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局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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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商战完结28693 字

第七章:终局公司的背面

更新时间:2025-12-10 14:35:55 | 字数:2430 字

他和妻子女儿一起在周末吃了披萨,他有短暂的放松,很快又忙起来,因为找到线索了。
线索来自一张照片。
陈默在整理硬盘里的文件时,无意中点开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图片,似乎是某个慈善晚宴的合影。西装革履的人群,香槟塔,背景板上写着“明心慈善基金会年度晚宴”。
照片本身很普通。但陈默用软件放大后,在人群最右侧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侧脸。
穿深色西装,站姿笔直,正微微侧头与旁人交谈。像素不够清晰,但那轮廓、那姿态——
是钟摆。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他打开浏览器,搜索“明心慈善基金会”。
搜索结果第一条是基金会官网。简介里写着:“致力于心理健康支持与危机干预,特别关注自杀预防。”成立时间:2012年。创始人:匿名。
他点开“项目介绍”页面。里面列出了几个项目:“青少年心理热线”、“职场压力疏导”、“家庭危机干预”。还有一个项目叫“重生计划”,描述很模糊:“为经历重大人生危机的个体提供全方位支持。”
陈默把页面往下拉。在“合作伙伴”一栏,他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君合律师事务所(李文渊所在律所)、市精神卫生中心、几家大型企业的工会。
以及,在列表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链接:“特别鸣谢——‘终局’咨询公司”。
他点进去。页面只有一句话:
“感谢‘终局咨询’为基金会‘重生计划’提供的专业支持与资源协作。”
没有更多信息。
陈默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各种线索开始连接。钟摆出现在基金会晚宴。基金会做自杀预防。终局公司是基金会合作伙伴。李文渊律师认识钟摆。
还有那些“关怀成功案例”。
他重新打开搜索框,这次搜索“重生计划+成功案例”。
跳出来几个新闻报道,都是正面宣传:某企业家破产后重新创业,某医生医疗事故后重返岗位,某母亲失去孩子后投身公益。文章里没有提到“终局公司”,但字里行间提到“专业心理支持”和“危机干预团队”。
陈默记下这几个人的名字,一个个搜索。
第一个,企业家。公司官网有他的经历介绍:“2018年经历重大商业挫折,在亲友和专业机构帮助下重新出发……”专业机构?陈默翻到页面最底部的致谢栏,小字写着:“特别感谢明心基金会重生计划。”
第二个,医生。媒体报道里提到:“最艰难时曾想过放弃,是心理支持团队让他看到了其他可能。”配图是医生在社区义诊,背景横幅上有明心基金会的标志。
第三个,母亲。她的公益组织官网“关于我们”页面写着:“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有人给了我一面镜子,让我看到自己还有光可以照亮别人。”下面有一行更小的字:“感谢所有匿名支持者。”
匿名支持者。
陈默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整理时间线:
2012年,明心基金会成立。
2018年,企业家案例。
2019年,医生案例。
2020年,母亲案例。
2021年,数流科技王建明女儿获医疗资助。
2023年,他自己。
每个案例间隔一两年,数量不多,但都涉及“重大人生危机”和“心理干预”。而且每个案例都有明心基金会的影子。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都活下来了。
手机震了。钟摆的信息:
“明天下午两点,市图书馆地方志阅览室。三号桌。”
没有问他要不要来,直接通知。
……
市图书馆的地方志阅览室在顶层,平时少有人来。陈默准时到达时,钟摆已经坐在三号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旧县志。
“坐。”钟摆没抬头。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桌上除了县志,还有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你查到基金会了。”钟摆合上书,语气肯定。
“你们是一体的?终局公司和明心基金会?”
“合作关系。”钟摆打开档案袋,抽出几页文件,“基金会负责公开的、合法的部分:心理热线、社工支持、资金援助。我们负责……不那么常规的部分。”
“比如阻止客户自杀。”
“比如提供另一种视角。”钟摆纠正,“基金会只能等求助者自己打电话。我们可以主动介入,在订单执行前。”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你们怎么知道有人下了订单?你们监控黑市?”
钟摆没有回答,而是推过来一页文件。那是一张组织结构图,比陈默在硬盘里看到的更详细。
明心基金会在最上层。下面分两支:左边是“公开项目”,右边是“特别项目”。“特别项目”下面只有一个词:终局。
“基金会是外壳。”陈默说,“你们是内核。”
“外壳保护内核。”钟摆说,“内核做外壳不能做的事。”
“比如非法获取信息,比如侵入他人住宅?”
钟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们从不侵入住宅。”
“那我家被翻是怎么回事?”
“那是另一批人。”钟摆说,“赵坤,或者周启明,或者他们背后的人。不是我们。”
陈默盯着他,试图判断真假。钟摆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但也没有太多表情。
“那些成功案例,”陈默换了个方向,“你们筛选过,对吗?不是所有下订单的人都会收到‘关怀套餐’。”
“对。”钟摆这次承认得很干脆,“我们有评估系统。年龄、家庭状况、危机性质、潜在支持网络……综合评分。分数高于某个阈值,才会触发关怀流程。”
“阈值是多少?”
“机密。”
“那如果分数低呢?”陈默问,“如果一个人无亲无故,彻底绝望,你们就不管了?”
钟摆沉默了很久。阅览室里只有旧空调运行的嗡嗡声,和远处管理员整理书籍的细微声响。
“资源有限。”他最终说,“我们只能救有可能被救的人。”
这句话很冷,冷得像手术刀。
“那你们和普通慈善机构有什么区别?”陈默的声音里带上了讽刺,“不都是挑容易的成功案例来美化数据吗?”
“区别在于,”钟摆的语气依然平稳,“普通机构救助的是想活的人。我们干预的是想死的人。这两者有本质不同。”
他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张纸。这是一份手写信的复印件,字迹工整但有些颤抖:
“我知道这不合规,但我请求特别批准。这个案例的分数低于阈值,但我看过他的档案——他女儿下个月结婚。能不能至少让他参加完婚礼?”
签名处是一个花体缩写:S.L.
“这是谁?”陈默问。
“基金会创始人。”钟摆说,“也是终局公司的创立者。这封信是她写的,七年前。那个案例最终通过了,父亲参加了女儿的婚礼,三个月后自然病逝。”
“所以还是有例外。”
“创始人有权特批。”钟摆收起文件,“但她很少用这个权力。她说特权会腐蚀标准,而标准是唯一能保证系统持续运行的东西。”
陈默想起王建明的话:钟摆说他在乎“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