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密函线索
从御花园回到 “翰墨斋” 时,天色已近黄昏,苏砚刚踏入铺子,就见沈知言神色匆匆地迎上来,脸上满是焦急:“苏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刚收到消息,苏大人在狱中病重,咳血不止,狱卒说若是再没人照料,恐怕…… 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什么?” 苏砚心头猛地一沉,父亲病重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满是愧疚与急切若不是自己查案进展缓慢,父亲也不会在狱中遭此磨难。
“沈掌柜,可有办法让我去狱中探望父亲?” 苏砚声音发颤,目光紧紧盯着沈知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知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苏大人是钦犯,狱中看管森严,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能探视,不过…… 我倒有个消息,或许能帮你尽快查清真相,救出苏大人。”
苏砚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沈掌柜请讲。”
“当年苏大人任应天府通判时,曾与前御史大夫李嵩交好,李嵩为人正直,因不满柳成专权,多次在朝堂上弹劾柳成,后来被柳成诬陷,不得已告老还乡,隐居在京郊的雾隐山。”
沈知言压低声音,“我听苏大人的旧部说,苏大人当年察觉柳成要对自己下手,曾将一份能证明自己清白的密函托付给李嵩,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呈给陛下, 若是能找到李嵩,拿到密函,或许就能为苏大人洗冤。”
“密函!” 苏砚心中一喜,这不就是《申冤录》中提到的 “鹤栖处” 相关的线索吗?没想到竟藏在李嵩手中,他立刻下定决心:“沈掌柜,我明日一早就去雾隐山找李嵩!”
沈知言点头:“也好。雾隐山地势偏僻,山路难行,我已为你备好马匹和干粮,还让伙计画了一张进山的地图,你路上务必小心。”
次日天未亮,苏砚便背着行囊,骑着马前往雾隐山,雾隐山位于汴京西郊,远离市井,山路崎岖,杂草丛生,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才看到山间隐约的小径,就在他按照地图寻找李嵩的住处时,忽听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勒住马缰,回头一看,只见一队人马正朝自己走来,为首的人身着青色锦袍,腰间悬挂着玉牌,正是宸王赵宸,苏砚心中一惊,不明白赵宸为何会来雾隐山。
赵宸也看到了苏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勒住马,开口道:“苏公子,你怎么会在此处?”
苏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回宸王殿下,臣是来寻找前御史大夫李嵩,想向他打听一些关于家父案子的线索。”
赵宸闻言,挑了挑眉:“巧了,本王也是来拜访李嵩先生的,柳成近日在朝堂上动作频频,想拉拢朝中官员,打压异己,本王想请李嵩先生出山,助本王一臂之力。”
苏砚心中一动赵宸与柳成本就是死对头,若是能与赵宸联手,或许能更快找到李嵩,拿到密函,他抱拳道:“宸王殿下,柳成是家父案子的幕后黑手,也是殿下的政敌,如今我们目标一致,不如暂时结为同盟,一同寻找李嵩先生?”
赵宸看着苏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苏公子倒是个识时务的人,好就依你所言一同进山。”
两人骑马同行,沿着山间小径缓缓前行,起初,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尴尬。后来,赵宸率先开口,说起了朝堂上的内幕:“柳成近年来权势越来越大,不仅拉拢了不少官员,还暗中与辽国使者往来,恐怕另有图谋,你父亲当年查获的,或许就是柳成与辽国勾结的证据,柳成才会急于除掉你父亲,掩盖真相。”
苏砚心中一震,连忙追问:“殿下此言当真?”
“本王岂会骗你。” 赵宸叹了口气,“当年李嵩先生弹劾柳成,就是因为发现了柳成与辽国往来的蛛丝马迹,可惜没有确凿证据,反被柳成反咬一口,你父亲的案子,不过是柳成铲除异己的借口罢了。”
通过与赵宸的交谈,苏砚对赵宸的印象渐渐改观,他原本以为赵宸是个冷酷无情、只懂争权夺利的王爷,却没想到赵宸心中也有家国大义,对柳成的恶行深恶痛绝。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朝堂局势聊到家国百姓,关系渐渐缓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在山间的一处竹林旁,看到了一座简陋的茅草屋,苏砚与赵宸下马,走到屋前,轻轻叩了叩门。
片刻后,门被打开,一位头发花白、身着粗布长衫的老者走了出来,目光锐利地看着两人:“你们是谁?找我有何事?”
苏砚躬身道:“晚辈苏砚,是前应天府通判苏文渊之子,这位是宸王殿下,我们今日前来,是想向先生打听一件事,关于家父当年托付给先生的一份密函。”
李嵩听到 “苏文渊” 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冷冷地说:“我不认识什么苏文渊,也不知道什么密函,你们请回吧。” 说完,就要关门。
苏砚连忙上前一步,拦住李嵩:“先生,家父如今身陷囹圄,病重垂危,若不能拿到密函,证明清白,恐怕性命难保!家父一生忠君爱国,从未有过二心,当年他将密函托付给先生,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洗清冤屈,还天下一个公道,晚辈以苏家满门的名誉担保,拿到密函后,定会亲手呈给陛下,揭露柳成的罪行,绝不让先生失望!”
李嵩看着苏砚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的赵宸,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苏大人确实是个忠臣,当年我若不是无力回天,也不会让他遭此劫难,罢了,既然你们如此执着,我便告诉你们吧。”
他侧身让两人进屋,关上房门,压低声音:“当年苏大人托付给我的密函,并非在我手中,他担心柳成会来找我麻烦,早已将密函转移,藏在了京城大相国寺的鹤鸣阁匾额后面,那匾额是前朝所制,后面有一处暗格,正好可以存放密函。”
“大相国寺鹤鸣阁匾额后!” 苏砚心中激动不已,终于找到了密函的下落!他连忙向李嵩道谢:“多谢先生告知,晚辈定不会辜负家父与先生的期望!”
赵宸也向李嵩抱拳道:“先生大义,本王感激不尽,日后若有需要,本王定当全力相助。”
两人辞别李嵩,骑马下山。一路上,苏砚心情激动,恨不得立刻回到汴京,拿到密函,赵宸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苏公子,拿到密函后,还需从长计议,柳成在京城势力庞大,若是打草惊蛇,恐怕会有危险。”
苏砚点头:“殿下所言极是,我们回到汴京后,先暗中打探大相国寺的情况,再找机会取出密函。”
苏砚看着身旁的赵宸心想,这场为父洗冤的道路有了赵宸的帮助,他离真相,离救出父亲,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