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地底密室,被掩埋的血色实验
整栋荒楼被鬼潮死死围困,内外断绝,所有出口彻底封死。
上层楼道挤满游荡的无面腐影,血肉溃烂的爬行怪物来回穿梭,贸然突围只会瞬间被撕碎。
万般无奈下,三人只能压低身形,沿着阴冷的楼梯,往荒楼最深处的底层撤离,暂时躲避密集诡物的围剿。
楼道深处阴风阵阵,腐烂的腥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陆寻走在最前方,沉默盯着前方封闭的通道,皮下黑纹隐隐躁动。
“上面走不了,只能扎根楼内。”他语气冷沉,没有多余情绪,“找死角躲着,顺便查清这片鬼域的根。”
程野跟在身后,煞气敛于周身,时刻留意暗处动静。
“这楼邪气不对劲,处处都是人为痕迹,绝对藏着猫腻。”
林知雾收紧自身气息,尽量压制那股引诱万鬼的特殊体味,轻声回应:
“怨气太重,绝非自然积攒,这里曾经发生过大规模的活人惨案。”
底层常年封闭,阴暗潮湿,墙壁浸透陈年血污,地面遍布碎渣、烂布与干枯污渍。
一路走到走廊尽头,一堵后砌的水泥墙死死挡住去路,墙面粗糙坚硬,明显是刻意封死,用来阻隔后方区域。
陆寻抬手贴上墙面,瞬间,体内诅咒猛烈共振,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里面的东西,和我身上的诅咒是同一种。”
程野眼神一冷,不再多说,双拳凝起煞气,狠狠砸向水泥墙。裂纹瞬间蔓延,墙体一块块崩落,几番重击之下,整面隔墙轰然坍塌。
尘土落尽,一间尘封数十年的密室,暴露在三人眼前。
浓烈的恶臭猛然涌出,尸腐、残血、变质药剂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刺鼻反胃。
密室之内,景象骇然可怖。
一排排生锈的铁质束缚架立在地面,粗壮铁链锈蚀打结,链身挂满发黑血痂与干枯皮肉。
地面散落大量染血解剖刀具、破损实验器皿,墙角堆叠着风干人皮碎片、断裂残肢与零碎骸骨,层层积压,满目血腥。
这里,是一处被刻意掩藏的秘密囚牢。
林知雾缓步走入,捡起地上散落的老旧纸页。纸面泛黄发脆,字迹潦草冰冷,一条条记录触目惊心。
“活体囚禁,诡气强制移植,血肉饲鬼……”她指尖微僵,语气发凉,“这里是灵异局默许的活体实验场。”
无数平民被无故掳走,囚禁在这间密室里,被锁在铁架之上,强行放血、剥离肉身、植入诡煞气息,沦为培育凶物的耗材。
日复一日的折磨,活生生的人在酷刑里腐烂死去,尸骨随意丢弃,所有罪恶都被封死在这面墙后,无人知晓。
程野翻出堆叠的档案册,越看神色越冷。
“数十年,源源不断送人进来献祭、实验。高层全部知情,甚至一手主导。”
黑暗交易,诡力培育,以人命为筹码,换取掌控邪祟的力量,整片城郊连环失踪案,全部都是这场肮脏实验的牺牲品。
陆寻的目光,死死钉在档案角落一处烙印纹路之上。
扭曲、漆黑、浸透干涸血痕,那一道诡异的咒纹,和多年前他家深夜灭门惨案现场,刻在地面的诅咒印记,完全重合。
刹那间,血色回忆轰然炸开。
惨叫、撕裂、血肉四溅,亲人被诡异活活撕碎啃烂的画面,硬生生砸进脑海。
他喉间发紧,声音沙哑刺骨:
“我一家人的死,不是鬼祸。”
皮下黑纹瞬间暴起,顺着手臂疯狂蔓延,凶煞在体内疯狂冲撞,吃人般的暴戾欲望不断翻涌。
“是实验。是他们,亲手屠了我全家。”
仇恨瞬间压垮理智的边缘,指尖隐隐浮现漆黑诡爪,半诡的异化特征骤然显露。
林知雾立刻上前,悄无声息散开自身豁免气息,温和却强横的力量瞬间笼罩住他,强行压制住暴走的诅咒。
“冷静。”她低声提醒,“现在失控,我们都会困死在这里。”
陆寻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翻涌的凶性,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寒。
