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神秘女子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徐东宰刻意拔高的吆喝声,朝着沈砚的办公室逼近。
苏晓曼脸色瞬间惨白,死死盯着办公室门,声音发颤:“他们真的来了!沈检察官,证据怎么办?”
沈砚眼神冷峻,没有丝毫慌乱。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指尖快速转动钥匙,打开底层加密抽屉,将陈国山的控告书、赵承泽利益往来名单、监控硬盘碎片悉数取出,迅速塞进贴身的内袋里,动作利落至极。
“等下我拦住他们,你从消防通道走,把这个交给林晚。”沈砚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飞快写下一串地址,连同一份精简的线索纸条一起塞给苏晓曼,压低声音,“她是唯一可信的人,务必亲手交到她手里,千万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苏晓曼攥紧手里的纸条,重重点头,眼眶泛红却异常坚定:“我一定做到!”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徐东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嚣张跋扈:“沈砚,开门!奉次长命令,对你的办公室进行全面搜查,交出你私藏的所有案件证据,否则我们就强行破门了!”
沈砚整理好衣衫,转身走到门口,缓缓打开房门。
徐东宰带着四五名安保人员堵在门口,一脸得意,挥手就要让人往里冲:“给我搜!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务必找到所有违规留存的案卷和线索!”
“我的办公室,不是你想搜就能搜。”沈砚挡在门口,身姿挺拔,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我只是被停职接受调查,并非定罪,你们没有搜查令,强行搜查私人办公室,属于违规执法。”
他语气笃定,字字清晰,瞬间拦住了众人的脚步。
徐东宰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沈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次长已经下令,你阻拦搜查,就是罪加一等!”
“有本事,就让李崇俊拿着合法的搜查令来。”沈砚寸步不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没有搜查令,谁敢踏入办公室一步,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他吃准了李崇俊不敢把事情闹大,所谓的强行搜查,本就是私下施压,根本拿不出正规手续。
徐东宰看着油盐不进的沈砚,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真的强行破门,一时间僵持在原地。
趁这个间隙,苏晓曼抱着一叠案卷,装作正常交接工作的模样,从人群缝隙中快步离开,径直走向消防通道,顺利将沈砚交代的东西带离检察院。
徐东宰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能进入办公室,只能放下几句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放话,绝不会就此罢休。
确认众人走远,沈砚才关上房门,松了口气。
眼下证据暂时安全,可他被彻底限制住,无法开展任何调查,想要破局,只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而赵承泽作为整条利益链的核心掮客,他生前接触的人,必然藏着关键线索。
沈砚走到窗边,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了林晚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晚的声音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坚定:“我这边被彻底禁足,所有同事都避着我,没法调取任何资料,也不能公开和你联系。”
“市局的施压还在继续?”沈砚沉声问道。
“不仅施压,还派人盯着我的行踪,我现在寸步难行。”林晚压低声音,“不过我之前托信得过的同事,偷偷调取了赵承泽遇害前三天的出行记录,发现了一个被警方刻意删掉的关键信息——赵承泽死前一晚,曾在城郊的私人会所,和一名神秘女子单独见面,全程没有第三人在场,会面结束后,他神色慌张地离开,第二天就遇害了。”
这条线索,瞬间点亮了整个僵局。
赵承泽常年周旋于财阀与司法高层之间,行事极其谨慎,能让他在深夜秘密会面、且会面后神色异常的人,绝对知晓他的秘密,甚至和他的死有着直接关联。
“查到那个女人的身份了吗?”沈砚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只查到她的化名是金雅珍,没有详细身份信息,行踪极其隐秘,所有出入记录都被刻意清理过,但我查到,她和江城顶级财阀——盛宏集团关联密切,经常出入盛宏集团旗下的产业,是集团高层的专属联络人。”
林晚的声音愈发低沉,“盛宏集团,正是和李崇俊利益往来最密切的财阀,也是赵承泽手里最大的合作方。”
所有线索,再次指向李崇俊与财阀的勾结网络。
这个名叫金雅珍的神秘女子,就是撕开真相的关键缺口,她很可能亲眼目睹了什么,或是知道赵承泽被灭口的真正原因,甚至手里握着李崇俊与盛宏集团勾结的证据。
沈砚立刻理清思路:“想办法找到她的下落,她是唯一能指认真凶、推翻所有伪证的证人,我们必须抢先找到她。”
“我尽力,我现在就联系线人,偷偷排查金雅珍的踪迹。”林晚说完,迅速挂断电话,避免被人监听。
沈砚站在窗边,目光深邃,他很清楚,李崇俊必然也知道金雅珍的存在,绝不会让她落到自己手里,一场关于神秘女子的争夺,已经拉开序幕。
事态的发展,远比沈砚预想的更快。
徐东宰在沈砚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满心愤懑,一心想在李崇俊面前将功补过。他动用自己的人脉,四处打探消息,竟意外从一个狐朋狗友口中,得知了金雅珍的本名——于佳,以及她此刻的藏身之处。
金雅珍深知自己知晓太多秘密,早已被人盯上,在赵承泽死后,就躲进了盛宏集团旗下一处偏僻的私人公寓,闭门不出,刻意隐藏行踪。
