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雁门归客

镇北侯伏诛的消息，三日内传遍了大江南北。
百姓们奔走相告，街头巷尾，尽是欢庆之声。
江南各大门派齐聚古镇，摆下庆功宴，推萧野坐上首。
萧野却只是摇头，握着鬼头刀，神色淡然。
“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当不起这般礼遇。”
苏鸿远举杯，眼中满是敬佩：“萧壮士过谦了，若非你，江南早已生灵涂炭。”
赵擎也跟着附和：“萧兄弟，随我回雁门关吧，守关将士，都盼着你。”
众人纷纷劝说，让萧野留下来，或是执掌烟雨盟，或是回边关做将军。
萧野却只是望着北方，沉默不语。
他想起雁门关的风沙，想起流民的炊烟，想起老卒王二的教诲。
那里，才是他的根。
庆功宴后，萧野辞别众人。
苏晚晴送他到古镇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这是我亲手制的金疮药，你带着，路上用得上。”
她的声音很轻，眼底藏着一丝不舍。
萧野接过布包，掌心传来暖意，他咧嘴一笑：“多谢。”
苏晚晴低下头，轻声道：“江南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萧野点点头，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他回头望了一眼，苏晚晴站在晨光里，青衣飘飘。
阿禾牵着娘亲的手，朝着他用力挥手。
“萧大哥，一路顺风！”
萧野扬起马鞭，朝着北方，朗声笑道：“保重！”
马蹄声哒哒作响，卷起一路尘土。
他没有回头，径直朝着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他路过一个村落，炊烟袅袅，孩童嬉闹。
萧野勒住马，看着这安宁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想起沈青，想起御史大人，想起那些牺牲的义士。
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半个月后，雁门关遥遥在望。
风沙依旧，关隘巍峨，城楼上的“雁”字旗，猎猎作响。
守关将士看到萧野，纷纷惊呼，涌了上来。
“是萧野！他回来了！”
“萧壮士，你可算回来了！”
萧野翻身下马，看着熟悉的面孔，眼眶有些发热。
他走到关隘前，抚摸着斑驳的城墙，心头百感交集。
三年戍边，一朝离去，归来时，已是物是人非。
赵擎早已在关内等候，他拍着萧野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小子，不愧是我雁门关出来的汉子！”
萧野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换上粗布短打，拿起鬼头刀，走上城楼。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关外的戈壁上，染得天地一片金黄。
萧野站在城头，望着远方，握紧了鬼头刀。
风沙掠过，吹动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想起老卒王二的话。
刀，是用来护人的。
萧野的目光，落在关内的村落上。
炊烟袅袅，孩童嬉闹，一片安宁。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从此，雁门关多了一个刀客。
他不求功名，不求富贵，只愿守着这边关的风沙。
守着身后的万家灯火，守着天下的太平。
鬼头刀在夕阳下，闪着温和的光。
关外的风，依旧呼啸。
但这风里，只有：安宁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