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高层施压
徐东宰带着院办工作人员堵在办公室,咄咄逼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沈砚,就等着他交出所有案卷与线索,彻底斩断他追查真相的所有可能。
一旁的苏晓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看向沈砚,眼底满是担忧。
办公桌加密抽屉里的证据,是揭开所有真相的唯一希望,一旦被搜走,不仅陈国山的冤屈、赵承泽的死因再无真相,她父亲的冤案也将永远沉冤难雪。
沈砚站在原地,身姿依旧挺拔,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徐东宰,语气淡漠:“我经手的案件,案卷都在档案柜,可自行调取,个人工作笔记,不属于移交范围。”
他刻意模糊关键证据的所在,手里紧紧攥着抽屉钥匙,没有半分退让。所谓的停职调查、强制移交,本就是李崇俊的刻意打压,他绝不可能将核心证据交出去。
“沈砚,你这是公然违抗院里的决定!”徐东宰脸色骤沉,厉声呵斥,“你现在已经被停职,没有任何权限保留案件材料,立刻交出所有东西,否则以抗命论处,加重对你的处分!”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一步,就要强行打开抽屉,场面瞬间僵持。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沉稳的声音传了进来:“都住手。”
众人转头,只见李崇俊身着笔挺的检察制服,面色平静地站在门口,眼神扫过屋内众人,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次长!”徐东宰立刻收敛气势,快步上前,恶人先告状,“沈砚拒不移交案卷和线索,公然违抗院里的停职决定,我正要按规定处理。”
李崇俊没有理会徐东宰,目光径直落在沈砚身上,淡淡开口:“沈砚,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没有质问,没有呵斥,语气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可沈砚清楚,这场针对他个人的终极敲打,终于来了。
他看了一眼苏晓曼,用眼神示意她稳住,随即跟着李崇俊离开办公室,留下徐东宰和工作人员在原地待命。
走进次长办公室,李崇俊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所有视线,脸上最后一丝温和也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严肃。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直直地盯着沈砚,没有丝毫遮掩。
“坐吧。”
沈砚没有坐下,依旧站在原地,语气平淡:“次长有话可以直说。”
他知道,李崇俊亲自出面,绝不是为了案卷移交的小事,而是要彻底逼他收手,终结所有调查。
李崇俊也不勉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压,开门见山:“沈砚,我之前提醒过你,不该查的不要查,免得引火烧身,是你不听劝。”
“陈国山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犯人已经认罪伏法、狱中自尽,案件早已尘埃落定。赵承泽案,警方已经侦破,凶手伏法,社会舆论平息,于情于理,都该彻底结案。”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直接抛出筹码与威胁:“你是院里为数不多的办案好手,专业能力出众,本该有大好前途。只要你现在承诺,彻底放弃追查两起案件的疑点,不再纠结所谓的真相,停职处分我可以撤销,既往不咎,后续晋升、评优,院里都会优先考虑你。”
用前途做诱饵,已是赤裸裸的拉拢,可紧接着,李崇俊的语气骤然变冷,满是要挟:“但你若是执迷不悟,非要揪着不放,继续深挖所谓的‘真相’,那就是公然与整个司法系统的大局作对,不仅这次的停职处分会升级,你身上会背上更多违规违纪的罪名,检察官职位不保,甚至会身败名裂,永远离开检察系统,后果你自己掂量。”
恩威并施,软硬兼施。
一边是大好仕途,一边是彻底毁灭,李崇俊把所有选择,摆在了沈砚面前。
他笃定,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条件,更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前途和人生赌。
在他看来,沈砚即便冷漠固执,也终究是个普通人,懂得趋利避害。
可沈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语气坚定而淡漠:“我是检察官,我的职责是维护法律公正,查清案件真相,不是为了前途,妥协于权力,包庇罪恶。”
“陈国山是被冤枉的,赵承泽是被人灭口的,这两起案件从头到尾都是冤案,我不可能结案,更不可能放弃追查。”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退让,直接拒绝了李崇俊的所有要求。
李崇俊没想到沈砚竟然如此油盐不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沈砚,你不要不识好歹!你以为你一个被停职的检察官,能翻起什么风浪?没有权限,没有资源,你什么都查不到,只会白白葬送自己!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收手,要么承担所有后果!”
