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栽赃陷害
市局办公室的指令像一道枷锁,死死困住了林晚所有的行动。
撤销病房安保、交由周明坤亲自接管,等于把金雅珍直接送入虎口,对方随时都能悄无声息地将人灭口,再以“病情恶化”搪塞过去,彻底掐断活口线索。
林晚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底的愤怒与无力翻涌,却无力违抗这来自警队顶层的命令。
“周明坤接手病房,金雅珍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沈砚站在医院走廊,面色冷峻如冰,“他们急于灭口,是因为心里有鬼,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离核心真相越来越近,他们已经开始乱了阵脚,只会用更拙劣的手段掩盖罪行。”
苏晓曼紧紧抿着唇,看着病房紧闭的大门,沉声道:“我现在就去想办法,以实习检察官的身份申请探视,至少能确认金雅珍的安全,不让周明坤的人轻易动手。”
眼下,他们只能步步为营,守住最后一个活证人,同时寻找新的突破口。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李崇俊与周明坤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狠毒、更急切。
病房行凶失败、栽赃沈砚不成,接连的失利让李崇俊变得焦躁不已。
沈砚、林晚等人穷追不舍,金雅珍昏迷不醒却始终是隐患,再加上金雅珍藏匿的证据下落不明,一旦东窗事发,他与周明坤、盛宏集团都会万劫不复。
情急之下,李崇俊与周明坤密谋,决定再找一个替罪羊,将所有罪行彻底推出去,快速结案,封死所有追查路径,永绝后患。
而这一次,他们选中的目标,是赵承泽的独子,赵宇恒。
父亲惨死、案件被歪曲成入室抢劫杀人,赵宇恒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悲痛与疑惑中,他始终不相信父亲是因抢劫遇害,多次向警方、检察院提出异议,要求重新调查,早已成了李崇俊等人的眼中钉。
把所有罪行栽赃给赵宇恒,既可以除掉这个麻烦,又能以“儿子为财弑父”的罪名彻底结案,完美掩盖所有幕后阴谋,简直是一举两得。
而执行这场栽赃阴谋的最佳人选,就是惶惶不可终日、一心想要自保的徐东宰。
自从金雅珍被掳走、惹怒李崇俊后,徐东宰每天都活在恐惧里,生怕被当成弃子除掉。得知李崇俊需要人帮忙栽赃赵宇恒,他立刻主动投靠,彻底倒向李崇俊、周明坤与盛宏集团,甘愿做他们手里的刀,只求能保住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在李崇俊的授意下,徐东宰开始暗中伪造证据。
他偷偷修改赵宇恒的银行流水,伪造出他因债务问题与父亲反目的假证据;又把之前栽赃沈砚剩下的物证,悄悄染上赵宇恒的指纹,放到金雅珍绑架案的关联地点;
甚至串通早已被收买的警员,伪造证人证言,声称亲眼看到赵宇恒与金雅珍发生争执,还曾在赵承泽案发当晚出现在景江别墅区。
整套伪证做得看似天衣无缝,所有线索都精准指向赵宇恒,坐实他“弑父、绑架金雅珍”的罪名。
证据准备完毕,徐东宰立刻联合周明坤操控的警方人员,以涉嫌故意杀人、绑架为由,直接将赵宇恒逮捕归案。
赵宇恒被抓时,还沉浸在父亲离世的悲痛中,面对突如其来的抓捕,他满脸错愕,不停喊冤:“我没有杀我父亲!我是被冤枉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可无人理会他的辩解。
落入周明坤掌控的警方手里,等待赵宇恒的,是无休止的审讯与残酷的刑讯逼供。审讯室里,灯光刺眼,警员们按照周明坤的指示,对他威逼利诱、严刑逼供,逼着他承认自己弑父、绑架的罪行,想要拿到认罪口供。
赵宇恒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却始终不肯屈服,一遍遍哭喊着自己是被冤枉的,可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徐东宰则一心想要讨好李崇俊,拿着伪造的证据,在检察院内部快速推进流程,想要跳过所有核查环节,直接对赵宇恒提起公诉,以最快的速度定案,彻底封死这起案件的所有追查路径,让沈砚、林晚再也无案可查。
