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初入明局
早饭过后,裴鹤隐被父亲叫到书房。
“鹤隐,你准备得如何了?”裴父问道。
沉香缭绕的紫檀案前,父亲绯色官袍上的獬豸补子泛着冷光,象牙笏板边缘沁着朱砂印泥的暗斑。目中所见他眼尾新添的褶皱,倒比悬在梁上的鎏金牌匾更暗了几分,唯有腰间银鱼袋缀着的青玉仍在无声流转着旧日光华。
“回父亲,儿子已准备多时。”
裴父点头:“今年会试在即,若能中举,便是踏入仕途的第一步。家中之事不必挂念,为父已安排妥当。”
“另外,你与袁尚书千金的婚事已不能再拖,择日为父会寻个好时辰将咱家聘礼送上袁府,记住家族的体面大于一切,由不得你再出言拒绝。”
裴父的话如命令般让人无法拒绝。
裴鹤隐没想到大学期间连女孩子手都没碰过他,居然一穿越就被绑定了个婚约。
拜别裴父,离开书房,裴鹤隐漫步于庭院中,思考着自己的处境。
作为穿越者,他拥有现代知识和历史视野,这在明朝将是一项巨大优势。但同时也必须小心行事,毕竟他对这个时代了解有限。
如果可以,他想借这个身份多多体验明代社会风情百态。
“少爷,有客人来访。”老仆通报。
来者是一位中年文士,风度翩翩。
“在下沈默,见过裴公子。”
“沈先生客气了,请坐。”裴鹤隐请客人入座。
沈默微笑道:“听闻裴公子才学过人,下月会试在即,特来讨教。”
两人谈古论今,裴鹤隐惊讶地发现这位沈默对时政有独到见解,尤其是对严嵩的批评颇为中肯。
“沈先生对时局看法独到,只是......”
裴鹤隐小心试探,“如此言论,不怕得罪权贵吗?”
沈默神色不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君子立言,当为社稷谋,为百姓虑。”
这番话让裴鹤隐对沈默刮目相看。历史记载中,嘉靖年间曾有一位名叫沈炼的御史,以刚直敢言著称,后被严嵩陷害而死。难道这就是沈炼?
送走沈炼后,裴鹤隐陷入沉思。
他知道,自己的穿越生涯才刚刚开始,前方等待他的将是复杂的官场斗争、风云变幻的历史事件,还有一个未知的世界等着他去探索。
在书房里,裴鹤隐日夜苦读。他凭借着自己在现代积累的历史知识和对古文的理解,以及对科举制度的了解,开始有针对性地复习。
他深知,在这个时代,家世再显赫都有败光的一天,唯有科举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考试的日子终于来临。
裴鹤隐身着一身儒服,头戴乌纱帽,自信满满地走进了考场。考场上,考生们个个奋笔疾书,气氛紧张而压抑。裴鹤隐拿到试卷后,迅速浏览了一遍题目。
身为现代社会明史专业研究生的他,天文地理样样精通,军事、政治、经济、文化样样涉猎,可以说“通古今之变”,这些题目对于他来说自是不难,他很快就开始作答。
在作答的过程中,裴鹤隐展现出了扎实的文学功底和独特的见解。
他的文章引经据典,论点鲜明,论述清晰。尤其是一篇《论漕运疏》,文中详细地分析了漕运的现状和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改革方案。
这篇文章让主考官徐阶眼前一亮。
徐阶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认真地审阅着每一份试卷。
当他看到裴鹤隐的《论漕运疏》时,不禁为之动容。他细细地品读着文章中的每一个字,越看越觉得精彩。文章中不仅对漕运问题有着深刻的理解,还提出了许多新颖的观点和建议。
徐阶忍不住拍案叫绝:“此子有经世之才!”
经过层层筛选,裴鹤隐凭借着优异的成绩成为了举人。
“我儿果然不负所望!”裴父喜极而泣。
就在裴鹤隐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场宴席改变了他的命运。
严世蕃邀请新科举人同京城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们出席严家晚宴,裴鹤隐也赫然在被邀请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