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栀子花茶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进院子。许栀语早早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便按照陈安澜的指引前往集市。
小镇的集市热闹非凡，摊位上摆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手工艺品和各种小吃。许栀语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又在花摊前驻足。摊主是一位和蔼的老奶奶，面前的竹篮里摆满了含苞待放的栀子花枝。
“姑娘，买束栀子花吧，养在水里，过两天就开了，香得很。”老奶奶笑眯眯地说。
许栀语买了两枝，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奶奶，今天的栀子花真新鲜。”
她转身，看见陈安澜站在身后，手里提着一些茶叶和食材。
“陈安澜？你也来集市？”许栀语有些惊讶。
陈安澜点头：“茶馆需要补充些食材。你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房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许栀语晃了晃手中的栀子花，“我买了花，正好装饰一下房间。”
“栀子花很配你的名字。”陈安澜微笑着说，“对了，要不要去茶馆坐坐？我新到了一批茉莉花茶，想试试味道。”
许栀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啊。”
茶馆上午的客人不多，只有两位老人在角落下棋。陈安澜让许栀语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则去准备茶具。
“你是哪里人？”陈安澜一边泡茶一边问。
“上海。”许栀语简短地回答，似乎不愿多谈，“你呢？一直住在这里吗？”
陈安澜摇摇头：“我是三年前搬来的。之前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工作，后来...”他顿了顿，“后来觉得那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就辞职来到了这里，开了这家茶馆。”
“为什么选择这里？”许栀语好奇地问。
陈安澜将泡好的茶递给她：“小时候跟祖父来过一次，一直记得这里的栀子花香和宁静的巷子。祖父说，人生如茶，需要适当的温度和耐心，才能泡出最好的味道。”
许栀语端起茶杯，茉莉的清香扑鼻而来：“你祖父一定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是啊。”陈安澜的眼神有些遥远，“他去年过世了，留给我一句话：‘安于波澜，静待花开’。”
“陈安澜...静待花开。”许栀语轻声重复，“很好的名字，也很符合你。”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你为什么选择搬来这里？”陈安澜终于问出了昨天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许栀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了五年，每天加班到深夜，追逐着所谓的成功。直到三个月前，我母亲突然病重，我才意识到，我错过了太多重要的事情。”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母亲最后的心愿是回老家看看，但她没能等到那一天。处理完她的后事，我辞了工作，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重新思考人生的方向。”
“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事。”陈安澜轻声说。
“没关系。”许栀语摇摇头，“其实说出来反而好受些。母亲最喜欢栀子花，所以我选择了这个小镇，也因为我的名字里有‘栀’字。”
陈安澜若有所思：“如果你暂时没有计划，要不要在茶馆帮帮忙？正好我需要一个助手，熟悉之后你也可以自己试着泡茶。这份工作不忙，你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未来。”
许栀语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帮我？”
陈安澜笑了：“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茶馆偶尔忙不过来，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手。而且，”他顿了顿，“我觉得你对茶有种天然的亲近感，刚才你端茶杯的姿势很专业。”
许栀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母亲生前也喜欢茶道，小时候常教她如何端茶、闻香、品茗。
“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她说。
“当然。”陈安澜点头，“不急。”
这时，门外传来风铃声，一位中年女士走了进来：“安澜，听说你这里可以学茶道？我来看看。”
陈安澜起身迎客：“是的，王老师。我们上周约好的。”
许栀语见状，识趣地起身：“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茶。”
“我周末都在这里，你随时可以来。”陈安澜送她到门口。
许栀语抱着栀子花，走在回梧桐巷的小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她忽然觉得，这个决定或许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