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时空异变
阳光透过博物馆的玻璃穹顶,洒在展柜上泛黄的永乐大典残卷上。
历史系研究生裴鹤隐站在展柜前,眼神专注而炽热。作为明史爱好者,他对永乐大典向往已久,那是中国古代最大的百科全书,却因战乱和人为因素散失殆尽。
“这部书汇集了古今知识,可惜大部分已经失传。”身后传来一位老教授的声音。
裴鹤隐点头:“是啊,老师。仅存的部分已经是国宝级的文物了。”
他凝视着那些工整的楷书,仿佛能听到六百年前文人学士们挥毫泼墨的声音。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眼前景象开始模糊扭曲。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裴鹤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靠在展柜旁,周围已围了几位参观者。
“抱歉,我只是......”他揉了揉太阳穴。
“可能是太累了。”
青铜兽首衔着的鎏金锁链突然发出嗡鸣,永乐大典残卷上的蝇头小楷泛起血丝般的光泽。
裴鹤隐的指尖刚触及展柜玻璃,便觉一阵刺骨寒意顺着指节攀上脊椎——那温度竟似嘉靖年间紫禁城地宫深处的阴寒。
玻璃表面骤然凝结出霜花,霜纹竟化作洪武年间的河道图。他踉跄后退,后背撞上青铜兽首,兽口衔着的铜环突然滚烫如烙铁,鎏金纹路渗出暗红锈迹,一滴粘稠液体顺着铜锈滴落,在展柜内晕开成崇祯年间的血诏字体。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鹤隐,鹤隐......”
再睁眼时,眼前已不是博物馆的现代化展厅,而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一间古色古香的厢房,木雕床榻、绣花帐幔、红木家具,一名身着青布衣的老仆正焦急地守在床榻旁。
裴鹤隐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少...少爷?”老仆疑惑地看着发呆的裴鹤隐。
裴鹤隐努力平静下来,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份?”
“嘉靖三十七啊,少爷。您是不是昨日温书太晚了?”
嘉靖三十七年!公元1558裴鹤隐心跳加速,他真的穿越了!
他在脑中飞速回忆那段历史,想起自公元1368年正月初四的应天府钟山之阳南郊,洪武皇帝设坛祭天登基,宣告着大明王朝的建立。
在此之前,元朝的统治下,华夏版图分崩离析,中原易主二百三十载,燕云十六州沦陷四百三十年,中华大地饿殍遍野,南北汉人百年割裂,而朱元璋以破碗乞食之身,三十年血肉征伐,驱蒙元,收汉疆,收燕云,定滇缅,自南向北造山河,重铸华夏文明。
可以说:得国最正者,莫过于明朝;得国最难者,莫过于朱元璋。如若没有明朝这276年的国祚,汉民族意识都很难在现今社会树立起来。
对于这个朝代,裴鹤隐无疑是最了解也是最喜爱的,他喜欢明代的原因在于它的矛盾性:它既有恢弘的航海壮举,又有走向后期的封闭;既有文化思想的突破,又有专制统治的压抑,无论是从辉煌成就还是悲剧性结局来看,都能引发无尽的思考和学习,常学常新。
来不及再思考,仆人说道: “少爷,仆人伺候您更衣,老爷该久等了。”
老仆扶他起身更衣,裴鹤隐借着铜镜打量自己——眉目清秀,鼻梁高挺,一副典型的明代书生长相。
他经过询问才得知如今这副身躯的主人乃当朝礼部侍郎独子,巧合不仅同名而且面容相差无几,望着这副与自己相似的面容,裴鹤隐生出一种错觉。
“既来之,则安之。”裴鹤隐深吸一口气,决定接受这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