原来与生俱来的诅咒,不是天降灾厄,是人为种下的毒。
他是实验遗留的失败容器,苟活至今,日夜承受凶煞啃噬,从头到尾,都只是上层棋盘里的一件试验品。
程野将所有档案、照片、实验记录全部收起,面色阴沉。
“这次任务根本就是陷阱。”
“故意把我们三个送进来,借鬼潮灭口,抹掉密室所有罪证。”
门外,鬼潮的嘶吼越来越近,零星的鬼影已经徘徊在底层楼道。
整栋楼依旧被层层包围,逃不出去,跑不掉。
这间地底密室,掀开了尘封数十年的血色黑幕,也撕碎了陆寻多年以来所有的疑惑。
灵异局的腐烂,人为制造的凶煞,跨越数年的猎杀与献祭,全部在此刻浮出水面。
外面是吃人的鬼潮,背后是掩盖不住的滔天罪孽。
无路可退的牢笼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性命,攥住这份黑暗证据,在这片绝望的诡异之地,艰难活下去。
密闭的空间里,陈年的阴冷久久不散,铁架上残留的束缚痕迹清晰可见,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勒痕,见证着昔日受害者绝望的挣扎
那些冰冷的器械曾无数次刺入活人血肉,抽取诡气,剥离肉身,把活生生的人一步步磨成怨气与养料,供养这座荒楼里一代代滋生的畸变凶煞。
谁也想不到,这座人人避之不及的凶楼,从建成废弃开始,就一直被灵异局暗中管控。
看似放任荒废,实则层层封锁,定期输送祭品,用最残忍的方式维系鬼域平衡,借邪祟之手,处理掉那些不该存在的人,掩盖一桩又一桩无法曝光的命案。
陆寻缓缓握紧手掌,指节泛白。
常年被诅咒折磨的痛苦,日夜不眠的蚀骨煎熬,家人惨死的画面,所有破碎的碎片在此刻拼凑完整。
他不是幸存者,只是被刻意留下的实验残次品。
留着他的命,观察诅咒寄生的变化,任由凶煞一点点蚕食人性,等待彻底鬼化的那天,再将他囚禁或是处决,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偶然。
“他们养鬼,杀人,做禁忌实验。”陆寻缓缓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用无数人的命,换他们掌控诡异的权力。”
程野指尖摩挲着档案边缘的血渍,眼底戾气渐浓。
“规矩是他们定的,黑暗是他们养的,嘴上除祟安人,背地里比厉鬼更恶毒。”
他早已看透上层的虚伪,却没想过腐朽早已深入根骨,人命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实验数据与饲鬼口粮。
林知雾望着满地残碎骸骨,心底的寒意层层叠加。
她一直清楚自己的体质是灾祸,却从未想过,特殊体质的诞生,也和早年禁忌实验息息相关。
她们这类异类,从出生起,就被黑暗势力标记,等待某天被抓捕、解剖、拆解体质,化作掌控诡异的工具。
“我们都是被选定的猎物。”林知雾轻声道。
“从踏入这座荒楼开始,就没有退路。”
密室之外,楼道的拖拽声、嘶吼声越来越清晰,鬼潮正在缓慢向内推进,一点点压缩三人仅存的活动空间。
上层无路,外墙被围,楼下同样被零星凶煞堵截,这间被挖出的地底密室,短暂成为藏身之地,却也随时会被鬼潮彻底发现。
三人都很清楚。
真相已经握在手中,代价便是彻底站在灵异局的对立面。
一旦走出这里,带着这些罪证,就会被高层无休止追杀;若是留在这里,只会被源源不断的诡物慢慢耗死。
猜忌、防备、绝境,交织在狭小的密室之中。
短暂的同行,从来算不上信任。
只是在共同的死亡威胁下,被迫抱团取暖。
昏暗的密室里,血色罪证静静铺开,数十年的黑暗过往尽数曝光。
人为饲鬼、活体实验、高层勾结、灭门阴谋,一件件,一桩桩,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座被血色浸透的荒楼,只是整片城市黑暗的一角,隐藏在地底的罪恶,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