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归宋:跨世谋
鹤归宋:跨世谋
玄幻·东方玄幻完结22622 字

第四章:宫廷试探​

更新时间:2025-12-04 08:49:34 | 字数:2557 字

“翰墨斋” 的生意日渐红火,苏砚也借着往来客人的人脉,悄悄打探 “鹤栖处” 与父亲旧部的消息,却始终没有突破性进展,这日,沈知言从外面回来,带来一个消息:“苏公子,再过几日便是重阳节,仁宗皇帝会在御花园举办重阳诗会,广邀京城文人雅士与朝中官员参加。这可是个接触权贵的好机会,或许能找到知晓苏大人案子内情的人。”
苏砚心中一动仁宗亲办的诗会,朝中重臣定然会出席,柳成与赵宸说不定也会在场,若能在诗会上崭露头角,引起他们的注意,或许能为查案找到新的突破口,可他只是个没落贵族子弟,又无官职在身,如何才能获得入场资格?
“我只是个民间布衣,怕是没资格参加这样的盛会。” 苏砚有些顾虑。
沈知言笑道:“这你放心,前几日来铺子里的李学士,对你整理古籍的见解颇为赞赏,还说你的才学不输朝中文人,我已托人向李学士说情,他答应举荐你以‘民间才子’的身份参加诗会。”
苏砚大喜,连忙向沈知言道谢,接下来的几日,他一边打理 “翰墨斋” 的生意,一边暗中准备诗会上可能用到的诗词,还特意将那枚 “宸” 字令牌系在腰间,藏在衣内若是能遇到赵宸,或许能从令牌上找到些线索。
重阳当日,汴京秋高气爽,御花园内早已布置妥当,朱红的宫墙下摆满了菊花,金色的、白色的、紫色的,竞相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御花园中央的凉亭内,仁宗皇帝端坐于主位,左右两侧依次坐着朝中重臣与皇亲国戚,下方则是受邀的文人雅士,众人谈笑风生,一派热闹景象。
苏砚跟着李学士走进御花园,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站在文人雅士之中,虽不起眼,却时刻留意着在场的官员很快,他便在左侧的席位上看到了两个关键人物:一个身着紫色官袍,面容威严,正是宰相柳成;另一个身着青色锦袍,气质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腰间悬挂着一枚象征身份的玉牌,想必就是宸王赵宸。
诗会很快开始,仁宗皇帝兴致颇高,提议以 “秋菊” 为题,众人即兴作诗,文人们纷纷提笔,或赞美菊花的高洁,或感叹秋日的萧瑟,一首首诗作接连呈上,仁宗不时点头称赞。
轮到苏砚时,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双手捧着写好的诗作,朗声道:“草民苏砚,献上一首,《秋菊叹》。”
“寒菊凌霜立矮篱,孤根未改向阳姿。
却遭风雨摧芳骨,空抱清贞待明时。
长夜难消心上恨,繁霜偏打鬓边丝。
愿随鸿雁传佳信,洗尽沉冤慰故知。”
诗句朗朗上口,字里行间却满是 “忠臣蒙冤、等待昭雪” 的悲愤与期盼,在场众人听后,都不禁沉默下来,仁宗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苏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就是李学士举荐的民间才子苏砚?这首诗,倒是写出了几分风骨。”
苏砚躬身道:“陛下谬赞,草民只是有感而发,借菊花抒发心中所思罢了。”
仁宗点点头,并未多言,诗会继续进行,待诗作环节结束,众人又围绕 “对辽政策” 展开讨论,柳成率先开口,主张 “以和为贵”,认为北宋国力尚弱,应与辽国签订盟约,缴纳岁币,换取边境安宁,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不少官员附和。
就在这时,赵宸放下手中的茶盏,冷冷地说:“柳相此言差矣!辽国贪得无厌,今日缴纳岁币,明日便会索要更多,若一味妥协,只会让辽国更加嚣张,边境永无宁日,依本王之见,当整顿军备,加强边防,以武力震慑辽国,方能保边境安稳。”
两人观点针锋相对,朝堂官员也分成两派,争论不休,苏砚站在一旁,仔细听着众人的议论,忽然想起自己研究北宋历史时,曾对 “庆历和议” 前后的对辽政策有过深入分析,便忍不住开口道:“陛下,草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仁宗见是他,点头道:“但说无妨。”
苏砚上前一步,沉声道:“草民以为,柳相的‘和’与宸王的‘战’,都有其道理,却也都有不足。若一味求和,会让辽国轻视我朝,边境隐患难除;若贸然开战,我朝军备尚未整顿完毕,粮草也需筹备,恐难支撑长期战事,依臣之见,当‘以守为攻’先加强边防建设,整顿军队,同时派遣使者与辽国谈判,表明我朝的强硬态度,若辽国仍不知收敛,再出兵不迟,此外,还可暗中联络辽国境内的部落,分化辽国势力,为我朝争取有利时机。”
这番话既不偏向柳成,也不附和赵宸,却结合了北宋的实际情况,提出了切实可行的策略,在场众人听后,都不禁眼前一亮,赵宸原本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赞许,目光紧紧盯着苏砚,似乎对这个突然冒出的民间才子产生了浓厚兴趣。
就在这时,柳成的儿子柳明远突然站起身,指着苏砚,厉声说道:“陛下,此人不可信!苏砚乃是‘通敌叛国’的苏文渊之子,其父犯下如此大罪,他说不定也与辽国有所勾结,今日在此妄议对辽政策,恐怕是别有用心!”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哗然,目光纷纷投向苏砚,带着几分怀疑与探究,苏砚心中一紧,没想到柳明远竟会突然发难,拿父亲的案子攻击自己。
他强作镇定,转身看向柳明远,冷冷地说:“柳公子此言,可有证据?《宋刑统》有云:‘无罪推定,疑罪从无’,家父的案子尚未审结,不能仅凭‘疑似’二字,就断定他‘通敌叛国’。
更何况,家父一生忠君爱国,任应天府通判时,曾多次查获走私物资,维护边境秩序,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柳公子仅凭我是苏文渊之子,就诬陷我与辽国勾结,莫非是想借家父的案子,打压异己,堵住天下文人的悠悠之口?”
苏砚的话条理清晰,既引用了北宋律法,又提及父亲过往的功绩,句句在理,让柳明远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在场的文人雅士也纷纷点头,觉得柳明远的指责确实过于武断。
仁宗看着眼前的局面,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好了,今日是诗会,不谈朝政纷,苏砚虽出身蒙冤之家,却有如此才学与胆识,实属难得,赐绢帛百匹,以作嘉奖。”
苏砚连忙躬身谢恩,心中却松了口气这场危机,总算是化解了。
诗会接近尾声时,苏砚正准备离开,忽听身后有人唤道:“苏公子,请留步。”
他转身一看,竟是赵宸。赵宸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间微微露出的令牌一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苏公子腰间佩戴的,可是‘宸’字令牌?不知这令牌,你从何处得来?”
苏砚心中一动终于,有人注意到这枚令牌了,他握紧了腰间的令牌,知道这或许是与赵宸建立联系的关键,便缓缓说道:“回宸王殿下,这枚令牌,是家父留给我的遗物,至于它的来历,家父从未细说,我也不甚知晓。”
赵宸闻言,眉头皱了皱,若有所思地看了苏砚一眼,说道:“原来如此,改日有空,本王倒想与苏公子好好聊聊,或许能帮你解开令牌的谜团。”
说完,赵宸便转身离开,苏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赵宸他与父亲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