娘家的,有的是她这些年收买的。她虽然被关起来了,可外头还有人想救她。昨晚这一出,是想把她抢出去,送到外地藏起来。”

林晚问:“抢成了吗?”

萧玦摇摇头。

“没有。人都在,证据也在。”

林晚点点头。

萧玦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有些凉,握得很紧。

“姐姐,我没事。”

林晚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他。

他坐在那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可那目光还是那样,亮亮的,看着她。

她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下次小心点。”

萧玦捂住脑门,笑了。

两人坐着,手还握在一起。

窗外的雪反射着阳光,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炉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噼啪响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站起来。

“我走了。你好好养伤。”

萧玦也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林晚忽然回头。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半边脸照亮。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萧玦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去。

接下来的两天,林晚每天都会去萧玦院里。

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不待太久,看看他的伤,说几句话就走。萧玦每次都想留她多坐会儿,可每次都不好意思开口,只是看着她来,看着她走。

第三天傍晚,林晚去的时候,萧玦正在院子里站着。

他穿着那身玄色的袍子,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换了块小的。看见她进来,他眼睛亮了亮。

“姐姐。”

林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怎么在外头站着?不冷?”

萧玦摇摇头。

两人站着,谁都没说话。

暮色一点点漫上来,把院子染成昏黄。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叫了几声就停了。

萧玦忽然开口。

“姐姐,那天晚上的话,你还记得吗?”

林晚转头看他。

他站在暮色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期待,也有紧张。

她点点头。

萧玦看着她,深吸一口气。

“那你……想好了吗?”

林晚没说话。

她看着他。他站在那里,比她高出一大截,可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期待,紧张,害怕,还有那种满满的,全是她的东西。

她忽然笑了。

“急什么?”

萧玦愣了愣。

林晚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还没想好呢。”

萧玦捂住脑门,看着她。

她还是那副模样,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可那笑里,好像有别的什么。

他忽然也笑了。

“那我等着。”

林晚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

“回去吧,外头冷。”

萧玦跟在后面,嘴角翘得老高。

走到院门口,林晚忽然停下来。

萧玦也跟着停下。

她转过身,看着他。

暮色里,他的眉眼被光晕染得柔和。他站在那里,像一个等了很久的孩子。

她忽然说:“伤好了来吃饭。”

萧玦愣了愣。

林晚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萧玦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那天夜里,萧玦让人送了一封信到偏院。

林晚拆开,是他的笔迹:

“姐姐,伤好了。明天来吃饭。——玦。”

林晚看完,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林晚走到窗边,推开窗。

月光照进来,落在雪地上,白得晃眼。那丛竹子已经慢慢直起来了,在月光里投下细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