“我坚持我的原则。”沈砚直视着他,没有丝毫退缩。
这场面对面的警告与要挟,最终以不欢而散告终。李崇俊看着沈砚决然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用更强硬的手段,彻底让他无法动弹。
沈砚回到办公室,徐东宰已经带人离开了,苏晓曼正焦急地等着他。
“沈检察官,怎么样?李崇俊是不是逼你放弃调查?”苏晓曼连忙上前问道。
沈砚微微点头,没有多说,只是低声叮嘱:“他不会善罢甘休,你务必看好手里的案件权限,守住所有线索,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徐东宰。”
他很清楚,李崇俊的施压,从来都不是针对他一个人。
与此同时,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里,一场同样的施压,正落在林晚身上。
林晚刚结束一个常规案件的出警,回到支队,就被队长叫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除了直属队长,还有市局的两位高层领导,面色凝重地坐在那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晚,你坐下,有件事跟你说。”队长的语气带着无奈,显然也是迫于上级压力。
林晚心里一沉,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缘由。
“赵承泽案、陈国山案,已经是定论案件,上级明确要求,不再追查,不再翻案。”一位高层直接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收到举报,你私下违规接触被停职的检察官沈砚,擅自复查已结案件,追查所谓的疑点,是谁给你的权限?”
“领导,案件本身有很多疑点,陈国山是被冤枉的,真凶还没找到,我们不能就这么结案。”林晚站起身,据理力争,“现场物证矛盾、证人被威胁、证据伪造痕迹明显,这些疑点都没查清,我们不能放弃。”
“疑点?什么疑点?案件已经办结,所有材料都合法合规,哪来的疑点!”另一位高层厉声打断她,“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现在我以市局高层的名义命令你,立刻停止所有关于这两起案件的私下调查,立刻切断和沈砚的所有联系,刑侦队不会再给你任何配合,也绝不允许你再插手此事!”
“为什么?我们身为警察,就是要查清真相,不能让无辜的人含冤而死,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林晚不甘心,她无法理解,明明是冤案,为何所有人都要掩盖,都要阻止追查。
“因为这是命令!”高层拍着桌子,语气强硬,“林晚,你是优秀的刑警,但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因为一己私欲,违背上级指令,影响整个市局的工作大局。再执迷不悟,你身上的警服都保不住,直接调离刑侦岗,去基层接受处分!”
用警队生涯、工作岗位要挟,和李崇俊对沈砚的手段如出一辙。
队长看着林晚,无奈地叹了口气:“林晚,听领导的话,收手吧,不是我们不坚守正义,是这件事牵扯太大,我们根本对抗不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走出队长办公室,林晚站在走廊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整个刑侦队,所有人都得知了市局的命令,原本和她配合默契的同事,纷纷避开她的目光,不敢和她说话,不敢和她接触,生怕被牵连。
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此刻全都避嫌远离,她成了孤立无援的那个人。
而沈砚那边,同样陷入绝境。
被停职之后,他彻底失去了所有办案权限,无法调阅卷宗,无法开展调查,检察院里的同事,更是对他避之不及,没人敢和他多说一句话,没人敢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曾经,他只是性格孤僻被人孤立;如今,他是被权力打压,被所有人刻意疏远,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和林晚,一个被停职剥夺权限,一个被明令禁止调查,身边没有任何助力,所有的调查路径都被堵死,所有的线索都无法继续深挖,连彼此联系,都要小心翼翼,避免被人抓住把柄。
权力的大网层层笼罩,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所有的正义坚守,在高层的刻意打压下,显得如此无力。
沈砚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抽屉里的核心证据,又想到林晚此刻的处境,心底清楚,李崇俊的打压,还远没有结束。
对方既然能明目张胆地要挟他们、禁止调查,就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手里的最后证据。
就在这时,苏晓曼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强烈的不安:“沈检察官,不好了,我刚才听到徐东宰和李崇俊打电话,他们……他们要派人强行搜查你的办公室,找到你藏起来的所有证据!”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李崇俊的人,已经来了。
沈砚猛地站起身,看向办公桌的加密抽屉,眼神骤然变得冷峻。最后的证据,即将面临被抢夺销毁的危机。
而他,此刻没有任何权限,没有任何助力,根本无力阻挡。