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破阵一刀
雁字旗卷着风,在天际扯出猎猎声响。
萧野扶着箭垛,望着疾驰而来的骑兵,胸口的热血猛地翻涌。
雁门关的弟兄们,终究是来了。
城下的镇北侯脸色惨白,厉声嘶吼:“快!拦住他们!弓箭手,放箭!”
箭雨密密麻麻地射向骑兵,却被骑兵手中的盾牌尽数挡下。
为首的将领身披玄甲,正是雁门关守将赵擎。
他扯开嗓子大吼:“镇北侯谋反,众将士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官军阵中。
不少士兵本就不愿为虎作伥,闻言纷纷犹豫,手中的刀枪垂了下来。
城楼上,苏鸿远眼中精光爆射,振臂高呼:“义士们,随我杀!”
他手持长剑,率先跃下城楼,青衫翻飞,如一道闪电切入官军侧翼。
苏晚晴紧随其后,弓箭拉成满月,箭箭精准地射向官军的旗手。
萧野深吸一口气,将后背的伤口死死抵住箭垛,猛地发力。
他翻身跃下城楼,鬼头刀出鞘,寒光劈开漫天烟尘。
“镇北侯!拿命来!”
吼声震得周遭的官军耳膜发颤,纷纷后退。
萧野的脚步踏在血泊里,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
他的破阵刀,此刻已然臻至化境。
劈,如边关风沙,刚猛无匹;斩,似寒芒裂石,精准狠辣;
挑,像雄鹰掠空,轻巧灵动;撩,若顺水推舟,借力打力;
扫,如千军万马,势不可挡。
五式刀法轮转,刀风裹挟着战阵意韵,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名校尉挥舞长刀冲来,萧野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撩起。
校尉的长刀脱手飞出,人被刀风扫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萧野没有停留,目光死死锁定着中军帐前的镇北侯。
镇北侯吓得魂飞魄散,躲在亲兵身后,声音发颤:“拦住他!快拦住他!”
亲兵们蜂拥而上,刀枪剑戟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萧野眼神一凛,丹田内的气息尽数涌入刀柄。
他双手握刀,高高跃起,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破阵!”
一声怒吼,鬼头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戍边三年的铁血,凝聚了沈青的遗愿,
凝聚了御史的冤屈,凝聚了天下苍生的期盼。
刀网应声而破,亲兵们惨叫着倒飞出去,鲜血染红了萧野的衣衫。
镇北侯看着步步逼近的萧野,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
“萧壮士饶命!我愿献出家财,只求留我一条狗命!”
萧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
“你勾结外敌,构陷忠良,屠戮百姓,百死莫赎。”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镇北侯还想求饶,萧野的刀已经落下。
噗嗤一声,血光迸溅。
这个祸国殃民的权臣,终于伏诛。
官军见主帅已死,再也没有战意,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赵擎率领骑兵冲来,与苏鸿远的义士们汇合,欢呼声响彻天地。
萧野拄着鬼头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胸口剧烈起伏。
后背的伤口裂开,鲜血浸透了衣衫,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没有倒下,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是雁门关的方向,风沙漫漫,却有炊烟袅袅。
他想起了老卒王二的话,刀是用来护人的。
今日,他终于用这把刀,护住了想护的人。
苏晚晴快步走来,手里拿着金疮药,眼中满是心疼。
“萧大哥,快包扎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他。
苏鸿远和赵擎走上前来,看着萧野,眼中满是敬佩。
“萧壮士,此战,多亏了你。”苏鸿远抱拳行礼。
赵擎也跟着行礼:“萧兄弟,雁门关的弟兄,都以你为荣。”
萧野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是我一人之功,是大家的功劳。”
他看着周围欢呼的义士和降兵,看着远处躲在娘亲怀里的阿禾。
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
血腥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希望。
萧野握紧鬼头刀,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这场仗,打赢了。
天下太平,还需要无数人,用刀,用剑,用热血,去守护。他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