一时间,“儿子弑父”的消息悄然传开,加上有心人的刻意引导,舆论彻底被带偏,所有人都以为赵承泽案终于真相大白,根本没人知道,这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
沈砚得知赵宇恒被逮捕的消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赵宇恒无作案动机,且赵承泽案发当晚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所有指向他的证据都来得太过突兀、太过刻意,和当初陈国山被栽赃时的手法如出一辙。
“是李崇俊的阴谋,他们找不到退路,干脆把所有罪行推到赵宇恒身上,用最快的速度结案,让我们再也没法追查。”沈砚立刻找到林晚,语气凝重,“徐东宰彻底投靠了他们,所有伪证都是徐东宰一手炮制的,只要找到他伪造证据、藏匿伪证的实证,就能揭穿这场阴谋。”
林晚早已被周明坤限制了办案权限,无法公开调查,但她依旧没有放弃,偷偷联系了之前信得过的下属,暗中盯着徐东宰的行踪,收集他的行动轨迹。
经过连续一天一夜的蹲守,下属传来消息:徐东宰下班后,鬼鬼祟祟地带着一个文件袋,前往检察院废弃的旧档案库房,显然是要藏匿剩下的伪造证据,避免被人发现。
时机已到。
沈砚立刻与林晚汇合,绕开所有监控,悄悄赶往旧档案库房。
此时,旧档案库房内昏暗潮湿,徐东宰小心翼翼地反锁房门,打开文件袋,里面全是他伪造的口供、物证鉴定报告、证人证言,全都是栽赃赵宇恒的核心伪证。
他四处张望,找到一个隐蔽的废弃档案柜,打算把这些东西藏起来,彻底销毁痕迹。
“做完这一切,案子就能结了,次长一定会保我……”徐东宰自言自语,脸上带着侥幸的笑意。
可他刚把文件袋放进柜子,转身的瞬间,就看到库房门口,沈砚与林晚并肩站在那里,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徐东宰瞬间脸色惨白,浑身血液倒流,下意识地把档案柜门关紧,强装镇定:“沈砚?林晚?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只是来整理旧档案,你们私闯废弃库房,想干什么?”
“整理旧档案,需要带着伪造的证据,来这种无人的地方藏匿吗?”沈砚步步紧逼,语气冰冷,“徐东宰,你投靠李崇俊,伪造证据,栽赃陷害赵宇恒,意图快速结案,掩盖真相,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
林晚拿出手机,早已录下他藏匿证据的全过程,沉声说道:“我们已经全程录像,你伪造证据、栽赃陷害的罪行,铁证如山。”
真相被当场戳穿,徐东宰彻底慌了神,眼神躲闪,依旧嘴硬:“你们胡说!这些都是你们伪造的,是你们陷害我!”
他转身就想跑,却被沈砚一把拦住去路。
沈砚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保不择手段、不惜制造冤假错案的同僚,眼底满是冷漠:“你以为李崇俊是真的要保你?他只是把你当成棋子,事成之后,你就是下一个替罪羊。”
徐东宰瘫软在地,看着被林晚打开的档案柜,看着里面一叠叠伪造的证据,再也无力辩解。
这场针对赵宇恒的栽赃阴谋,在沈砚与林晚的联手之下,被当场揭穿。
林晚立刻联系信任的警员,当场控制住徐东宰,扣押所有伪造证据,将人带回警局审讯。
可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旧档案库房时,沈砚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档案柜角落,发现了一张被遗漏的、泛黄的纸条。
他拿起纸条,上面是一串手写的加密编号,字迹潦草,而编号的前缀,竟与苏晓曼父亲苏敬言旧案的卷宗编号,完全一致。
这串编号,到底指向什么?
徐东宰在伪造证据时,为何会有这张纸条?
苏敬言的冤案,果然与赵承泽案、李崇俊一伙人,有着更深的关联。
而此时,得知徐东宰被抓的消息,李崇俊与周明坤坐在办公室里,面色阴鸷到了极点。
“既然徐东宰靠不住,那就只能启动备用计划,彻底除掉所有隐患。”周明坤声音冰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一场更大的杀戮,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