徐东宰欣喜若狂,觉得这是自己讨好李崇俊、彻底扳倒沈砚的绝佳机会。
他没有上报李崇俊,独自带着两个亲信,急匆匆赶往那处私人公寓,打算抢先控制住金雅珍,将人直接交给李崇俊,立下大功。
此时,林晚也通过线人,锁定了金雅珍的藏身地,她不顾市局的禁令,悄悄避开盯梢的人,驱车赶往公寓,想要赶在李崇俊的人之前,找到金雅珍。
沈砚则凭借记忆,绕开所有监控,徒步前往公寓方向,与林晚汇合。
徐东宰率先抵达私人公寓,找到金雅珍所在的房间,直接破门而入。
房间内,金雅珍正坐在沙发上,神色慌张地收拾行李,显然是打算再次潜逃。
她长相美艳,穿着精致,眼底却满是惶恐,看到破门而入的徐东宰等人,吓得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金雅珍声音发颤,紧紧攥着手里的包。
徐东宰得意地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金雅珍,别躲了,跟我走一趟,配合调查赵承泽的案子,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保你平安。”
他刻意摆出强硬的姿态,试图控制住金雅珍。
金雅珍瞬间明白,对方是冲着赵承泽的事来的,她猛地转身,想要从窗户逃走,却被徐东宰的亲信拦住去路,被逼到了房间角落,无路可逃。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找我!”金雅珍歇斯底里地大喊,眼神里满是恐惧。
徐东宰见状,上前就要抓住金雅珍,强行将她带走。
可就在这时,房间阳台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破开,两个身着黑衣、蒙着面的男人,身手矫健地翻窗而入,动作迅猛,直奔金雅珍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徐东宰和亲信都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蒙面人二话不说,直接推开徐东宰,一把抓住金雅珍的胳膊,金雅珍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却根本无力反抗。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
徐东宰这才回过神,厉声呵斥:“住手!我是检察院的人,你们敢公然抢人,立刻放手!”
他上前想要阻拦,却被蒙面人一脚踹倒在地,亲信想要上前帮忙,也被蒙面人迅速制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蒙面人显然训练有素,出手狠辣,目标明确,就是为了掳走金雅珍。
金雅珍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哭喊着:“放过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求你们!”
可蒙面人不为所动,死死捂住她的嘴,拖着她,从阳台快速撤离,消失在楼宇之间,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分钟,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徐东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以及散落一地的行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到手的证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掳走,线索彻底中断。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蒙面人,绝对是李崇俊或者盛宏集团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灭口,不让金雅珍开口泄露秘密。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赶到公寓楼下的林晚,和随后而来的沈砚看在眼里。
两人站在街角,眼睁睁看着蒙面人带着金雅珍上车,疾驰而去,消失在车流中,根本来不及阻拦。
线索再次断裂,唯一的关键证人被掳,生死未卜。
沈砚看着车辆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对方的动作,永远比他们快一步,不仅要掩盖真相,还要斩草除根。
林晚攥紧拳头,满心不甘与自责:“都怪我,来晚了一步,要是能早点找到她,就不会这样了。”
沈砚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是你的问题,对方早有准备,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金雅珍的藏身地,是故意泄露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我们现身,同时彻底除掉这个隐患。”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过,他们掳走金雅珍,没有直接杀她,说明金雅珍还有利用价值,她暂时还活着。”
林晚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机会找到她?”
“是。”沈砚点头,目光看向公寓大楼,“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对方榨干价值,金雅珍必死无疑。”
而此时,徐东宰惊魂未定地走出公寓,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李崇俊的电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次长,不好了,金雅珍……金雅珍被人掳走了!”
电话那头,李崇俊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让徐东宰浑身发凉。
“没用的东西,既然你办砸了事,那接下来,就该你替她,去填补这个缺口了。”
一场新的杀戮与算计,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